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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閻埠貴盯上軋鋼廠名額

  閻埠貴抬手就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眼睛也跟著瞪圓了,活像剛從夢裡醒過來:「老易,你說得沒錯!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咱們95號院哪年不是南鑼鼓巷數得著的先進四合院?軋鋼廠的工作名額,憑什麼不先照顧咱們這些老街坊?蘇哲算什麼東西?他憑什麼拿走?!」

  易中海見狀,反而擺出一副勸人的模樣,語氣慢悠悠的:「老閻,話可不能這麼說。蘇哲以前就是靠打零工過日子,街道辦也是看他沒個正經收入,想讓他有口飯吃嘛。」

  這話不說還好,剛一落下,聞建國的火氣就更旺了。

  他兒子聞解成剛參加完考試,雖然沒考上中專,可怎麼說也是識字、有文化的年輕人。憑什麼紅星軋鋼廠的工作給了蘇哲,卻輪不到聞解成?

  「不成!」聞建國把脖子一挺,「我明天就去街道辦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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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抬腳便要走,易中海趕緊伸手把人拽住,又朝天色指了指:「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街道辦早關門了,明天早上再去,耽誤不了事。」

  聞建國抬頭看了眼外面的暮色,只能把邁出去的腳收回來。院裡的人也陸續散開,繞過閻埠貴,各自往中院和後院去了。

  沒多大一會兒,蘇哲晃著步子進了95號院。

  他身上酒味不輕,可人卻清醒得很。自打服下易筋丹以後,他的酒量就像突然開了竅,連著喝了好幾場都沒醉。也不知道是那些酒還沒喝到量,還是身體解酒的速度變快了。

  要是上一世也有這本事,他那門生意說不定早就做大了。想想還真有點可惜。

  蘇哲剛進門洞,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躥了出來,「嗖」的一下就到了跟前,差點和他撞在一起。

  他下意識抬起胳膊,肘子都差點頂出去。誰能受得了這種冷不丁的偷襲?

  「蘇哲!」聞建國臉上堆著笑,眼睛卻一個勁兒往他兜里瞄,「聽說你現在成紅星軋鋼廠的正式工了?」

  蘇哲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這老東西的消息倒是快。一個小學老師,居然連軋鋼廠里的事情都打聽得這麼清楚。

  聞建國搓了搓手,笑得更加虛假:「還聽說你在廠里立了功,廠里獎了你兩百塊錢,還有一張自行車票?」

  蘇哲連眼皮都懶得多抬,直接繞開他往院裡走。

  自己掙了多少錢,跟他有什麼關係?

  「別走啊!」聞建國連忙追上去,伸手想把人攔住,「你跟我說說,這工作到底是怎麼弄到手的?」


  蘇哲腳下一停,回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是哪位?我憑什麼跟你交代?」

  聞建國被這話噎得臉上一僵,面子有些掛不住,可還是擠著笑說道:「瞧你說的,咱們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問兩句怎麼了?」

  蘇哲沒興趣繼續和他磨,抬手朝街道辦的方向一指,隨口說道:「我這工作占的是街道辦的名額。你趕緊去問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

  聞建國站在原地,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果然是這樣!明天無論如何,他都得去街道辦跑一趟!

  蘇哲進了自己的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去吧,等碰一鼻子灰,自然就安分了。

  這種好事,哪個不是早早留給有關係的人?一個老摳門,什麼都不付出,張張嘴就想要工作,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閻埠貴在外面站了好一陣,忽然抬手拍了拍腦門:「哎呀,我怎麼把請客這事給忘了?蘇哲今天得請席啊!」

  他一臉懊悔地進了屋。

  閻解成正歪坐在椅子上,看到父親進門,忍不住嗤笑道:「爸,你是不是惦記酒席惦記瘋了?蘇哲以前就是個打零工的租戶,他哪有錢請客?」

  閻埠貴一聽,火氣立刻冒了上來,指著兒子就罵:「你還敢小看人家?人家現在是紅星軋鋼廠的正式工!今天廠里還表揚了他,獎了兩百塊錢和一張自行車票!你自己連工作都沒有,有什麼資格瞧不起他?」

  閻解成滿臉震驚,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就他?他不是一直靠打零工嗎?怎麼突然弄到軋鋼廠的正式工作了?」

  閻埠貴哼了一聲,酸溜溜地說道:「人家去街道辦弄來的,一下就翻身了。」

  「街道辦還能發這種工作?」閻解成像是聽見了什麼新鮮事,猛地從椅子上坐直。

  「你以為街道辦是幹什麼的?那就是替老百姓解決生活問題的。蘇哲以前窮得連飯都快吃不上了,人家看他可憐,才給了他這個機會。」閻埠貴說到這裡,眼珠子轉了轉,越琢磨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我明天也去問問。怎麼說我也是95號院的聯絡員,在街道辦多少有點面子。真要還有名額,給你弄一個應該不難!」

  閻解成頓時激動起來,聲音都拔高了:「爸,那你就給我要一份紅星軋鋼廠的工作!咱們院裡的年輕人都在那兒上班,我可不想以後被人看不起!」

  閻埠貴氣得抬手就想抽他:「你怕被人看不起?我的臉都快讓你丟盡了!」

  他氣得聲音發顫:「我好歹還是個人民教師,結果我的大兒子還不如劉海中那個草包的兒子。人家劉光奇現在是中專生,工作還是學校分配的。你呢?你有什麼?」


  閻解成捂住耳朵,轉身就往外跑,嘴裡還不服氣地嚷嚷:「你就知道拿我跟別人比!劉光奇在家過的是什麼日子?我要是天天都能吃炒雞蛋,我也能考上中專!哼!」

  閻埠貴指著他的背影,氣得手直抖:「就知道給自己找理由!我還不信天天吃雞蛋就能考上中專,那雞蛋不得讓你們吃得漲價?」

  後院裡,劉海中正滿臉欣慰地看著大兒子,語氣中滿是期待:「光齊,你的工作最後分到哪兒了?」

  劉光奇的身子頓了一下,心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他原本最想進紅星軋鋼廠,可惜分數不夠,最後只能被分到農具機械廠。那地方在京郊,條件比城裡差得多,工資也不高。他一直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消息告訴劉海中。

  父親眼裡的期望越濃,他就越覺得難受。要是把實情說出來,自己恐怕就會落得和光天、光福一樣的下場吧?

  劉光奇咬緊牙關,硬是擠出一副輕鬆的樣子:「我……我分到了農具機械廠。老師說了,小廠子才更容易施展本事,將來升職的機會反而大。」

  劉海中一點懷疑都沒有,立刻點頭:「既然你們老師這麼說,那肯定有道理。」

  說著,他又湊近了幾分,眼睛發亮:「光齊,你估摸著自己多久能當上領導?」

  劉光奇只覺得壓力更重了。

  領導哪有那麼容易當?一個剛進廠的中專生,沒有人脈,也沒有資源,到了廠里還不是從最底層熬起。除非能找到一條夠硬的關係……

  他在學校時談過一個對象,對方的父親是當官的。那時候的他自認是天之驕子,總覺得憑自己的本事,當個領導還不是輕而易舉。

  可等工作真正分下來,他才知道現實是什麼樣。如今的自己只能從基層開始,先做一個普通技術員。照這麼熬下去,誰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更要命的是,劉海中還在後面盯著他。要是過了很久仍然沒當上領導,這個家只怕再也待不下去了。

  劉光奇深深吸了口氣,終於做出了決定——向現實低頭。

  他要和對象結婚。哪怕去做上門女婿,也必須離開這個讓他喘不過氣的家。只要有對象父親幫忙,他就能儘快混出個領導樣子。

  這些年受劉海中的影響,他早已經把「當領導」當成了執念。無論如何,他都得嘗嘗坐上領導位置是什麼滋味。

  只是劉光奇不知道,幾年之後運動一來,他那個當官的老丈人會落到最悽慘的境地,而他也會被牽連進去,住進牛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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