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巴掌扇醒賈張氏
閻埠貴眼神好使，院門口人影一閃，他頭一個瞅見秦淮茹，身後還領著個男人。
他眼珠子轉了轉，臉上堆起笑，兩步迎上去。
"喲，淮茹回來了？這位是？"
秦淮茹在院門裡站定，規規矩矩地開了口。
"三大爺好，這是我表哥，我倆一個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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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志遠跟著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手上提著個包袱，整個人看著有點放不開。
閻埠貴上下打量了秦志遠兩遍，越看越覺得這後生的臉面熟，偏偏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他也不急著追問，先把心裡的疑問壓下去，繞了個彎子開始打聽。
"哦——表哥啊，他這是……"
"我表哥打算進城來尋個活干，他是初中畢業的。"
秦淮茹在邊上笑了笑。
"他城裡還沒找著落腳的地方，我就尋思著先讓他在我們院裡湊合住兩天。"
閻埠貴眼珠子又是一轉，視線落在秦志遠提著的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上。
他心裡那把小算盤噼里啪啦就打響了。
他壓低嗓門，擺出一副處處替人打算的模樣。
"淮茹啊，我跟你說——你家那婆婆從鄉下回來了，那脾氣你清楚。想讓親戚住進賈家？比登天還難。要不這樣，你拿兩毛錢，我讓你表哥在我這裡對付一宿？"
秦淮茹一聽，連忙擺了擺手。
"不了三大爺，我先進去問問，萬一東旭同意呢？"
"行，你隨意。"
閻埠貴也不惱，笑眯眯地補上一句。
"真要想租，隨時來找我。"
"哎。"
秦淮茹沒再多說，拉著秦志遠就朝中院走。
秦志遠往她身邊湊了湊，壓著聲音嘀咕。
"這三大爺什麼人啊？住一宿要兩毛？街道辦的房一個月才一塊錢租吧？他可真敢要！"
秦淮茹見怪不怪，輕輕搖了搖頭。
"表哥，這就是城裡的日子。別把城裡人想得多好，有時候他們比我們鄉下人還能算計。倒是我們農村人，大手大腳慣了。"
她在這院子裡住了這麼些年，院裡這些人什麼底細，她心裡太有數了。
一幫人尖酸刻薄，成天摳門算計，尤其那個易中海，更是道貌岸然的老流氓。
天天過的日子跟熬油一樣，沒一天舒坦。
好在，她總算是捱出了頭。
往後表哥就要在城裡落腳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中院。
院子裡正聊閒天的鄰居們齊刷刷轉過頭來，幾道目光在秦淮茹和秦志遠身上來回掃動。
末了，又都不約而同看向賈張氏。
賈張氏剛才正數落秦淮茹呢，滿嘴都是東旭娶她耽誤了青春，早該換一個。
她嘴裡的話還沒收住，一抬頭，就看見秦淮茹身邊站著個年輕男人。
她蹭的一下從凳子上躥了起來。
"好你個不要臉的小騷婆娘！"
賈張氏伸手指著秦淮茹，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
"大白天就敢領野男人進門！我打死你！"
話還沒落音，她手裡正盤著的那隻鞋墊，照著秦淮茹的臉就砸了過去。
秦志遠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擋在秦淮茹身前。
鞋墊砸在他胸口上，又輕飄飄落到了地上。
賈張氏一看這架勢，更是瘋了。
"還敢擋？！你們就是姦夫淫婦！我這就去報公安！"
"媽！"
秦淮茹急得不行，聲音都變了調。
"你聽我說行不行？！"
"不聽不聽！"
賈張氏兩隻手捂住耳朵，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秦淮茹也不管她聽不聽，一口氣把話全倒了出來。
"這是我鄉下的表哥，進城來找活干，先在我家借住幾天！"
她可不能讓自己的名聲壞了。
這些年她在這院裡，全靠名聲撐著，要是讓人當成壞女人，往後還怎麼沾光？
鄰居們聽了，一個個直點頭。
這年頭，鄉下親戚進城辦點事住幾天，誰家沒碰上過？
"老嫂子，你誤會了！人家是淮茹的表哥，正正經經的親戚！"
"就是，啥都沒問清楚就鬧，你這不是坑你家東旭嗎？"
"親戚都上門了，還不趕緊招呼，杵在那裡幹什麼？"
賈張氏放下手，斜著眼睛，把秦志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遍。
她嘴角往下一撇。
"哪來的窮親戚？跑我們賈家打秋風？沒門！我們自己家的口糧還不夠吃呢！"
秦志遠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氣？
臉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誰稀罕啊！要不是表妹叫我來，你就是請我，我也不進這個門。你也不瞧瞧你自己那身打扮，還好意思說我是窮人？趕緊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你個小雜種！看不起賈家？你算什麼東西！"
賈張氏嗷的一嗓子就衝上來，十根手指頭張開，直奔秦志遠的臉抓去。
這可是她慣用的老招數。
打不過就上手撓，撓完就嚷嚷別人欺負老太太。
可她這回忘了，秦志遠不是95號院裡那些慣著她的街坊。
秦志遠是秦家莊村長的兒子，平時看著挺和氣，骨子裡可不是個慫的。
眼瞅著賈張氏撲到跟前，秦志遠腰杆一挺，掄圓了胳膊。
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甩在賈張氏臉上，那聲脆響，整個中院都聽見了。
賈張氏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直冒金星，原地轉了大半圈，差點沒站穩栽倒。
她在這院裡撒野撒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過去仗著易中海是聯絡員，院裡人人都讓著她。
日子一長，她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可今天，偏偏就有人不慣她。
"東旭！東旭！"
賈張氏扯著嗓子喊。
"有人打你媽！你快出來！"
屋裡頭，賈東旭正和易中海下棋，聽見這一嗓子，把手裡的棋子一扔，拔腿就往外沖。
他一邊跑一邊喊。
"誰？誰打我媽？！"
衝到院裡一瞧，秦淮茹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男人，正一臉兇相地盯著賈張氏。
賈東旭火氣衝上腦門，扭頭衝進廚房，拎出一把菜刀就沖了過來。
"你敢打我媽？老子跟你拼了！"
菜刀在太陽底下一晃，明晃晃的，看著就滲人。
秦志遠眉頭都沒皺一下，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彎腰從地上抄起一塊板磚，攥在手裡，往前邁了一步。
板磚對菜刀，誰怕誰？
他這個人，向來玩的就是真實。
賈東旭舉著菜刀，腳底下卻像被釘住了。
他哪敢真的砍下去？
無非就是嚇唬嚇唬人。
可對面這小子像是壓根不怕死，板磚舉在手裡，眼神裡頭那股狠勁不像裝的。
"住手！"
易中海從屋裡跑出來，三兩步躥到兩人中間，張開胳膊攔住。
三個人，頭一回正面碰上。
賈東旭、秦志遠、易中海。
易中海的目光從秦志遠臉上掃過，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張臉……
他趕緊把念頭壓了下去，擺出調解和事的架勢。
"都別動！有話好好說！"
賈東旭借坡下驢，把菜刀放低了一些，嘴上卻還不饒人。
"哼，你問問他，憑什麼打我媽！"
易中海心裡頭給秦志遠叫了一聲好。
打得真解氣！
那老虔婆成天找事，還總拿那件事拿捏他，挨打死都不冤。
可他臉上不能露出來，轉頭看向秦志遠。
秦志遠把磚頭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脖子一梗。
"這老潑婦張嘴就攆我走，還說我是鄉下來的，伸手就要抓我的臉，抽她一巴掌都算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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