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賈張氏回院鬧翻天，易中海被算計

  閻埠貴蹲在台階那兒刷牙，嘴邊全是白沫。

  聽到腳步聲，他側頭瞥了一眼，嘴裡的刷牙水"噗"一下噴出去，正正好好濺了來人滿臉。

  賈張氏抹了一下臉，眼珠子瞪得發圓。

  

  "閻老扣！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吐我一臉，拿錢來！"

  賈張氏一把揪住閻埠貴衣領，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見。

  閻埠貴忙擦嘴，一個勁擺手。

  "對不住，真對不住！"

  "賈張氏，我可不是成心的。"

  "不成心的就想完？"

  "賠錢！"

  "三塊！"

  "不，一塊也行！"

  賈張氏一點不讓。

  閻埠貴一聽要錢，倒不慌了。

  腰杆反而挺起來。

  "賈張氏，你什麼時候見我給外人掏過錢？"

  "既然叫我閻老扣，那就耗著唄。"

  "學校那邊不急，我時間多的是。"

  賈張氏氣得咬牙，手上卻鬆了。

  想從這老扣身上訛錢，能把自己氣死。

  他家鹹菜都論根數，摳到骨頭縫裡，沒油水！

  "哼！"

  她一甩手，提起大包袱直奔中院。

  閻埠貴好奇心起來，追在後頭問。

  "你在鄉下不是待得挺舒坦嗎？"

  "怎麼跑回來了？"

  "聽說鄉下辦了大食堂，天天山珍海味、大魚大肉管夠，你回來幹啥？"

  賈張氏猛一轉身，一口唾沫迎面啐在閻埠貴臉上。

  這算是把噴水的仇還了。

  "誰跟你說公社食堂伙食好的？"

  "整天清湯寡水，饅頭都不夠填肚子。"

  "我要是不回來，不就餓死在外頭了？"

  閻埠貴愣住。

  "這麼說，公社食堂要垮了？"

  "糧食全被拉走了，各家鐵鍋都砸了，哪還有飯吃！"

  賈張氏越說越來氣。

  "我一看不對勁，當天就跑了。"

  "村里人愛咋咋地，反正不關我的事。"

  閻埠貴聽完，心頭一沉。

  農村成了這樣，城裡的糧食只會更緊。

  他這人成分是小業主，手裡多少攢了點底子。

  今晚得去黑市走一趟，囤點糧食。

  不能讓孩子餓肚子。

  他拔腿就進了屋，準備跟楊秀蘭商量商量。

  賈張氏扛著大包袱，腳步匆匆進了中院，也沒管院裡洗漱的鄰居怎麼看。

  她扯開嗓子喊。

  "東旭！"

  "娘回來了！"

  賈東旭正在炕上做夢，這一嗓子把他驚得一哆嗦，眼睛猛地就睜開了。

  他夢見自己在吃紅燒肉，她媽一來，紅燒肉就沒了。

  他揉了揉眼，剛想翻個身接著睡，"砰"的一聲，屋門被推開。

  賈張氏大步邁了進來。

  "東旭！"

  "兒子，娘可太想你了！"

  賈東旭認出來人，整個人都傻了。

  "娘？"

  "你怎麼回來了？"

  "說的什麼話！"

  賈張氏一瞪眼。

  "這是賈家，我回來還用問誰？"

  賈東旭趕緊坐起來，光著脊樑，急得直搓腦袋。

  "不是，娘，你戶口在農村，城裡沒你的口糧啊！"

  "你回來吃什麼？"

  賈張氏的臉刷地拉下來，緊接著嚎啕大哭。

  "你個不孝子！"

  "我屎一把尿一把把你拉扯大，又給你娶媳婦，如今你不肯給我養老了？！"

  哭聲尖得很，像殺豬似的，穿透房頂，半個院子都能聽到。

  這一通哭鬧吵得賈東旭腦殼疼，他趕緊把耳朵捂上。

  "我也想不到好辦法啊！"

  "城裡發的糧票就那麼多，咱倆哪夠吃！"

  "您那飯量，幾頓下去，我一個月定量都得見底！"

  "我還得幹活呢！"

  "您在鄉下好歹能分口糧，跑回來受這罪圖啥？"

  賈張氏說停就停，又擺出胡攪蠻纏的架勢。

  "我不管！"

  "反正我不回鄉下！"

  "整天連飯都吃不飽，農活還硬派下來，干不完扣工分，工分不夠就換不來糧食！"

  "你是想把我累死嗎？"

  "我把你養到這麼大，該你報答我了！"

  賈東旭滿臉為難，試著商量。

  "娘，要不你把攢的錢拿出來，我去黑市淘換點高價糧，咱倆都能吃飽。"

  "呸！"

  賈張氏險些啐到賈東旭臉上。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惦記我的棺材本！"

  "那是我的保命錢，誰也不許動！"

  賈東旭想不出辦法，癱回到炕上。

  "那我就沒主意了。"

  "愛怎麼著怎麼著吧，咱倆等著餓死算了。"

  賈張氏一點也不慌，冷笑了聲。

  "怕什麼？"

  "這不是還有易中海嘛！"

  "他能看著我餓死？"

  賈東旭摸不著頭腦。

  "娘，你怎麼知道易中海肯管你？"

  "這你別問！"

  賈張氏擺擺手。

  "你去上班就行，這些話我自己跟他講！"

  話一落，她將包袱甩在炕上，扭頭就出了門。

  易中海方才看夠了何大清和傻柱爺倆的熱鬧，心情不錯，正端著茶缸哼曲兒。

  抬眼一瞧，賈張氏氣哼哼地闖了進來。

  易中海眉頭擰成疙瘩。

  "賈張氏，你跑我家來做什麼？"

  苗翠蘭坐在旁邊，冷眼看熱鬧，嘴角那點笑帶著幾分戲謔。

  賈張氏瞥了瞥苗翠蘭，把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換上一副笑臉，沖易中海開口。

  "東旭他師傅，我想跟你說點事，你出來一趟。"

  易中海看了苗翠蘭一眼，略微遲疑，末了還是擱下茶缸出了門。

  走到院門口，他開口問。

  "什麼事？"

  "說吧。"

  賈張氏瞧了瞧院裡來回走動的鄰居，搖搖頭。

  "這裡人多眼雜，換個地方講。"

  她帶著易中海穿過中院，一路到了西跨院。

  一進西跨院，賈張氏就愣住了。

  裡面正忙得厲害，有人搬磚，有人砌牆，錘子鑿子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這是怎麼了？"

  賈張氏滿臉懵。

  "街道辦打算翻修西跨院？"

  易中海哼了一聲。

  "蘇哲那小子攀上了有錢媳婦，女方家把整個西跨院都買下來，這會正蓋新房呢！"

  賈張氏嘴張得老大，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你說的是以前那個打零工的吧？"

  "翻身了？"

  "可不是。"

  賈張氏眼紅得不行，酸溜溜地說。

  "真是一跤踩到狗屎上！"

  "當年東旭也是一表人才，怎麼就沒攤上個有錢媳婦呢？"

  易中海咳了兩聲，臉色有點不自然。

  當年他存了私心，把兒子給坑得不輕。

  但再想想秦淮茹給他生下了棒梗，這心又狠不下來了。

  不管怎麼講，那也是孩子的媽，不能往外趕。

  憑他那八級工的工資，養活這娘倆一點也不難。

  "你找我到底要幹什麼？"

  易中海有些不耐。

  "有話快說，我還得上班呢。"

  賈張氏換了一副腔調，嘴角彎起來，嗓音膩得像能擰出水。

  "老易……"

  "易哥哥……"

  易中海驚得跳起來，往後連退好幾步。

  "你要幹什麼？！"

  "發什麼神經！"

  賈張氏發現這套沒用，索性不演了，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得住回賈家去。"

  "我戶口在農村，口糧怎麼辦，你想辦法。"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真著急了。

  "你的口糧，我能想什麼辦法？"

  "跟我有什麼關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