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歸巢晚飯與震動芳心

  「嘶…… 停停停！桐生姐，輕點，斷了斷了真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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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煙支洞深處，車廂里亮著一盞蓄電燈。

  鳴神玲蜷在摺疊椅上，衛衣下擺掀開大半。

  桐生霧香手指按在她肋骨邊緣，面帶微笑，手勁卻分毫沒松：

  「哎呀，剛才在裝卸區是誰拎著砍刀，嗓門大得恨不得把整條街的暴走族都喊過來單挑？這會兒碰一下就喊疼啦？」

  「那是戰術威懾！戰術懂不懂啊！」 玲齜牙咧嘴地往後縮，後腦勺撞在防撞墊上，「我就追了半步，真就多邁了半步！」

  「多邁半步也足夠讓骨茬把你的肺葉戳漏。」

  霧香收手，從醫療包里抽出加壓膠布，啪地貼在她發青的皮膚上：

  「瘀血還在往外散。聽著呼吸還算清亮，但今晚必須換敷料。這包藥吃掉，溫水送服，不准嚼。」

  幾顆藥片塞進玲掌心。

  平日橫行街頭的總長縮起脖子，在護士溫和卻不容反抗的注視下乖乖吞了藥，苦得直翻白眼。

  陸知夏坐在小馬紮上，拿鉛筆在管網圖上圈出排煙支洞的死角。

  「外圍崗哨剛才傳來消息了。」

  神宮寺絢華端端正正地跪坐在防潮墊上，雙手按著橫在膝頭的佩刀：

  「逃脫的騎手沒有在地面折返，而是往北面立交橋廢墟去了。裝卸區守衛加固了拒馬，拉下了捲簾門。據點裡有重機槍和掩體，對方只有散兵，短時間內絕不敢正面衝擊防線。」

  「但這處排煙坡的位置，遲早會被摸出來。」

  陸知夏用筆尾敲了敲地圖上的紅圈，看向三人：

  「清晨的交火，是我判斷失誤。」

  車廂里安靜下來。

  絢華立刻挺直腰背：「母親大人何出此言？若非您當機立斷合攏鐵柵，敵方早已衝破內防……」

  「不，我的預案有盲區。」

  陸知夏打斷了絢華的護短，語調平穩：

  「我只考慮了用地形阻斷直入，低估了摩托在窄道急停掉頭的機動性。如果不是絢華那一刀挑斷鐵鏈逼退側車，鳴神強行拉鐵柵時就會被正面撞上。更嚴重的是，」

  她看向霧香：

  「在玲試圖衝出掩體追擊時，我遲疑了。我想著把人全留下就能掐斷坐標泄露，但我忽略了玲的舊傷，也忽略了暗處可能藏著冷槍。」

  陸知夏正色道：

  「霧香，多虧你當時果斷喊停。如果不是你壓著不讓冒進，我們現在可能正忙著搶救重傷員。」

  急診護士一愣。

  霧香斂起戲謔，在燈光下彎了彎唇角：

  「哎呀，這麼鄭重其事，倒讓我有些不習慣了。急診向來如此，醫生下診斷，護士盯緊病人的命。鳴神妹妹逞強的樣子，換做任何一個護士見了，都會忍不住拿病歷夾敲她的頭。」

  「喂！我都說了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玲抓了抓銀灰短髮，耳根發紅，嘟囔道：

  「街頭打架向來是誰慫誰死，習慣順風按死了…… 行了行了，知夏姐，桐生姐，下回我不追就是了。真要被摸到車尾，我就踩死油門，拿裝甲撞角給他們上一課。」

  「踩油門也得等肋骨長好再說。」

  知夏瞪了她一眼，合上手裡的草圖：

  「復盤結束。危險雖然逼近，但只要守衛火力還在，今晚就是安全的。現在，轉入下一件正事——」

  三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

  知夏挽起袖子，指向灶台上的小鍋：

  「做飯。吃飽了才有力氣當逆子。」

  晚飯的香氣很快在狹窄的車廂里散開。

  一鍋由陳米、脫水菜乾和壓縮餅乾煮成的稠粥，在桌上冒著熱氣。

  摺疊桌板放下，洗淨的碗擺放整齊。

  絢華端正跪坐，捧著熱粥小口喝著；玲則是風捲殘雲，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拿勺子刮著鍋底的焦皮。

  霧香坐在知夏對面，捧著搪瓷杯慢慢喝著菜湯。

  「那個…… 知夏。」

  霧香開口道，沒了平日拉長尾音的調侃，格外清晰。

  車廂里的咀嚼聲停了下來。

  知夏咽下嘴裡的粥，抬眼問：「怎麼了？湯太淡了？今天鹽放得少，怕玲傷口水腫……」

  「不是鹹淡的事，很好喝哦。」

  霧香放下杯子，雙手搭在摺疊桌邊緣，指尖摩挲著杯把掉漆的豁口。

  她頓了頓，直視知夏：

  「我的輪休，到明天就結束了。」

  知夏手裡的木勺停在半空。

  車廂內安靜下來。絢華放慢了動作，玲也停下勺子，兩人的視線都落在霧香身上。

  按最初的約定，霧香借住車廂是為了休假和複查三人的傷勢。假期一過，她就得回接收點值班。

  「接下來的排班我已經看過了。」

  霧香語調平穩，同交班時一樣條理分明，帶著克制的緊繃：

  「往後幾天我都得頂白班，中間還要跟進傷員交接。」

  她稍作停頓，目光在車廂里的裝甲、毛巾和冒著熱氣的飯桌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回陸知夏臉上：

  「白天我得在接收點當班。但是…… 晚上下了班，我還可以回這輛車上借住搭夥嗎？」

  排煙支洞外水滴聲清晰可聞。

  霧香垂下眼帘。

  「啪。」

  陸知夏放下木勺，挑眉道：

  「我還當是什麼大事。摺疊鋪本來就是按你的身量搭的，你不來住，留給空氣當配重？」

  霧香怔住了。

  知夏拿過空碗，盛了滿滿一勺熱粥遞到她面前：

  「不過先說好，明早你上白班，大清早得去分診台點名吧？早上想吃什麼？鹹菜粥還是掛麵？提前報單，過時不候。」

  霧香看著遞到面前的碗，眼眶微熱。

  她接過來，抿唇低聲說：

  「…… 掛麵就好。出鍋前能不能多淋點蔥油？我喜歡蔥香味。」

  「知道了。蔥油還有小半瓶，給你留著。」

  知夏應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被排風扇切碎的光芒：

  「外面的雨停了。排風道里吹進來的風沒那麼潮了。」

  她重新看向霧香：

  「等收拾完，內院要是沒積水了，要不要一起去轉轉？整天悶在車裡也不好。」

  霧香捧著碗笑了起來：

  「好啊。不過知夏可不准走到一半嫌累，把包掛在我脖子上。」

  「喂！我是那種人嗎！」

  「長女可以作證，前日在分流點，母親大人確實把水袋掛在了長女的刀鞘上。」

  「神宮寺絢華！閉嘴喝你的粥！」

  車廂里笑成一團。

  熄燈前。

  玲吃了藥，早早被趕去前排鋪位躺下；絢華在側門擦拭佩刀守夜；霧香在水房洗漱。

  知夏獨自蹲在車廂後部的底盤暗格旁，清點剩餘的柴油濾芯與密封膠條。

  將最後一把扳手歸位、合上鐵鎖時，

  嗡！

  腦海中，久違的熒藍光幕彈了出來：

  【叮！檢測到避難所移動方舟爆發重大安防協同事件！】

  【家庭成員在遭遇外部武裝斥候突襲時，達成 「精準叫停冒進、各司其職封鎖死角」 之神級戰術默契！】

  【判定：家風肅整，母慈子孝！逆子們終於學會了不在外面瞎逞能，懂得聽媽媽的話老實回家吃飯！】

  【達成家庭重大里程碑成就：【首次全員協同家風保衛戰】！】

  【系統特批·老母親育兒基建專項特大補貼發放！】

  【母愛點數暴擊結算：+1000 點！】

  【當前母愛點數結餘：1800 點！】

  【文案追加：】

  【「家不是講理的地方，家是抱團揍人的地方。既然逆子們把大門守住了，當媽的砸鍋賣鐵也得給家裡添置像樣的硬傢伙！」】

  陸知夏蹲在原地愣住了。

  一千點？！

  她按住胸口，點開商城界面。

  清單里，那個原本灰色的圖標亮起金光：

  【隨車醫療護理區與基礎急救器械包（售價：1800 點）】

  【文案：給家裡那位總說不累的護士留張能坐下來的椅子。護理區再齊全，也得記得休息。】

  【兌換點數已達成：1800/1800】

  監護台、檢查燈、監測儀、無菌櫃、急救耗材包……

  點數夠了。

  只要騰開車尾的位置，這輛運鈔車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醫療角。

  知夏吐了口氣，關掉光幕。

  她站起身看向車廂內部。

  前排的玲已經睡熟了；門邊的絢華依舊身姿筆挺；水房方向傳來了霧香的腳步聲。

  燈光柔和地灑在四周。

  明天，該給這個移動的小家來場大改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