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街頭尋工作，倉庫名額現身

  「是，沒錯。可問題是，你連個媳婦都沒有啊！」

  賈東旭立刻接上話，語氣里滿是挖苦，臉上的笑也越發得意。

  傻柱把脖子一梗，半點不肯認輸：「你少在這兒嘚瑟！咱們院裡沒結婚的又不是我一個。後院二大爺家的劉光奇，不也還單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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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光奇和傻柱一樣大，今年都是二十三歲。

  劉海中聽見這話，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臉色當即沉了下來：「你拿什麼跟我家光奇比？我家光奇可是中專畢業，將來要做幹部的！就一般人家的姑娘，哪能配得上他？」

  「那可不嘛！」傻柱抬手沖劉海中拱了拱，話里話外全是反諷，「您家光奇以後怎麼也得找個大戶人家的千金，普通姑娘哪能進您家的門啊！」

  嘴上說得熱鬧，他胸口卻堵著一團火。傻柱就不信了，自己堂堂一個大老爺們，這輩子還能連個漂亮媳婦都找不到？

  蘇哲沒再摻和他們的鬥嘴，轉身回了自家的耳房。

  屋裡簡單整理一番後，他把門鎖好，朝街道辦那邊走去。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弄清楚哪裡有工廠招工。

  這幾日蘇哲已經把其中的門道摸了個大概。如今想找一份正式工作，可不是四處問問就能解決的事。

  公私合營完成以後，工作基本都由國家統一安排。正式工一旦進了廠，便是人人羨慕的鐵飯碗。可想端上這隻飯碗，能走的路並不多。

  要麼是有學歷，由國家統一分配；要麼當過退伍軍人，由地方負責安排；再就是街道辦推薦，但必須有城市戶口，政審合格，身體也得過硬，文化程度至少要達到初中；還有一條，是家裡的老人退休以後，由子女接替崗位。

  至於私下裡花錢買工作，說白了買的其實就是頂班名額。有些老職工沒有子女，願意拿錢把崗位讓出來，別人便能花錢接下這個名額。

  蘇哲走進街道辦，裡面的工作人員連頭都沒抬，只隨口問了一句：「同志，有什麼事？」

  他遞過去一根煙，開門見山地問：「我想來打聽一下，咱們街道辦這陣子有沒有進廠的機會？」

  工作人員接了煙，臉上掛起一副客氣笑容：「現在還真沒有。你等到明年開春再過來吧，那時候各個廠子會重新招工，說不定能碰上機會。」

  這話聽著挺熱情，實際卻跟沒說一樣。

  蘇哲心裡清楚，真有名額的話，街道辦早就先緊著自家親戚安排了，哪裡輪得到他這個外人？就算等到開春，他多半也只是白來一趟。

  「成，我知道了。」

  蘇哲說完轉身出了門。工作人員的態度已經擺明了，想從街道辦弄到一份工作，基本沒戲。

  走到外面，他也沒急著回去，而是在街上慢慢轉悠，想看看能不能撞上點消息。這個年代可沒有什麼公開的招聘市場，消息傳得慢，找份工作更是比登天還難。

  正想著，一個中年男人忽然湊到旁邊，神神秘秘地壓低嗓門：「小伙子，是不是想找工作？」

  「嗯？」

  蘇哲挑了挑眉，扭頭看向他：「你怎麼瞧出來的？」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臉上帶著一股混跡市面的精明勁兒：「我在這一帶混了多少年，什麼人沒見過？想托關係進廠、想花錢買正式崗位的，哪個不是愁眉苦臉地在附近轉圈？」

  說著，他又往蘇哲身邊靠了靠，聲音細得像是生怕被別人聽見：「表面上都說是國家統一招工，可暗地裡的規矩，誰還不明白？名額就那麼幾個，關鍵還得看有沒有關係、舍不捨得掏錢。只要路子夠硬，什麼工作都能想辦法。」

  蘇哲停下腳步，終於來了興致：「你有門路？」

  中年男人剛要說話，蘇哲便接著道：「我不挑，國營廠也行，供銷社也行。只要是正經的固定工作，錢不是不能商量。」

  「這還叫不挑？」中年男人笑得意味深長。

  他左右看了看，拉著蘇哲拐進旁邊的胡同，又遞給他一根煙。自己點著後，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路子當然有。勞動局那邊，廠里的人事科，還有老職工退休後留下的頂替名額，我都能搭上線。」

  中年男人眯起眼，像是在估量蘇哲到底有多少本錢：「現在最值錢的就是國營大廠正式工。進去了就是長期飯碗，廠里不會隨便把人辭退，等年紀大了也有保障。可想把事情辦成，總得上下打點，名額的價錢可不低，就看你願不願意出這個血了。」

  蘇哲神色沒什麼變化：「只要真能辦下來，錢不是問題。不過你得先說清楚，具體準備怎麼安排？這條路到底穩不穩？」

  中年男人立刻拍了拍胸口，信心十足地說道：「你放心，我手裡經辦過好幾個人，全都順利進廠了。你要是信得過我，咱們找個茶樓坐下慢慢談。該托什麼關係，該送什麼禮，流程怎麼走，多久能辦妥，我一件件給你講明白。」

  他把聲音又壓低了些，眼裡的光都亮了起來：「現在名額緊著呢，這種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

  蘇哲手裡攥著十幾萬，聽完連眼皮都沒動一下：「行，那就走。」

  中年男人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馬上領著蘇哲往附近那條街走去。兩人繞了好幾次，最後來到一座茶樓門前。

  蘇哲抬頭看了一眼，門頭上寫著三個字——聽雨樓。

  中年男人顯然對這裡熟得很，剛進門便朝夥計招呼：「先來一壺茉莉花茶，再上些瓜子點心，帳先記著！」

  夥計笑著答應：「好嘞，包打聽！」

  「滾你的！整天就知道拿老子開涮！」

  中年男人笑罵著，卻沒真生氣，帶蘇哲在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等茶樓夥計走開，他才端正了態度，開始介紹自己：「我叫包世宏，認識我的人都喊我包打聽。這一片誰家有門路、誰家能辦事，我基本都清楚。」

  說到這裡，包世宏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壓著聲音提醒：「不過咱們先把話說在前頭，這事兒可見不得光。我敢替你牽線，你就得守規矩。出了這個門，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萬一讓人舉報了，你想要的工作也就沒了。」

  蘇哲點了點頭：「明白，你放心。」

  包世宏見他答應得痛快，這才重新露出滿意的神情：「懂規矩就好。」

  他靠到椅背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數著：「我這兒現在有好幾份崗位，你想要什麼類型的？」

  蘇哲沒有直接回答，反倒問他：「你都有什麼工作？先說來聽聽。」

  包世宏一看他的神態，心裡便有了判斷，隨即把手裡的貨一一報了出來：「郊外機械廠的裝卸工，保溫瓶廠的爐前工，還有紡織廠的絡筒打包工……」

  這些崗位聽得蘇哲眉頭越擰越緊。一個是郊區廠子，一個是乾重活的崗位，聽來聽去，沒一樣讓他滿意。

  他來找工作，可不是為了把自己送去吃苦的。

  「有沒有規模大一些的廠？」蘇哲直接打斷了他。

  包世宏朝他瞥了一眼，語氣也跟著變得含蓄：「大的廠子倒不是沒有，只是這個價……」

  蘇哲立刻接道：「先把工作說出來，價錢之後再談。」

  包世宏一時摸不准他的脾氣，乾脆不再繞彎子：「我手裡還有一份紅星軋鋼廠的崗位。大廠，待遇和保障都在，這個你總該滿意了吧？」

  聽到紅星軋鋼廠，蘇哲的眉頭反而皺得更深了。

  怎麼兜來兜去，還是繞不開這個地方？

  他臉上的興致已經淡了下來，包世宏看在眼裡，頓時有些著急，趕緊把剩下的話全說了出來：「你別急著嫌棄！雖說是紅星軋鋼廠，可崗位是後勤倉庫管理員。掙得不算多，但活兒輕鬆啊！」

  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解釋：「原來的老管理員已經退休，正好空出一個子女頂班的名額。可他兒子出了意外沒了，只剩下一個小閨女，這個名額暫時用不上，所以那家人願意把它賣掉。」

  包世宏說得越來越起勁：「你只要拿出一筆好處費，後面走手續的時候，我再去疏通廠里人事科和勞動局的人，名字直接換成你的。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固定工，不是進廠干幾天就算完的臨時活！」

  剛才還提不起精神的蘇哲，聽到這裡，目光一下亮了起來。

  倉庫管理員？

  這工作聽起來不錯啊！

  活兒不多，幹起來也輕鬆，離家還近。反正他手頭又不缺錢，這崗位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