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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師姐約會與胡同截問

  陸芊芊已經不想再掙了。蘇哲的手勁兒大得嚇人,她推不開,也甩不脫,既然他願意牽,那就隨他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小酒館。

  徐慧珍在櫃檯裡面抱著孩子,抬頭便招呼道:「二位想吃點什麼?」

  蘇哲朝店裡掃了一眼,馬上看見了正在忙前忙後的蔡全無。那張臉他熟得很,和何大清簡直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這一眼,他便猜到,眼下蔡全無已經成了徐慧珍的男人。

  「半斤牛欄山,再配幾樣小菜。」蘇哲沖櫃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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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嘞!」

  蔡全無端著茶水從旁邊走過,蘇哲忽然起了個促狹念頭。要是把傻柱喊來,讓他認一認這位親爹,傻柱會不會當場跪下叫爸爸?

  不過這念頭也就是一閃。他和傻柱又沒什麼關係,何必替人家操這份閒心。

  沒過多會兒,酒和菜就送到了桌上。白瓷瓶裝著牛欄山,旁邊擺了三碟下酒菜,花生米、小肚和蒜腸,都是老北京酒桌上的熟面孔。

  蘇哲替陸芊芊倒滿,又給自己添了一杯,笑著把酒杯推過去:「師姐,你也嘗嘗。」

  陸芊芊被他盯得沒辦法,只好端起來淺淺喝了一口。她從前壓根沒碰過酒,只曉得父親喜歡喝,至於這東西有什麼滋味,她是一點沒嘗出來,只覺得又辣又沖。

  酒剛下肚,她的臉便一下紅透了,像是被火燎過似的。

  蘇哲趕緊夾了塊蒜腸送到她嘴邊:「快吃口菜緩緩,你這喝得太急了。」

  陸芊芊正要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眼角卻瞥見蘇哲用剛才那雙筷子也夾了一塊放進自己嘴裡。她的臉頓時更燙,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傢伙莫非是存心的?以後她還怎麼見人、怎麼嫁人?

  蘇哲卻完全沒察覺,樂呵呵地問:「師姐,頭一回喝酒吧?我小時候偷我爸的酒,那可是五十三度的,差點沒把舌頭給燒掉。」

  陸芊芊沒有回答,只是抬眼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個男人。

  眉眼生得周正,鼻樑也挺,一雙眼睛亮閃閃的。人確實長得好看。若是往後真和這樣的人過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蘇哲還在旁邊絮叨,陸芊芊的思緒卻已經飄到了以後。這個年月的姑娘沒那麼多彎彎繞,一個男人給你買衣服,帶你吃東西,還牽著你的手不肯鬆開,那意思不是已經擺在臉上了嗎?

  許大茂當初追秦京茹,不也是這麼幾招?對姑娘來說,確實挺管用。

  她想起父親之前說過的話,再看看蘇哲,心裡便有了答案。嫁給他,似乎還真過得去。唯一麻煩的是,往後得把錢看緊些,不能由著他這樣花。


  「師姐,你怎麼不吃?是不喜歡這些菜?」蘇哲見她只看自己,半天沒動筷子,終於覺得有些尷尬。

  請姑娘吃飯,怎麼能選這種地方?他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安排實在不夠體面。

  蘇哲扭頭沖蔡全無喊道:「掌柜的,算一下帳!」

  蔡全無過來報數:「酒錢六毛五,菜錢三毛,總共九毛五。」

  「成。」

  蘇哲直接把一塊大洋擱在桌上,拉著陸芊芊就往外走。請師姐吃飯,怎麼也得吃頓像樣的,他可不能把這事兒辦得太寒磣。

  兩人在街上轉了一陣,蘇哲很快看中了那塊顯眼的招牌——都一處。

  門面氣派,瞧著就像適合約會的地方。蘇哲牽著陸芊芊進去,夥計一看兩人手拉著手,立刻露出瞭然的笑意:「兩位吃些什麼?」

  蘇哲其實連這裡有什麼招牌菜都不清楚,只是覺得店面夠氣派,便裝得十分鎮定:「我們是第一次來,你看著給介紹幾樣。」

  夥計也不含糊,張口便介紹起來:「咱們店的燒麥最有名,有三鮮、羊肉、蟹黃,還有蝦仁的。您二位想要哪種?」

  「那就每樣都來一點,正好嘗嘗。」

  等夥計走開,蘇哲才沖陸芊芊乾笑兩聲:「師姐,你說我今天辦的這叫什麼事兒?先帶你去小酒館,轉頭又來吃燒麥。下次我肯定提前安排好,不再這麼亂來了。」

  陸芊芊低著腦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樣就挺好……我也沒吃過都一處的燒麥。」

  見她沒有不高興,蘇哲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吃完燒麥,兩人又去了鞋店。陸芊芊的臉已經紅得厲害,送姑娘鞋子代表什麼,她心裡再清楚不過。偏偏蘇哲像根木頭,拿起一雙黑色小牛皮鞋便在那裡點評:「這雙不錯,裡面還加了棉,低幫,樣式也秀氣。師姐穿著肯定合腳。」

  「你別說了!」

  陸芊芊羞得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恨不能立刻找個縫鑽進去。

  蘇哲一看她喜歡,連價錢都沒多問,掏錢便把鞋買了下來。

  之後兩人繼續在街上逛,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陸芊芊手裡的包袱越提越多,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有,算上早晨在雪茹絲綢店訂的兩套衣服,這一天不知不覺就花掉了小六百塊錢。

  陸芊芊看得心疼,蘇哲卻始終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仿佛花出去的不是錢。

  等天邊的光線暗下來,陸芊芊終於開口催他:「咱們該回了。我爹回來以後,肯定要罵你。」

  「回,這就回。」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往家趕。蘇哲一路上心情極好,今天過後,他和師姐的關係明顯近了不少。以後遇到什麼不懂的地方,直接問師姐便是,肯定比哄師父開口容易。

  他們剛進家門沒多久,陸青山也推門回來了。

  陸青山臉色陰沉,一句話都沒說,徑直進了自己的屋子,擰開蘇哲送他的汾酒,仰頭連灌了好幾口。

  看這副樣子,他今天出去辦的事,多半沒辦順。

  蘇哲和陸芊芊互相看了一眼,陸芊芊沖他吐了吐舌頭,兩人誰也沒去打擾,轉身繼續練功。

  陸青山站在窗邊,望著院中兩個年輕人的身影,低聲喃喃:「躲了這麼些年,終究還是避不過去嗎?」

  他捏緊酒瓶,目光漸漸定了下來:「不能再拖了。」

  他不願意把這一身本事帶到棺材裡,只希望蘇哲能先囫圇記住,至於其中的門道,以後再一點點消化。

  接下來整整一個禮拜,陸青山在院裡收拾出一間空屋,讓蘇哲住了進去,隨後便沒日沒夜地把自己一輩子學到的東西往他腦子裡塞。

  蘇哲當然不會拒絕,天天練得大汗淋漓,恨不得把陸青山教的每句話都刻進腦子裡。

  另一邊,他和陸芊芊的關係也越走越近。短短七天,兩人已經到了什麼話都能聊的地步。

  這一周里,蘇哲一次都沒有回南鑼鼓巷95號院。

  傻柱等著給秦姐出氣,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氣得差點把肺都炸了。姓蘇的始終不回來,他手裡那根擀麵杖找誰去招呼?

  要不是蘇哲中間回來拿過一回東西,傻柱都要以為他已經搬走了。

  秦淮茹在秦家村的日子倒是過得舒坦。她每天在大食堂吃喝不用花錢,順手把棒梗丟給老娘照看,得了空便和表哥鑽進小樹林。那表哥被她折騰得整整瘦了一圈,這事才算告一段落。

  秦淮茹忙活了這麼久,想要的結果也終於有了:表哥的孩子,已經穩穩噹噹落進了她肚子裡。

  (小當出生於1958年底。)

  賈東旭這邊同樣沒有閒著。他暗地裡跟在易中海身邊,把圖紙上的數據一點點記下來。易中海還以為這孩子終於開竅上進了,因此教得格外認真。

  這天剛下班,賈東旭拐進胡同沒走多遠,便被金虎手下的兩個人堵住了。

  兩人把他逼到牆根,凶神惡煞地喝問:「圖紙呢?」

  賈東旭心裡猛地一沉,後背很快冒出冷汗。這段日子他確實偷記了不少,可最要緊的那幾個數據,到現在也沒能弄到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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