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何大清向易中海索要三千塊
「草要是不除乾淨,過陣子還得重新冒出來。」
聾老太太倚著椅子,語氣聽不出多少波瀾,話里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白潔這種不安穩的隱患,還是早些解決掉最妥當。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心軟的人最後吃大虧。為了保住自己的安穩,她從來不介意用些狠手段。
何大清跪在地上,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連說話都帶著顫音:「主子,真不用動她!我打算把她們娘幾個一塊弄到西九城,住咱們院子裡。往後就在您眼皮底下過日子,也能替您做飯幹活,這樣您總能放心了吧?」
聾老太太半眯著眼睛,冷冷瞥了他一眼:「就一個鄉下婦人,做事毛躁,她也配伺候我?」
話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隨後鬆了口:「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先留著她。不過我把醜話說前頭,她要是敢不安分,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白潔不過是個村婦,聾老太太手下又不是沒人,真要收拾她,並不是什麼難事。老太太如今圖的就是吃口順心飯,何大清這個廚子伺候了她這麼多年,用起來早已習慣。為了讓何大清繼續盡心,暫時留下白潔也沒什麼不行。
何大清立刻把頭往地上磕,咚咚響了幾聲:「多謝主子!您放心,我肯定把她管得服服帖帖的!」
他當年離開西九城,既有白潔拿舉報的事逼他,也有他自己不願再待在聾老太太身邊的緣故。這個老太太心眼太深,稍不留神惹惱了她,自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至於何雨柱和何雨水,他當時沒有帶走,是故意留給聾老太太看的。他連親生兒女都丟在這邊,總能證明自己不會跑去告密了吧?
見他徹底服軟,聾老太太才把易中海的事情說了出來:「小易那件事,是我讓他做的。柱子和小雨水年紀還小,手裡留不住錢,我讓小易先替他們存著,數目一分都沒少。」
「謝主子!」
何大清又趕緊磕了幾個頭,臉上感激得很,心裡卻半點沒信。聾老太太手裡攥著那麼多錢,哪裡會在乎他寄來的那點零碎?十有八九,是易中海自己來求過情。
不過老太太既然把話攤開了,他也不好再追究。往後的日子照舊過,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
聾老太太沒有繼續解釋,轉而吩咐道:「讓小易出點力,把許家的麻煩給辦了。許富貴不值得一提,可他後面還有婁家,多少有些棘手。能不碰他們,就儘量別碰。」
何大清馬上點頭:「明白!我晚上給您做紅燒肉送過來,保證合您的胃口。」
「這才叫懂事。」
聾老太太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她平時要裝得普通些,一日三餐都是苗翠蘭做的,偶爾才到豐澤園、泰豐樓或者萃華樓吃一頓。可身邊若有個手藝好的廚子,什麼時候想吃什麼都能做,當然更加方便。
從聾老太太那裡出來,何大清收拾好心情,徑直去了易中海家。
剛進門,苗翠蘭便把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嗓音又軟又膩:「大清哥,你可算回來了。」
何大清心頭一熱,腦子裡跟著浮出當年和苗翠蘭偷情的那些日子。苗翠蘭那方面的興致一向不小,又喜歡纏著他。那時候他怕被人撞見,只能偷偷摸摸地來。
苗翠蘭是聾老太太身邊伺候的人。為了不讓她懷上貝勒的孩子,老太太早就給她灌過避子湯,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生育。這個秘密,是何大清偶然偷聽到的。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件事,他當年才敢放開膽子來。誰要是娶了苗翠蘭,註定就是個絕戶。看看如今的易中海,便知道這話並不是空的。
「翠蘭,你這些年還好吧?」何大清乾咳了一聲,眼神沒敢和她對上。
苗翠蘭嘴角往下一撇,帶著埋怨說道:「你覺得我能好到哪兒去,大清哥?」
何大清哪敢再接這個話頭,連忙說道:「我找老易還有正事,咱們改天再聊,改天再聊啊。」
苗翠蘭抬手朝外面指了指:「他去賈家了,你到那邊找他。」
「行!」
何大清答應一聲,趕緊出了門。走出一段路,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浸濕了。現在的他,可沒有年輕時那股折騰勁兒。
賈家屋裡,易中海正和賈東旭喝酒吃菜,過得相當滋潤。
何大清進門後也沒客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抓了幾粒花生扔進嘴裡。嚼了兩下,他當場皺眉:「火大了,花生都炒老了,沒什麼滋味。」
說著,他看向旁邊的賈東旭。那小子瘦得厲害,看上去一推就能倒。
「東旭,你先出去溜達一圈,我和你易叔有話說。」
賈東旭頓時不樂意了。這可是自己家,何大清憑什麼張口就把他趕出去?他剛要開口反駁,易中海已經沉聲道:「東旭,先出去。」
賈東旭氣得臉色發青,卻不敢違背易中海,只能起身摔門離開。
何大清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兩聲:「行啊,老易。賈天祥的兒子讓你調教得夠聽話。」
易中海心裡頗為得意,這可是他的親兒子,能不聽他的話嗎?只是他沒有接何大清的調侃,仰頭喝了一口酒,冷著臉問:「主子應該已經把事情講完了。你特意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麼?」
何大清往椅背上一靠,腿也跟著翹了起來:「主子是說清楚了,可許富貴張嘴就要那麼多錢,我手裡不夠。剩下的窟窿,只能勞煩你補上。」
他咧嘴一笑,話里卻沒有半點客氣:「你要是不願意拿,我在西九城認識的人可不少。往後會發生什麼,我也不敢保證。」
這話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擺著威脅。
易中海聽得臉色難看:「何大清,這是主子交代下來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別把帳算到我頭上!」
何大清又捏了幾顆花生,咬得嘎嘣作響:「少來這一套。主子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難道會把八百多塊錢放在心上?你識趣,就把這筆錢添上。不識趣的話,咱們以後慢慢看。」
他早就摸透了易中海的脾氣。這個人表面上裝得正經,實際上還是那個小氣巴拉的奴才。如今手裡雖然有了些錢,骨子裡的守財性子卻沒變,既貪便宜,又怕惹禍,一輩子也成不了什麼大事。
易中海氣得臉都發紫了,憋了半天才咬牙說道:「我給你一千,這總可以了吧?」
「一千?」何大清嗤笑,「你拿這點錢糊弄誰呢?三千,少一個子兒都不行。你自己掂量著辦,以後可得小心些。」
「我要去找主子!」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抬腳便往門口走。
何大清連眼皮都沒抬,只是隨意擺了擺手:「去啊,我又沒攔你。」
易中海走到門邊,腳下卻怎麼也邁不出去。他心裡很清楚,何大清在聾老太太那裡比自己更受重視。真為這點錢跑去告狀,老太太非但不會替他做主,反而可能嫌他麻煩。
事情既然變了,只能先舍錢保平安了。
他緩緩轉身,面色鐵青地盯著何大清:「三千就三千。明天一早,我把錢給你。」
話音落下,易中海重重哼了一聲,邁著大步離開。
何大清坐在原處,臉上依舊掛著笑,心裡卻沒有多少輕鬆。這一回是把錢拿到了,可易中海被逼急了也不好惹,自己今後還得多留個心眼。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趕緊把白潔和那兩個孩子接到西九城。再拖下去,她們隨時都可能出事。
正陽門。
蘇哲不過教了陸芊芊幾遍,她便已經學會了騎自行車。練過功夫的人就是不一樣,學什麼都快。
陸芊芊騎著車在街上來迴繞著,笑聲一路不停:「咯咯,真有意思!文哥,我帶你騎!」
自打喊過幾次「文哥」,這個稱呼便徹底叫順口了。蘇哲明明比她年紀小,可和他待在一塊兒時,她總覺得像是跟著一個大哥哥。叫聲哥,也不吃虧。
「好啊!」蘇哲自然不會掃她的興,快走幾步,縱身跳到了自行車后座上。
車身被帶得左右晃了晃,陸芊芊很快穩住車頭,腳下用力踩動踏板,載著蘇哲朝派出所騎去。新車還得過去砸鋼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