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動出擊
借著微弱的火光，他展開一看。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大意是約定在臘月十五，
於大盤堡外三十里的一處破廟，交割一批「貨物」。
落款沒有名字，畫著一頭面目猙獰的惡狼。
「青狼寨的馬賊？」
陸淵的記憶中翻出了這個名字。
那是盤踞在邊境線外的一股悍匪，經常越境屠殺大明的軍戶和百姓。
「原來如此……張麻子這雜碎，不僅喝兵血，
還在給關外的馬賊當內應，倒賣軍械或者人口！」
陸淵捏著信箋的手指微微發白，眼神冷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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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就是被這些駐蟲一口一口啃塌的。
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
三天後？
不，等不到三天後了。
張麻子出來殺自己，大盤堡的百戶『趙富貴』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明天天亮，張麻子沒有回堡復命，趙百戶立刻就會察覺到不對勁。
大盤堡雖然殘破，但趙富貴手底下養著五個頓頓吃肉、披著鐵甲的私人「家丁」。
在這個時代，明軍的戰鬥力全靠將領私養的家丁撐著。
這五個家丁，才是真正見過血、能結陣殺人的精銳。
「留給我的時間，只有今晚。」
陸淵抬頭看向黑沉沉的夜空。
逃跑？往哪裡逃？
大雪封山，沒有補給，沒有馬匹，逃出三十里就會被活活凍死，或者成為野狼的糞便。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趙百戶的宅子裡，糧食、銀子、戰馬，應有盡有。
殺了這幫國賊，奪了他們的家當，我才能在這亂世真正站穩腳跟！」
陸淵提起那柄長達五尺的斬馬刀，走入風雪中。
【斬馬刀法升級為（LV5：融會貫通）】
他需要在這個殺戮之夜來臨前，徹底掌握這門晉級後的殺人技。
「呼——」
陸淵雙腳猛然分開，深扎在沒過腳踝的雪地里。
大雪沒過靴子，但他下盤穩如泰山。
起伏蹲身若奔馬，凌空虛頂形神開。
沒有多餘的花架子，大明邊軍的斬馬刀法，
脫胎於抗倭名將戚繼光的《辛酉刀法》，只有三個核心：劈、砍、撩。
「殺！」
陸淵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爆喝，雙手握刀，自上而下，一記力劈華山！
「啪！」
空氣中竟憑空爆出一聲宛如甩響鞭般的脆鳴！
「千金難買一聲響！」
這是明勁！
前世苦練國術而不得其門的境界，
竟然在這具擁有8.5恐怖體魄的肉身上，借著LV5的熟練度，被他硬生生地劈了出來！
明勁者，練精化氣，將全身的力氣擰成一股繩，
出拳揮刀，空氣震盪發聲，威力無堅不摧。
「唰！唰！唰！」
風雪之中，陸淵越舞越快。
五尺長的沉重斬馬刀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團駭人的銀色刀輪。
刀光劈開雪幕，捲起地上的積雪，形成一道微型的白毛風暴。
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肌肉骨骼的齊齊發力；
每一次劈砍，都隱隱帶著撕裂重甲的恐怖動能。
當他收刀而立時，方圓一丈之內的積雪，竟然被刀風生生逼退，露出了凍得發黑的地皮！
「好霸道的刀法！LV5的融會貫通，已經讓我把這門刀法刻進了骨子裡，
形成了肌肉記憶。
配合明勁勃發，就算是穿著鐵甲的建州韃子，我也能一刀劈成兩半！」
陸淵看著微微顫抖的刀身，眼中滿是自信。
這，就是他敢於今夜逆襲大盤堡的底氣！
深夜，子時。
風雪非但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發狂暴了。
這正是老天爺賜予的最好掩護。
「大雪滿弓刀啊……」
陸淵穿上那件略顯緊身的內襯鎖子甲，
外面罩上破爛的羊皮襖，將邊軍大弓和十支重箭背在身後。
雙手提著那柄已經飲過血的斬馬刀，
他像一頭在深夜出籠的猛虎，一頭扎進了茫茫風雪之中。
目標，南方五里外，大盤堡。
趙百戶，你的命格，我陸淵收了！
……
與此同時。
大盤堡，百戶所的青磚大宅內。
雖然外面凍死骨無數，但這宅子裡卻是地龍燒得火熱，溫暖如春。
案几上擺著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羊腿，旁邊還溫著一壺上好的紹興黃酒。
一個肥頭大耳、穿著錦緞棉袍的中年胖子，
正靠在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懷裡摟著一個衣衫半解、瑟瑟發抖的年輕村婦。
此人正是大盤堡的天，百戶趙富貴。
「這都子時了，張麻子那個廢物，去處理一個餓得半死的軍戶，怎麼還沒回來？」
趙富貴有些煩躁地推開懷裡的村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百戶大人息怒。」旁邊一個穿著鴛鴦戰襖、身材極其魁梧的家丁頭目諂媚地笑道：「這風雪太大了，路不好走。
張總旗估計是殺了那小子後，在哪個背風的地方喝著悶酒躲雪呢。
憑他那手雁翎刀，對付個快廢了的夜不收，還不是手到擒來？」
「哼，希望如此。這小子居然敢當眾頂撞老子要冬衣，要是不拿他立威，
以後這堡子里的泥腿子誰還肯乖乖把軍餉交上來？」
趙富貴冷哼一聲，伸手扯下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過幾天關外青狼寨的兄弟就要來拿貨了。
你去地窖看看，那批生鐵和從附近村子抓來的十幾個女人，都沒出岔子吧？」
「大人放心，餓了她們三天了，都沒力氣喊叫，保管交貨的時候利利索索的。
這次換回來的銀子，足夠大人再去疏通疏通千戶大人的關係，往關內調一調了……」
「哈哈哈哈！好！等老子調進關內，這破堡子誰愛守誰守！
那建州韃子就是打進來，也挨不著老子的事！」
宅內，傳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而他們根本不知道。
此時此刻，大盤堡那扇木柵欄門外。
一個如同殺神般的修長身影，已經踏著及膝深的積雪，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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