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親完還嘴硬

  白建國的車尾燈在前頭一晃一晃,蘇哲不緊不慢地跟著。

  反正今兒這頓飯又不讓他掏錢,白建國帶他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吃啥都行。

  蔣芸坐在后座上,目光落在蘇哲寬厚的後背上,跟粘了膠水似的,怎麼也沒法挪開。

  風一吹,衣角挑起來,露出一截精瘦又結實的腰。

  她伸出手,指尖輕顫著去夠他的外套,剛碰到布料,心跳已經擂鼓一樣響。

  過了幾秒,蘇哲一點動靜沒有,她膽子又壯了幾分,整條手臂貼了上去,臉也輕輕擱在他後背肩胛骨中間。

  蘇哲是真沒往心裡去。

  大冬天騎車,後面的人怕摔著,摟下腰太正常了。

  這點接觸擱他這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身上,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蔣芸可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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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臉埋進他後背的布料里,嘴角翹著,壓都壓不平。

  這一路,她巴望著永遠也騎不到頭。

  可惜路再長,也有到頭的時候。

  白建國的車在八一飯店門口停了下來。

  蘇哲抬頭一瞧,好傢夥,這飯店的派頭跟旁邊那些灰撲撲的屋子壓根不是一個路數。

  門面寬闊,窗明几淨,最扎眼的是牆上開了幾扇大玻璃窗,整整一面牆,街景全給框了進來。

  這裝修放到1958年,那就是超前設計。

  蘇哲愣了一下,恍惚得很,還以為自己一腳踩回了現代。

  白建國看他那表情,嘿嘿樂了。

  "沒見過吧?我頭一遭來的時候也這樣。瞧兩眼就熟了。"

  蔣芸從后座蹦下來,拽住蘇哲的手就往裡拖,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

  "走走走!我早餓了,有什麼可看的!"

  二樓是雅座區,一個個小卡座圍著矮桌,配著軟乎乎的沙發。

  蘇哲又在心裡默默豎了根大拇指——合著人家早就這麼玩了。

  有些人開店到兩千年才捨得擺沙發,這兒五八年就招呼上了。

  三個人坐下,白建國沖服務員揚了揚下巴。

  "就我們仨,來一套。"

  服務員點點頭,麻利地走了。

  能上八一飯店吃飯的,多半是大院出來的,規矩門兒清,決不會瞎點一桌子。


  菜這就上來了。

  白菜燉肉、蘿蔔燒排骨、炒土豆絲、雞蛋炒韭菜、麻婆豆腐——全是家常菜,可香味一飄,蘇哲的肚子立馬咕咕叫起來。

  這廚師手藝真絕。

  白建國沖服務員喊了一嗓子。

  "再來兩瓶蓮花白!"

  光有菜沒酒,喝個什麼勁?

  再說今兒還得慶祝蘇哲新婚呢。

  服務員提來兩瓶蓮花白,又拿了幾個二兩的玻璃杯。

  大院出來的人喝酒都講究豪爽,這兒根本不用那種小酒盅。

  蔣芸自己從托盤上拿了個杯子,往桌上墩了一下。

  白建國看了她一眼,透著懷疑。

  "你能喝酒?"

  "少瞧不起人。"

  蔣芸翻了個白眼。

  白建國沒再多話,擰開瓶蓋,嘩嘩嘩把三隻杯子斟滿。

  他舉杯,難得一臉正色。

  "今兒這杯必須提!蘇哲也算辦了件人生大事,恭喜恭喜!"

  這年月,結了婚就是一輩子的事,沒有離這一說。

  蘇哲也高興,端起杯跟倆人碰了碰,一仰脖子幹了。

  二兩白酒,一口就悶進去了。

  白建國看得牙花子直發酸。

  蔣芸端起杯,目光往蘇哲臉上一落,輕輕道了聲。

  "恭喜你。"

  接著一揚脖——幹了。

  白建國傻了眼。

  可他又不能在這倆人面前丟臉,一咬牙,也悶了一口。

  酒咽下去,一股熱氣直往上頂,他忙不迭夾了兩筷子菜壓住。

  蘇哲嘗了口菜,還真行。

  食材都是稀鬆平常的東西,可炒出來就是香,火候味道拿捏得剛剛好。

  蔣芸又給自己倒滿一杯。

  "來,祝你們往後小兩口兒好好過日子,恩恩愛愛,年年歲歲,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長長久久!"

  她說完,頭一仰,又幹了個乾淨。

  蘇哲也不含糊。

  "謝謝。"

  他跟著也幹了。


  白建國看著他倆,嘴角直抽,沒轍,也把杯子裡的酒灌了下去。

  他眼神在蘇哲和蔣芸中間打了兩個轉——這倆該不是牲口托生的吧?

  拿白酒當涼白開灌?

  兩杯喝完,一瓶蓮花白已經見了底,另一瓶也剩不到半瓶了。

  蔣芸臉上浮起兩團紅暈,像抹了層薄胭脂。

  白建國趕緊拿筷子點著菜招呼。

  "吃菜吃菜!這兒的菜炒得是真地道!"

  說完又連著夾了幾筷子,心裡直後悔,剛才太衝動了。

  酒喝得太猛,腦子已經有點打轉了。

  三個人邊吃邊聊,第二瓶很快也見底了。

  蘇哲抬手又要了一瓶。

  白建國這時候上頭了,摟住蘇哲的肩膀,舌頭都大了。

  "兄……兄弟!往後有事你說話!就憑這關係,哥們一定給你辦!"

  蘇哲笑了笑,隨口應付了兩句。

  酒桌上那些話,聽聽就好,當真就輸了。

  蔣芸面前一碟油炸花生米,她一顆一顆揀著往嘴裡送,吃得慢條斯理,一句話不說。

  酒一喝,她整個人安靜下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瓶蓮花白見底,白建國徹底醉透了,話也亂了。

  "兄、兄弟……我跟你講,到這兒吃飯壓根不用票,給錢就、就行!哈哈,你這頓算白請了!"

  蘇哲眼皮動了一下,沒搭茬。

  瞅著這倆喝得差不多了,他起身結了帳,架著白建國和蔣芸下樓。

  白建國還行,自己走得動。

  蔣芸就不行了,腳底下沒根,整個人的分量全掛在蘇哲胳膊上。

  外頭天早黑透了。

  蘇哲心裡直喊僥倖——虧得天黑,不然架著個醉醺醺的大姑娘出去,非讓人當流氓不可。

  白建國跨上車,歪歪扭扭地蹬走了,車把扭著八字。

  蘇哲看了看蔣芸那輛鎖在一旁的女士車,又看了看站不穩的蔣芸,嘆了口長氣。

  他把騎來的那輛車鎖好,彎下腰。

  "上來,我背你。"

  蔣芸迷迷糊糊地趴到他背上,兩條胳膊軟綿綿地搭在他肩頭。

  沒走兩步,她的臉便湊過來,貼在他肩窩裡,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撲在他脖頸。


  遠遠望去,活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你……"

  蔣芸冷不丁開了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酒氣,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勁兒。

  "你怎麼這麼快就結婚了呢……我這才剛喜歡上你,你知不知道?"

  蘇哲的腳步頓住了。

  蔣芸抬起頭,眼神發直地望著他側臉——

  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蘇哲停下腳步,把她從背上放下來,轉過身盯著她,語氣不重,可字字清楚。

  "你在這兒跟我裝醉呢?"

  蔣芸晃了兩晃才站穩,臉燒得像著了火,分不清是酒勁還是旁的東西。

  "我沒有喝醉!"

  她梗著脖子,聲音高了半截,眼眶卻在發紅。

  "我就是有點喜歡你!可還沒等咱倆發展,你就結婚了!你怎麼能結婚呢?我還一直以為自己有機會呢……"

  蘇哲扶住她肩膀,穩住她搖搖晃晃的身子,語氣很平,卻半點不帶曖昧。

  "咱倆身份差得太多,你別瞎想了。"

  "我就不!"

  蔣曉梅一下就撲進蘇哲懷裡,踮起腳尖仰著頭,沖他就是一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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