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風雪破廟,斬馬夜泣
崇禎十二年,臘月。
遼東,雁愁堡。
「呼——哧——」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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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雙手握著一把厚背斬馬刀。
伴隨著一聲低吼,他腰胯猛然發力,節節貫穿,脊椎骨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咔咔」脆響。
「一千!」
「唰!」
斬馬刀自下而上斜劈而出,刀光閃過,前方一根大腿粗細的凍硬枯木被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如鏡。
【宿主:陸淵】
【命格:貪狼(暗淡無光)】
【天賦:天道酬勤,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武道境界:未入流】
【體魄:8.5(尋常邊軍壯漢平均值為5)】
【武技:
——斬馬刀法(LV4):499/500(經歷了數百次邊境血戰與一年如一日的揮劈,你的刀法即將突破)
——邊軍步射(LV3):210/400(五十步內,百發百中。)】
「差一點點就能突破到5級了。」
陸淵緩緩收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著視網膜上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面板。
穿越到這個大明朝已經整整一年了。
前世作為極限武術愛好者的他,沒少研究國術和冷兵器,
本以為穿越能混個王侯將相,誰知道卻成了一個發配遼東塞外的「夜不收」。
夜不收,大明邊軍中最危險的兵種。
說白了就是偵察兵,遇到建州女真的游騎,十死無生。
更絕望的是,這是崇禎十二年。
大明朝的根基早就爛透了。
皇帝在紫禁城裡哭窮上吊,外頭流寇四起,遼東的建州韃子年年入關打草谷。
最可恨的還是頭頂上的當官的,層層剋扣軍餉。
半個月前,就因為多嘴問邊堡的總旗要被貪墨的冬衣,
結果被毒打一頓,發配到了這座最外圍、早該廢棄的「雁愁堡」來守夜。
美其名曰「前出預警」,實際上就是讓他在這裡自生自滅,
被凍死,或者被偶爾流竄的韃子砍了腦袋。
「咕嚕——」胃部發出一聲難聽的哀鳴。
「體魄達到了8.5,遠超常人,但這副身體太缺油水了。」
陸淵扯過旁邊破爛的羊皮襖披在身上,
感受著身體裡蘊含的恐怖力量,眼神卻極度冷靜。
窮文富武,沒飯吃,練武就是找死。
他走到烽火台的角落,用刀尖扒開火堆旁的乾草,那裡藏著他最後半塊黑面餑餑。
剛把黑面餑餑拿在手裡,陸淵的動作突然一頓。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警覺,讓他渾身的汗毛猛地炸立了起來!
風雪聲中,多了一些不該有的雜音。
是踩踏積雪的腳步聲,且極其沉重。不止一人,至少有三個。
在這個大雪封山的寒夜,絕對不會有平民閒逛到塞外的廢棄烽火台。
陸淵立刻將黑面餑餑塞進嘴裡,一把抓起靠在牆角的邊軍制式大弓,
抽出一支破甲重箭,像一隻隱藏在暗處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貼在了烽火台的射擊孔後。
視力在【天道酬勤】的強化下,比普通人敏銳得多。
透過風雪,他看到三個裹著厚重皮草的漢子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烽火台逼近。
為首的一人,滿臉橫肉,瞎了一隻左眼,手裡提著一把滴血的雁翎刀。
「是張麻子。」
陸淵眼神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張麻子,雁愁堡後方「大盤堡」的總旗,
也就是半個月前把陸淵毒打一頓發配到這裡的頂頭上司。
這傢伙出了名的心黑手辣,不僅喝兵血,暗地裡還和塞外的馬賊勾結,做些殺良冒功的齷齪勾當。
「頭兒,這鬼天氣,那姓陸的小子估計早就凍成冰棍了吧?」旁邊一個狗腿子嘍囉搓著手,一邊哈氣一邊抱怨。
「放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張麻子吐了口濃痰,獨眼裡閃爍著凶光:「這小子命硬得很。
大後天上面就要來巡查了,堡子里帳面對不上,
正好拿這小子的腦袋去報個『被韃子流矢所殺』,咱還能落一份體恤銀子。」
「頭兒高明!等拿了他的腦袋,今晚堡里的窯姐兒,兄弟們可得好好樂呵樂呵。」
三人發出肆無忌憚的淫笑。
在他們眼裡,餓了半個月的陸淵,跟一頭待宰的豬玀沒有任何區別。
烽火台內。
「拿我的腦袋去平帳?」
陸淵嘴角冷笑。
這世道,好人活不長。不吃人,就要被別人連皮帶骨吞下去。
「既然你們主動送上門來,那就拿你們給我當墊腳石吧。」
拉弓,搭箭。
陸淵的呼吸瞬間停滯,整個人仿佛與手中的大弓融為一體。
體魄8.5帶來的強大臂力,將這把需要八十斤力量才能拉開的邊軍強弓,輕而易舉地拉成了滿月。
箭頭,死死鎖定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狗腿子。
為什麼不先射張麻子?
因為張麻子穿著暗甲,且久經沙場,有警覺性,一箭射不死容易生變。
先剪除羽翼,再殺主將,這是陸淵在末世般的大明邊關總結出的生存法則。
「五十步……三十步……」
近了。
在三人踏入二十步範圍的剎那,陸淵鬆開了手指。
「崩!」
弓弦震顫的爆音被狂風完美掩蓋。
破甲重箭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風雪!
「噗嗤!」
那正幻想著回堡子找窯姐兒的狗腿子,笑聲戛然而止。
重箭從他的面門射入,巨大的動能直接掀飛了他的天靈蓋,
帶著紅白相間的噁心液體,深深釘入了後方的雪地里。
「敵襲!!」
張麻子不愧是老兵油子,在鮮血濺到臉上的瞬間,沒有去查看手下,
而是一個懶驢打滾,直接撲進了一個雪坑裡,同時撕心裂肺地吼道:「那小畜生沒死,在裡面!」
剩下的那個嘍囉嚇傻了,剛要轉身跑。
「崩!」
第二聲弦響。
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第二支重箭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大腿,將他死死釘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總旗救我……」
嘍囉在雪地里瘋狂翻滾哀嚎。
但這哀嚎聲,正是陸淵需要的。這能完美擾亂張麻子的聽覺。
射完兩箭,陸淵根本沒有停留在原地。他丟下大弓,
反手拔出那柄五尺長的重型斬馬刀,
身形如獵豹般從烽火台的側方豁口一躍而下,借著風雪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雪坑摸去。
坑裡的張麻子死死握著雁翎刀,冷汗混著雪水流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被他隨便欺壓的陸淵,箭法居然這麼恐怖!
「陸淵!你敢殺官!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張麻子躲在坑裡,試圖用言語施壓:「現在放下武器,老子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保你做個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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