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五千塊錢換了三間房
蘇哲把車頭一擰,推著自行車轉身便走,壓根沒回頭看婁曉娥一眼。
婁曉娥臉上的笑意還掛著,人卻當場僵住了。等她反應過來,眉毛已經擰到了一起,衝著那道背影喊:「哎,你還沒給我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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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人連腳步都沒放慢,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你算哪位啊?你讓我演我就得演?有毛病吧!」
話說完,蘇哲抬腿坐到了后座,伸手在陸芊芊背上拍了一下。陸芊芊腳下一用力,自行車立刻竄了出去,載著兩人順著什剎海的樹影小路越走越遠。
「哎——哎哎!你這人也太沒禮貌了!」
婁曉娥對著遠去的背影跺了幾下腳,臉蛋漲得通紅。她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當面把她拒絕得這麼幹脆。
今天這回,算是開了先例。
她抿住嘴唇,眼睛仍望著蘇哲離去的方向。那小子眉眼端正,身板也挺拔,模樣確實不差……
一個念頭忽然鑽進她腦海:昨天那個臨時放她鴿子的相親對象,會不會也有這麼好看?說不定,還能比這小子更俊?
這麼一琢磨,她剛才那股憋悶勁兒竟然散了不少。
得不到的東西,反倒總讓人惦記。婁曉娥攥了攥拳,心裡很快有了主意。她非得找一個比剛才那人還英俊的男人不可,也只有這種人,才勉強配得上她婁曉娥的身份。
自行車上,陸芊芊從後面摟住蘇哲的腰,臉靠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文哥,剛才那姑娘跟你有仇啊?你怎麼那麼嫌她?」
蘇哲鼻子裡哼了一聲:「她是婁半城的閨女。我以前在婁家做過傭人,她到底是什麼脾氣,我還能不清楚?」
陸芊芊聽完,露出恍然的神色,隨即撇了撇嘴:「原來她就是婁半城的女兒啊。看著也沒多漂亮嘛。」
「那可不。」蘇哲順著她的話接道,「她跟我媳婦兒一比,差得遠了。」
陸芊芊的臉一下紅透,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翹。她把手臂收得更緊,腦袋還在蘇哲背上輕輕蹭了兩下:「文哥,你這張嘴真會哄人!我爹早就說過,你滿嘴都是甜言蜜語,讓我盯緊你。可我偏偏就愛聽,你再說幾句。」
蘇哲嘿嘿笑了起來,語調裡帶著一股痞勁兒:「師父才是沒良心的那個。我又是好酒,又是好菜地伺候著他,他倒好,背地裡還編排我。哪像我媳婦兒,長得俊,又懂事,還賢惠。」
陸芊芊沒再接話,只把臉往他背後藏得更深,雙手也沒有鬆開。
何大清離開賈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他眼下還有一樁急事要辦,那就是把錢湊出來。
這些年他在保定置下了房子,養著白潔和兩個孩子,手裡也攢下了一些家底。除此之外,他還陸陸續續給傻柱寄過去八百多塊錢。放在這個年月,這已經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可傻柱這次闖出的禍,便是把這些家底全填進去,也未必夠用。
何大清不是沒想過找聾老太太借錢。可念頭才剛起來,他就自己打消了。那老婆子的錢,拿到手裡只怕也不踏實。
他站在路邊想了半天,最後一跺腳,轉道去了豐澤園。
豐澤園掌大灶的張德厚,是何大清的師兄。何大清進門時,張富寬剛好收拾完東西,正準備離開,一抬頭瞧見他,先是愣了愣,隨後便笑著迎了過來。
何大清也不拐彎,張口便道:「師兄,先借我五百塊。」
張富寬沒有多問,轉身到柜上取了錢,直接塞進他手裡。他清楚何大清的手藝,只要人肯回來幹活,錢早晚能還上。大灶師傅一個月能拿八十多塊,五百塊頂多半年多的工錢。
張富寬拍了拍他的肩:「師弟,這次回來了,還打算走嗎?」
何大清把鈔票收進懷裡,擠出笑容:「不走了,還是咱們西九城住著舒坦。」
這句話只能算半真半假。他當然也想走,可聾老太太已經盯上了他,他哪裡還敢跑遠。
張富寬見他不願多說,便沒繼續追問,只叮囑他以後踏踏實實過日子。說完,人又回了後廚。何大清獨自站在豐澤園門外,隔著衣服摸了摸那五百塊錢,心頭一陣酸澀。
隨後,他去了郵局,給保定的白潔寫信,讓她無論如何把房子賣掉,再帶著兩個孩子到西九城來找自己。
信中沒有細講發生了什麼,可字裡行間的語氣很重。白潔一向聰明,應該看得出這件事的輕重。
星期一,天才蒙蒙亮,許富貴便進了95號院。
今天就是何大清交錢的日子。錢要是給夠了,事情還能暫時壓下去;要是拿不出來,傻柱就只能等著去蹲勞改。
何大清沒讓他等太久,早早坐在了中院正房裡。桌面空空蕩蕩,只擺著一壺已經涼掉的茶。
這間屋子當初是他從聾老太太手裡買來的。為了傻柱,如今連它也要賠進去。
何大清咬緊牙關,在心裡把傻柱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好端端的一份家業,全讓這個傻東西給糟蹋了!若不是還得顧著雨水,他真恨不得撒手不管。
門帘被人挑起,許富貴邁著大步走進來,臉上沒有半點笑意:「錢湊齊了嗎?」
何大清懶得回答,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摞鈔票,重重放到桌上,抬了抬下巴:「自己清點。」
許富貴伸手拿起鈔票,手指翻得飛快,一張張數了起來。數到最後,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何大清,你這是拿我開涮呢?這點錢根本不夠,還差著一大截!」
何大清端起涼茶喝了一口,神色不緊不慢:「急什麼?剩下的,馬上就送過來。」
許富貴盯了他片刻,鼻子裡重重一哼,拉開椅子坐下:「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樣。」
他的話剛落地,外頭便響起了腳步聲。
門帘又一次掀開,易中海扶著聾老太太走進屋裡。
何大清嘴角微微翹起。他早料到易中海會來,卻沒想到對方連聾老太太都請了過來。看來這老東西是怕自己以後繼續找他麻煩,想借老太太的面,把這筆帳徹底了結。
許富貴看清來人,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們許家雖然搬進95號院不算早,可許富貴並不糊塗。每逢年節來給聾老太太拜訪的人,一個比一個來頭大,這樣的人物,他可得罪不起。
「老太太,您來了。」
聾老太太輕輕點頭,慢慢坐了下來。她聲音不高,屋裡的幾個人卻都聽得清楚:「都坐下吧。中海請我來作個見證,他欠大清的那筆錢,今天就一筆勾銷。」
易中海連忙把剩下的錢擺到桌上,前前後後正好湊成五千塊整。
許富貴眼睛一亮,收好錢後,立刻把視線轉向何大清:「房契呢?」
何大清從懷裡抽出一張已經發皺的紙,啪地拍在桌面上:「我何大清說話算話,待會兒就去街道辦,把手續辦明白。」
如今房屋不能私下買賣,但拿房子抵債卻不犯規。只要讓街道辦出一份房契變更手續,這事便算辦妥。
「成,夠痛快!」
許富貴一把將鈔票和房契抓在手裡,轉身就準備離開。
「慢著。」
聾老太太悠悠開口。聲音仍舊不重,許富貴的腳步卻硬生生停了下來。
她抬起眼皮看向許富貴:「富貴,大清這回已經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以後你們要是還想著報復,老太太可不會高興。」
這一句話,等於把何家往後的退路也一併保住了。
許富貴原本確實存著秋後算帳的心思,可老太太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那點打算頓時全沒了。他跟著婁振華混了多年,說到底只是個隨時能被換掉的跟班。平時狐假虎威沒什麼,真要惹怒聾老太太,婁家怎麼可能替他出頭?
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許富貴咬了咬牙,把滿肚子的怨氣硬生生壓下去,臉上擠出一絲笑:「老太太,您這話說的。我既然拿了錢,這事兒自然就算過去了。我保證,以後絕不碰何家的人。」
聾老太太聽後滿意地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契,推到了何大清面前。
「大清,你這次回來,身邊還帶著一家子人,總不能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前院那三間倒座房,老太太就送給你了。以後我的伙食,可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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