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窩囊廢的盤算

  廖玉成捂著那隻腫得發青的眼睛跑了。

  陳雪茹一臉緊張，壓低聲音催他："你趕緊走吧，這傢伙在這片認識不少人，真要是招呼來一幫人，可就麻煩了。"

  蘇哲嘴角輕輕一撇，根本沒把這事放心上："儘管來，讓他來。"

  那種貨色，一個手就能撂倒十個。

  陳雪茹看他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直犯嘀咕。

  她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兩眼。

  這人兩次來店裡，出手闊得沒邊。

  幾十塊一件的衣服，眼睛都不眨就訂了三套。

  這個年頭，連廠里的八級工也不敢這麼花錢。

  她試探著問："你到底是哪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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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哲隨口答道："不是哪家的公子。我叫蘇哲，在紅星軋鋼廠上班。"

  陳雪茹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全是意外："你是工人？"

  蘇哲沒再多說，從櫃檯上拎起那三套衣服，大步往門口走，嘴裡念叨著"一三七"。

  她在後頭追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點急切："我叫陳雪茹，這店是我自己開的。要是相中了我家的衣服，往後常來啊！"

  蘇哲回頭說："那沒問題。帶著布料過來，你能幫忙加工嗎？"

  陳雪茹心頭一喜，趕緊接話："那當然可以！不過手工費得單另算。"

  蘇哲說："行，往後要是淘到好料子，就拿來給你做。"

  說完，蘇哲邁開大步走出了店門。

  陳雪茹立在門口，目送那個背影走遠，直到被人流吞沒。

  她輕輕咬了下唇，轉身回了櫃檯。

  蘇哲拐進一條僻靜巷子，先前後左右看了看，沒人。

  他心念一動，三套衣服憑空沒了影，安安穩穩地收進了隨身空間。

  手裡空了，人也輕快了。

  他正琢磨著再逛一會兒，身後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巷口湧進來七八個人，打頭的正是廖玉成。

  廖玉成抬手一指，臉上的淤青還沒退，一隻眼腫著，表情凶得嚇人："好小子，今天看你還跑不跑了！給我上，往死里打！"

  他今天鐵了心了。

  蘇哲當著陳雪茹的面讓他丟盡了臉，這仇不報，他往後還怎麼在這店裡混？

  還怎麼有臉追陳雪茹？

  斷人財路就跟殺人父母一樣，這口氣沒法忍。

  至於報公安？

  他一點都不怕。

  反正自己沒動手，回頭往那幾個混混身上一推，賠點錢就完事。

  蘇哲看著衝過來的那幫人，活動著手腕，嘴裡哼了一聲："你還真敢來送死啊！"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躥了出去，快得跟炮彈似的。

  一拳砸在當先那個混混的鼻樑上，那人鼻血噴出來，仰面栽倒。

  蘇哲側身躲開第二拳，胳膊肘順勢頂進對方肋下。

  對方悶哼一聲，弓腰縮成了蝦米。

  三秒鐘。

  就三秒鐘。

  那群混混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有抱胳膊的，有抱腿的，嚎得一個比一個響。

  全在地上打滾，愣是沒人能站得起來。

  蘇哲拍了拍手，手上哪有灰，他也就是做個樣子，跟剛做完熱身似的。

  廖玉成堵在巷口，整個人跟遭了雷劈一樣，嘴張得老大，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他是真沒想到，這小子不光長得比他俊，個頭比他高，連身手都這麼邪門。

  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膝蓋已經先落了地。

  噗通一聲，廖玉成跪得那叫一個痛快。

  那張臉變得比翻書還快，前一刻還凶神惡煞，這會兒已經堆滿了諂媚的笑。

  "對不起，對不起！我瞎了眼，沒認出您這位高人！您高抬貴手，饒我這一回吧！我再也不會犯渾了！"

  他跪在地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聲音都帶了哭腔。

  什麼尊嚴不尊嚴的，說扔就扔了。

  蘇哲低頭看他，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這種人才最可怕。

  能在街上說跪就跪，臉面全不要了，說明這人心裡一點底線都沒有。

  現在看著可憐巴巴，轉頭就能拿刀找你。

  就像條毒蛇，藏在暗處，你一鬆勁它就來咬你。

  可現在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真要把他打死，公安過來自己也跑不掉。

  功夫再硬，還能硬得過槍炮？

  蘇哲壓住那點殺心，涼涼丟下一句話："以後把眼睛擦亮點，有些人你惹不起。滾！"

  廖玉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招呼那幫混混，屁滾尿流地跑出巷子。

  蘇哲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遠遠地墜著。

  他想摸摸廖玉成的住處，等晚上再慢慢算這筆帳。

  廖玉成帶著幾個混混鑽了一條胡同，左拐右繞，最後停在一面破牆根底下。

  幾個人貼著牆根，呼哧呼哧直喘，跟死狗似的。

  廖玉成先嚷起來，又急又氣："你們幾個怎麼回事？平時不都吹自己能耐嗎？怎麼連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廢物！"

  混混頭兒當場炸了，眼珠子瞪得溜圓："廖玉成你他媽怎麼說話呢？那小子一看就練過，哥幾個能全須全尾地跑出來就不錯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伸出手："少廢話！一人兩塊，趕緊掏錢！不然哥幾個現在就把你打成豬頭！"

  廖玉成也來氣了，梗著脖子罵："滾蛋！我請你們來是給我出氣的，結果呢？倒讓我又裝了一回孫子！還想要錢？做夢！"

  混混頭兒罵了一句，擼起袖子，沖身後幾個兄弟一擺手："哥幾個聽見沒有？這孫子要賴帳！給我打！"

  幾個混混本來就窩著火，打不過蘇哲，拿你廖玉成撒氣還不行？

  一群人呼啦啦圍上來，拳頭腳丫子跟下雨似的往廖玉成身上招呼。

  廖玉成蹲在地上，雙手護著頭，一迭聲地叫喚："哎喲，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

  他那身乾淨衣裳，眨眼就印滿了鞋印，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混混頭兒一抬手，那幫兄弟才住了手。

  "想明白就趕緊掏錢！"

  廖玉成捂著腫起來的腮幫子，可憐巴巴地求："哥幾個，我身上實在是沒錢……能不能寬限兩天？等我搞定陳雪茹，錢我雙倍還你們！"

  又是一巴掌甩在廖玉成臉上。

  混混頭兒咬著牙說："怎麼著？你要是搞不到陳雪茹，哥幾個就白等著？兄弟們，接著打！"

  "別打，別打！"廖玉成趕緊抱住腦袋，聲音里全是哭腔，"兩天！就給我兩天！後天我准把錢一分一厘都還上。"

  混混頭兒想了想，都是在這片地面上混的。

  廖玉成有家有業，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於是點了頭："行！廖玉成，你給我記住——後天要是再拿不出錢，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廖玉成嚇得一哆嗦。

  他清楚這幫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混混頭兒手一揮，"走！"帶人揚長而去。

  廖玉成癱在牆根底下，捂著臉齜牙咧嘴，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

  這一會兒工夫，挨了兩頓揍，還背了十來塊錢外債。

  他咬咬牙，貼身掏出一個用紙包著的小包，攥在手心裡。

  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成敗就看你今晚這一下了。"

  這包粉末是他從黑市高價搞來的。

  只要給陳雪茹下上那麼一丁點，生米就能煮成熟飯。

  到那時，她嫁不嫁都由不得她了。

  人財兩得，一步登天！

  等手裡有了錢，他一定要找更厲害的人，把蘇哲的腿打斷！

  想完這些，廖玉成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他打定主意，今天夜裡就動手，給陳雪茹下藥，免得夜長夢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