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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毒粥倒進尿桶,賈張氏回院

  蘇哲那頭春宵帳暖,南城黑市這一夜卻跟炸了鍋似的。

  槍響那幾聲,隔出去二里地都能震耳朵。

  聯防隊的人不傻,三更半夜的,荒郊野外忽然冒出槍響,這裡頭肯定有事。

  幾道手電筒光在夜色里來回掃,腳步亂糟糟地朝倉庫方向圍了過去。

  孫強手腳利索,領著一幫小弟把潘國富的屍體卷巴卷巴抬走,血跡拿土一蓋,人散得比風還快。

  聯防隊撬開倉庫大門的時候,地上就剩幾攤暗紅色的污痕,外加一地的勞保服散著。

  人影?半個都沒有。

  領隊的罵罵咧咧,灰頭土臉地帶人撤了。

  

  孫強貓在暗處,等聯防隊走遠,後背那層冷汗才慢慢收干。

  他心跳得厲害。

  方才在倉庫里,潘國富拖著具屍體當盾牌從他跟前擦過去,那血糊糊的人樣子,嚇得他兩條腿直發軟。

  沖頭一個跑掉的就是孫強自己,彎腰抱頭,恨不能多生出兩條腿來。

  這會回想起來,一陣後怕。

  可又忍不住樂。

  潘國富一咽氣,孫強可算不用再給人打下手了。

  他眼饞潘國富那日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吃香喝辣,票子大把往兜里摟,那叫一個威風。

  如今好了,這好日子該輪到他孫強了。

  另一頭,兩個殺手已經回了自己的窩。

  二胖摟著那籠包子,一個接一個往嘴裡填,腮幫子撐得跟蛤蟆似的,嘴角流油。

  勞改頭青年把鞋一蹬,往床上一倒,眼皮沉得像墜了鉛塊。

  殺人這營生,擱他們身上跟喝水吃飯一個樣,壓根不值得往心裡去。

  明早再給聾老太太回話,不急這一時半刻。

  天邊剛泛出一點白,95號院便有了動靜。

  徐秀蘭打著哈欠從後罩房出來,眼底掛著兩團烏青。

  昨晚她盯到凌晨一點,聾老太太睡得死沉,半句夢話都沒漏。

  她得起來張羅早飯。

  既然打著伺候人的名義進來的,總得做出個伺候人的樣子。

  提上水桶往中院走,院裡趕早打水的人瞧見她,目光一下全聚了過去。

  「喲,這閨女哪來的?模樣可真水靈。」

  「聾老太太家的親戚,過來照顧老太太的。」


  「老太太家的親戚?那可不簡單……哎,我家兒子今年二十二,要不……」

  「歇菜吧你,聾老太太跟前的人你也敢動心思?」

  嘰嘰喳喳的閒話跟蒼蠅似的繞個不停。

  徐秀蘭低頭打水,耳朵里一個字沒落下,臉上丁點兒表情都不帶變的。

  傻柱一早便醒了,扒著後院門框往外探腦袋,一瞅見徐秀蘭提著水桶出來,顛顛地就迎了過去。

  「秀蘭姑娘,打水做早飯吶?」他憨笑著湊上前,臉上的褶子擠成一朵老菊花。

  徐秀蘭嘴角動了動,勉強掛上點笑:「對,早起吃點兒熱乎的養胃。」

  「那必須的!」傻柱一拍大腿來了精神,「跟你說,我可是正經廚子出身!熬粥的門道我門兒清,要不要我教你兩手?保准你熬出來的粥又香又稠!」

  「不用了,我自己能成。」

  徐秀蘭提起桶,步子快得跟小跑似的,頭也不回往後院趕。

  那勁頭,活像身後追著條瘋狗。

  傻柱杵在原地,眼瞅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胸口跟被誰掏了一空。

  他頭一回恨自己當年沒好好念書。

  碰見姑娘連句體面話都倒不出來,真丟人。

  他接了盆水,兌上點熱的,悶頭洗臉。

  算了,還是先把廚藝練紮實吧。

  等手藝上去了,錢攢夠了,媳婦還能難找?

  傻柱把剛才搭訕碰壁的事歸結成一個字——窮。

  有錢了,姑娘自然就往上貼了。

  何大清也端著搪瓷盆子晃到中院。

  看見傻柱起這麼早,倒有些意外。

  這小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行,還知道拾掇拾掇自己。」何大清圍著傻柱轉了一圈,嘴上半句不饒,「到了豐澤園給後廚落個好印象。知道的曉得你是我兒子,不知道的還當咱倆是親兄弟呢。」

  傻柱臉上掛不住了,脖子一梗頂回去:「爹,你多少給我留點臉面行不行?傻柱這名號就是你給賜的,如今又拿我這張老臉開涮?要不咱倆各論各的,你管我叫兒子,我管你叫哥?」

  何大清臉一沉,一句話沒接,端起搪瓷盆子,連水帶盆劈頭蓋臉朝傻柱潑了過去。

  「你個小兔崽子!嘴上沒個把門的就給我閉嚴實了!」

  傻柱渾身上下濕了個透,水順著褲管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也不忍了,扯開嗓子吼:「這還不是跟你學的!你成天就知道數落我,大傻子、傻柱子不離嘴,我能聰明到哪兒去?!」


  「你——」

  何大清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撲。

  旁邊洗臉的易中海一伸手攔住他,臉上掛著副和稀泥的假笑:「行了行了,一個院子住著,大早上的吵什麼吵?有話回家說去,別人還等著用水呢。」

  易中海心裡頭那個舒坦。

  讓你坑我那三千塊錢!

  有你這麼個犟種兒子,何大清你下半輩子且好不了呢!

  再瞧瞧他家賈東旭、賈棒梗,哪個不是聽話的乖孩子?

  他這晚年,就等著享清福嘍!

  何大清哼了一聲,嫌丟人,端起盆子扭頭回前院了。

  傻柱渾身滴著水,只好灰溜溜回後院換衣裳。

  父子倆不歡而散。

  易中海洗完了臉,悠哉游哉晃回家。

  苗翠蘭早把粥熬好了,熱氣騰騰地擱在灶台上。

  易中海不動聲色掂起一個碗,手指一抖,往碗底撒了層細藥粉,才舀粥進去。

  他端著碗在飯桌旁坐下,朝臥房方向喊了一嗓子:「翠蘭,去給老太太送碗粥,大清早的讓她暖暖胃。」

  苗翠蘭從屋裡出來,目光閃了閃,沒吭聲。

  端起那碗粥就往後院走。

  聾老太太已經把她蹬了,她也犯不著再上趕著討人嫌。

  到了後罩房,徐秀蘭正在灶台前忙活,見苗翠蘭端著碗進來,伸手一攔:「這是?」

  「哦,我看你這早飯一時半會還騰不出空,就給老太太先送碗粥來。上了歲數的人,早晨得吃點熱乎的暖暖胃。」苗翠蘭笑著解釋。

  徐秀蘭點點頭,接過碗:「行,那你交給我吧。老太太還沒起呢,等她起來了我就端給她。」

  「成。」

  苗翠蘭轉身就走。

  吃不吃那是老太太自己的事,跟她可沒半點干係。

  她這會心思全掛在何大清身上。

  倆人在外頭租了間房,隔三差五就湊到一塊幽會。

  就是肚子一直沒動靜,急得人團團轉。

  徐秀蘭端著粥進了後罩房,沖裡屋喊:「老太太,起來用飯了!」

  聾老太太翻身坐起,掃了一眼那碗粥,臉上浮出點笑意:「先擱桌上吧。」

  徐秀蘭放下碗,轉身出了門。

  門一合上,聾老太太臉上的笑便斂了。

  她如今疑心重得很。

  潘國富都敢派人在外頭盯她的梢了,他那邊送來的人做的東西,她哪敢往嘴裡送?

  老太太端起碗,掀開尿桶的蓋子,嘩啦一聲全倒了進去。

  蓋子一扣,又恢復成沒事人的模樣。

  易中海精心備下的那包毒藥,就這麼餵了尿桶。

  可這不過是個開頭。

  中院水龍頭跟前,鄰居們正排著隊接水。

  一個穿灰棉襖、風塵僕僕的中年女人大步流星跨進了四合院。

  不是賈張氏還能是誰?

  她在李家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頓頓清湯寡水,連個油星子都見不著,她這張嘴哪受得住?

  沒瞧見她都瘦了五斤了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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