第16章 虎蹲入庫添利器,收編降卒擴軍威
「閻王愁」彎道,血流成河,焦臭沖天。
戰鬥雖然結束了,但戰場的清理工作才剛剛開始。
「大哥,這幫狗官兵真他娘的富裕!」
薛猛摘下沾滿鮮血的鳳翅盔,露出熱氣騰騰的大光頭,興奮地跑到陸淵面前匯報:「俺剛才清點了一下,除了被滾木礌石砸爛的,
咱們一共繳獲了完好的皮甲兩百多副,長槍、腰刀三百多把!」
「最關鍵的是,那三門虎蹲炮完好無損!
還繳獲了五大桶火藥和兩箱鉛彈鐵釘!」
聽到「虎蹲炮」三個字,陸淵眸中閃過一絲灼熱的光芒。
他大步走到那三門被明軍視若珍寶的鐵疙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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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蹲炮,因其形似蹲伏的猛虎而得名。
炮身長約二尺,重不過三十幾斤,炮管上鑄有幾道鐵箍以防炸膛。
炮首配有兩隻鐵爪,開炮前需用大鐵釘將其死死釘在地上,以承受巨大的後坐力。
「好東西。」
陸淵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炮管,感受著那粗糙的鑄鐵紋理。
在冷兵器時代,火炮就是降維打擊的終極武器。
有了這三門虎蹲炮,黑風嶺的防禦力將呈幾何倍數暴增。
就算千戶所再派一千人來,只要守住險要關隘,也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大哥,這玩意兒雖然厲害,但咱們山寨里沒人會使啊。」薛猛撓了撓頭,有些苦惱地說道,「剛才俺問了幾個降兵,他們說這虎蹲炮裝填火藥極有講究,
裝少了打不遠,裝多了容易炸膛。
那幾個熟練的炮手,剛才都被大哥的連珠箭給射死了。」
「沒人會使,就學。學不會,就拿命填。」
陸淵語氣平淡,目光轉向了跪在雪地里瑟瑟發抖的兩百多名明軍降卒。
「把他們押回前寨校場。受傷的,給他們包紮;沒受傷的,負責搬運屍體和繳獲的物資。」
「是!」
……
一個時辰後,黑風嶺前寨校場。
兩百三十四名明軍降卒,被扒去了外面的胖襖和皮甲,
只穿著單衣,在寒風中凍得嘴唇發紫,跪成了一片。
在他們周圍,是一百名手持長槍、眼神兇狠的陷陣營新兵。
雖然這些新兵在剛才的戰鬥中也死傷了二十多人,
但活下來的人,身上已經褪去了流民的怯懦,多了一股見過血的悍勇之氣。
陸淵坐在高台上,手裡把玩著王恩的那把精鋼佩劍,目光掃過下方的降卒。
【威壓】天賦被動散發。
那些降卒只覺得高台上的黑袍少年仿佛一頭洪荒猛獸,
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紛紛將頭埋得更低了。
「我叫陸淵,黑風嶺的大當家。」
陸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你們的副千戶王恩,為了貪圖趙富貴的錢糧,逼著你們在雪天進山送死。
現在,他已經身首異處了。」
「按理說,你們是來剿我的官兵,我應該把你們全殺了,祭奠我戰死的兄弟。」
此言一出,下方的降卒頓時發出一陣絕望的哀嚎,有人甚至嚇得尿了褲子。
「大當家饒命啊!我們都是被逼的!」
「我們上有老下有小,求大當家開恩啊!」
陸淵冷冷地看著他們,直到哀嚎聲漸漸平息,才繼續說道:
「但我知道,你們中的大多數人,也只是吃不飽飯的苦哈哈。
大明朝的軍餉,發到你們手裡還能剩幾成?
你們在千戶所里,過得連條狗都不如!」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這些底層軍戶的軟肋。
大明末期,衛所制度早已崩壞。
軍官剋扣軍餉、役使軍戶如奴隸是常態。
這些士兵對大明朝的忠誠度,幾乎為零。
「我陸淵不殺無用之人,也不養閒人。」
陸淵站起身,猛地拔出佩劍,直指蒼穹:「我給你們兩條路!」
「第一條,想回千戶所的,我不攔著。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每人留下一根手指,自己滾下山去!」
「第二條,留在我黑風嶺!
只要你們肯賣命,我保證你們頓頓吃飽,按月發餉!
我陷陣營的兄弟,每月二兩白銀,絕不剋扣一文錢!」
「現在,選吧!」
校場上一片死寂。
留下一根手指滾下山?
在這冰天雪地里,受了傷又沒有冬衣,絕對走不出十里地就會被凍死或者被野狼吃掉。
就算僥倖逃回千戶所,打了敗仗的潰兵,也會被上官當成替罪羊砍了腦袋。
而留下來……每月二兩白銀!頓頓吃飽!
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俺……俺願意留下!願為大當家效死!」
一個身材魁梧的降卒猛地磕了個響頭,大聲吼道。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降卒心理防線瞬間崩潰,紛紛磕頭如搗蒜:
「願為大當家效死!」
「俺也留下!俺不想回千戶所當狗了!」
兩百三十四名降卒,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
「很好。」
陸淵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冷芒。
但他很清楚,這些降卒現在只是為了活命才屈服,根本談不上忠誠。
如果直接把他們編入隊伍,一旦遇到硬仗,絕對會炸營譁變。
「薛猛!」
「在!」
「把這些降卒全部打散!
挑出一百個最強壯的,編入陷陣營。
剩下的,全部編入輔兵營!」
陸淵下達了冷酷的整編命令:「從今天起,陷陣營擴編為兩百人,分為兩個百戶所。
你任左百戶,趙老三任右百戶!」
「新編入的降卒,前三個月只發一半軍餉!
每次作戰,必須沖在最前面!
誰敢後退半步,老兵有權就地格殺!」
「是!」薛猛大聲領命。
這種「以老帶新、以狠壓怯」的練兵之法,雖然殘酷,但在亂世中卻是最有效的。
「另外,把降卒里懂火炮的、懂鳥銃的,
全部給我挑出來,單獨成立『神機營』!」
陸淵的目光看向了那三門被抬到校場邊緣的虎蹲炮。
「神機營的待遇,等同於重甲親衛!
但如果十天之內,不能給我練出一支熟練的炮隊,
神機營所有人,全部貶為苦役,去後山挖礦!」
恩威並施,雷厲風行。
不到半天的時間,兩百多名降卒就被徹底消化,融入了黑風嶺的軍事體系中。
至此,陸淵麾下的總兵力,已經達到了近四百人!
其中,陷陣營兩百人,輔兵營一百五十人,
神機營二十人,夜不收十二人,重甲親衛十一人。
雖然人數還比不上一個滿編的千戶所,但論起裝備的精良程度和士兵的悍勇,
在這方圓百里之內,已經是一股絕對的霸主級力量!
……
夜幕降臨。
聚義廳內,燈火通明。
陸淵坐在交椅上,聽著薛猛和幾個新提拔的軍官匯報戰損和物資清點情況。
「大哥,今天這一仗,咱們陷陣營戰死了二十三個兄弟,重傷十一個。重甲親衛沒有傷亡。」
薛猛的語氣有些沉重。
雖然打贏了,但對於剛剛建立的黑風嶺來說,三十多人的傷亡依然是個不小的數字。
「戰死的兄弟,每人發十兩撫恤銀,交給他們的家屬。
沒有家屬的,在後山選一塊風水寶地厚葬,立碑!」
陸淵毫不猶豫地說道:「重傷的兄弟,用最好的藥治。
治好了繼續當兵,殘廢了的,山寨養他們一輩子!」
「大哥仁義!」堂下的軍官們聞言,皆是眼眶微紅,齊齊抱拳。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能遇到一個肯給戰死士兵發撫恤、養殘疾老兵的主帥,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仁義救不了亂世,只有刀槍才能。」
陸淵擺了擺手,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王恩死了,五百精兵全軍覆沒。
廣寧千戶所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但大雪封山,他們短時間內無法再次集結大規模兵力進山。」
「我們有三個月的緩衝期。」
陸淵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黑風嶺周圍畫了一個大圈。
「這三個月,我要你們瘋狂練兵!
陷陣營要練出鴛鴦陣的雛形,神機營要徹底掌握虎蹲炮和鳥銃的配合!」
「開春之後,大雪融化。」
陸淵的眼神中爆發野心和殺機。
「我們不再被動防守。」
「我要你們跟著我,打出黑風嶺,踏平廣寧千戶所!
把這方圓三百里的地盤,徹底變成我們自己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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