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公開試產不等於公開配方
「設備需要全部更換。」
魏川把檢測報告放到姜晚面前，報告上的拆解痕跡集中在外殼固定件和接口區域。
「沒有發現核心組件被替換，但外殼已經打開過，接口附近留下了新的工具痕跡。」
姜晚看完報告。
「能判斷他們看到了什麼嗎？」
「能看到接線方式，接口型號和部分運行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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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川指著檢測照片，「看不到核心配方，但足夠判斷設備怎樣接入生產線，也能推測首輪測試要記錄哪些數據。」
陸婉清站在檢測區外。
「那就推遲試產，等供應商重新送一套完整設備。」
「重新送貨需要多久？」
「供應商給出的時間是兩周。」
魏川抬眼，「協會的驗證窗口不會等兩周。」
「窗口可以申請延期。」
陸婉清看向姜晚，「你們的部件存在商業秘密風險，繼續試產，出了問題誰負責？」
姜晚翻到檢測報告最後一頁。
「更換與效率相關的零件，保留已經核驗過的基礎設備，重新做接口封存。」
「你剛才說接口被看過。」
「所以更換接口組件。」
魏川點頭，「主機外殼也要換，舊接口拆除後不能繼續留在線上。」
陸婉清看向他。
「你能保證剩餘設備沒有被複製？」
「我只能保證檢測範圍內沒有發現核心配方外泄，不能替任何人保證沒有人記住看過的東西。」
姜晚把報告遞給銀行代表。
「今天的檢測結論和部件交付記錄一起發給協會，試產前增加商業秘密風險說明。」
銀行代表核對完材料。
「銀行只確認抵押物返還，不參與技術判斷。」
「我們不要求你們參與技術判斷。」
姜晚接過報告，「只要把實物返還過程記錄完整。」
材料廠的工會代表和第三方檢測人員一起打開封存區域，供應商派來的人員全程站在黃線外。
正品部件被裝進新的防護箱，舊外殼和拆下的接口單獨封存。
魏川檢查完替換組件，拿筆在交接單上寫下型號。
「新組件必須先做空載測試，所有安全數據對外開放，專利參數繼續封閉。」
陸婉清翻看試產安排。
「你要邀請誰見證？」
「行業協會，材料廠工人代表，銀行觀察員和陸氏觀察員。」
「陸氏不需要參與技術細節。」
「所以只看流程和安全數據。」
姜晚在見證名單上簽字，「誰都不能進入核心參數區，誰也不能私自接觸設備。」
陸婉清將名單放回桌面。
「公開見證會會讓競爭方知道曦光的生產節奏。」
「生產節奏可以公開，核心參數不公開。」
「你很確定公開不會泄密？」
「比關起門來讓所有人猜更安全。」
姜晚看向她，「試產成功，別人會說數據造假，試產失敗，別人會說技術不行，至少公開流程以後，沒人能把設備損壞和記錄缺失推給工人。」
工會代表趙立把安全培訓記錄放到桌上。
「班組同意見證，前提是設備有問題先停線，不能為了趕結果讓人冒險。」
「寫進現場規則。」
姜晚拿起筆，「任何人發現溫度，電壓和壓力超出安全範圍，都可以按停機按鈕。」
陸婉清看著那行字。
「包括陸氏觀察員？」
「包括所有人。」
第二天上午，協會人員到達材料廠，周啟明也帶著監管觀察記錄進入現場。
他沒有坐到主位，只檢查了見證流程和資料封存情況。
「我不替任何一方判斷技術結果。」
周啟明把觀察表交給姜晚，「我只記錄設備狀態，數據生成過程和各方是否遵守邊界。」
「這正是我們邀請你的原因。」
姜晚把安全區劃分圖遞給他，「公開屏幕只顯示效率，能耗和停機原因，核心工藝參數由魏教授團隊和第三方檢測機構共同保管。」
陸婉清站在另一側。
「如果第三方數據和魏川團隊的數據不一致呢？」
「暫停試產，封存記錄，重新校驗儀器。」
魏川接過話，「任何一方都不能直接修改原始數據。」
陸婉清盯著姜晚。
「你把這麼多人放進來，最後還是要靠自己的團隊解釋結果。」
「公開見證不是把判斷交給別人。」
姜晚扣上文件夾，「是讓每一步都有人看見。」
設備啟動前，供應商先完成接口組件檢查，工會代表確認防護裝置，協會人員核對啟動時間，周啟明記錄電錶讀數。
陸霆琛沒有出現在現場，陸氏觀察員由陸婉清帶隊。
姜晚看了一眼入口，收回視線。
魏川站到控制台旁。
「開始空載運行。」
設備發出低沉的運轉聲，屏幕上的初始效率慢慢升高，第一組數據沒有異常。
陸氏觀察員記錄下時間。
「首輪效率低於陸氏量產線。」
「現在是空載階段。」
魏川沒有回頭，「進入材料測試後再判斷。」
第二組數據出來，效率依舊偏低，能耗卻持續增加。
旁聽區有人開始詢問設備改造是否影響路線。
陸婉清把數據錶轉向姜晚。
「目前結果不支持商業化。」
「試產還沒有完成。」
「你邀請所有人來見證，就該接受結果。」
「我接受結果，也接受排查。」
姜晚走到控制台前，查看電壓記錄。
「魏教授，電壓曲線有波動。」
魏川接過記錄。
「主機輸入電壓低於設備要求，且每次負載增加，波動都會擴大。」
趙立拿出廠區供電記錄。
「舊廠的變壓器昨天做過臨時檢修，今天恢復供電後還沒完成負載校驗。」
陸婉清看向姜晚。
「你們連供電都沒有準備好？」
「項目合同寫明，舊廠整改由曦光負責。」
姜晚翻出整改清單，「供電改造已經完成，正式驗收還沒結束。」
魏川按下暫停鍵，設備停止運行。
「先排查供電，不能拿不穩定電壓測試設備。」
陸氏觀察員立刻記錄。
「曦光在效率偏低後主動停機，停機原因是供電波動。」
周啟明走到電錶旁，查看第三方檢測儀。
「電壓波動記錄與現場儀器一致，數據暫時不能作為技術結論。」
陸婉清看著停下的設備。
「如果這是舊廠問題，為什麼不提前發現？」
「發現了整改，沒完成正式負載驗收。」
姜晚將整改記錄遞給她，「所以今天先做安全排查，不繼續開機。」
「驗證窗口有限。」
「人和設備的安全更重要。」
「你承擔得起延期後果嗎？」
「按合同承擔。」
姜晚把停機通知發進見證群，「今天不再啟機，供電系統完成覆核後，重新安排公開測試。」
魏川點頭。
「下一次啟動前，我要把主機，接口和供電分開做三項記錄。」
陸婉清沒有再反對，卻在手機上收到一封加密郵件。
她打開附件，裡面只有一頁內部預測報告。
報告顯示，曦光即使完成試產，首批產品成本也會高於市場接受範圍，陸氏繼續採購的可能性不足。
頁面最下方寫著一句結論。
曦光項目即使技術成功，也會因成本過高失去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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