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新娘收到的第一份帳單
林詩語的電話打進來時,姜晚正在核對私人碼頭的企業登記信息。
「法院通知已經送到我這裡,徐氏轉入我名下的兩項資產可能屬於惡意轉移,你撤掉申請,我把設計項目收益還給你。」
姜晚打開通話錄音提示。
「哪兩項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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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使用權和徐氏新項目的收益份額,我不知道公司帳戶存在問題,也沒參與五百萬元的安排。」
「是否知情由資金流與簽署文件判斷。」
「我願意退讓。」
林詩語停了片刻。
「你母親那套設計方案產生的收益,我可以歸還一部分,再公開承認早期創意來自你,事情到此結束。」
「哪件事情結束?」
「侵權與資產轉移一起和解,你撤回對我名下財產的核查,也不再追究婚禮執行助理。」
姜晚把手機放在桌面,翻開蔣律師整理的事項清單。
「設計侵權是設計侵權,徐家公司欠款是欠款,調包文件涉及偽造證據,資產轉移另行核查。」
「你一定要把每件事都拆開?」
「責任不同,處理程序也不同。」
「我願意賠錢還不夠?」
「侵權賠償按生效結果執行,公開澄清需要寫明作品來源,調包的人由調查人員詢問,誰都不能用一筆錢把其他責任抹掉。」
林詩語的呼吸短了幾拍。
「那份假授權書不是我放的。」
「監控拍到你的執行助理參與換袋。」
「她替徐氏婚禮團隊做事,我沒有讓她偽造簽名。」
「把這句話提交給調查人員。」
「姜晚,我若承擔共同債務,林家會取消對我的全部支持。」
「你該找隱瞞風險的人處理。」
「徐浩然現在不接我電話。」
「那是你們的婚姻問題。」
林詩語抬高了聲音。
「你明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還故意在婚禮上把事情鬧大。」
姜晚合上清單。
「請柬由他寄出,威脅由他發送,假文件由婚禮團隊展示,五百萬元也進入徐家帳戶。」
「你若認為我做錯了,直接提交證據。」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隨後傳來紙張翻動聲。
「我可以提供徐浩然與錢芳華助理的聯繫記錄。」
「交給你的律師,再由律師提交。」
「你不想先看看?」
「不私下換條件。」
「記錄里可能有事故車。」
「更該進入正式取證程序。」
林詩語沒有得到想要的答覆,只能換了說法。
「設計收益我會先轉入律師監管帳戶,你至少暫停公開追責。」
「公開聲明只寫已經核驗的事實,不會因你付款增加內容,也不會因你付款刪除內容。」
「你從前沒這麼難說話。」
「從前我給過你一次解釋設計稿來源的機會,你拿它做了新的公開指控。」
姜晚結束通話,將錄音編號交給蔣律師。
陸霆琛從書房出來,把島嶼公司的股權結構放到桌面。
「私人碼頭屬於瀾嶼度假公司,島上經營一家度假酒店,還有一座封閉維修庫。」
姜晚翻到債務摘要。
「經營困難,土地租約快進入重新評估期,外部股東又在出售股份。」
「停車票只能證明事故車進入過碼頭,不能證明現在還在島上。」
「碼頭當年的車輛離場記錄呢?」
「紙質登記缺失,電子系統更換過兩次,舊數據由島嶼公司自行保存,對外不開放。」
姜晚看向維修庫的建設備案。
「庫房後來改成遊艇維修區,改造照片只拍了入口,沒有拍內部。」
「程銳聯繫過島嶼公司,他們拒絕單獨查看倉庫。」
「用什麼理由聯繫?」
「陸氏文旅項目做經營考察。」
「你已經暴露意圖了。」
「沒有提事故車,也沒有指定維修庫,考察範圍包括酒店,碼頭與經營設施。」
姜晚用指節點了點資產清單。
「島嶼公司為什麼拒絕正常考察?」
「他們只接受經營權受讓方進入非開放區域,普通投資人只能查看公開財務資料與酒店運營區。」
「想借倉庫逼買家接手整座島?」
「也可能倉庫里有不能公開的東西。」
門鈴響起,陳放在蔣律師陪同下進入客廳,手裡只拿著一隻經過封存的移動存儲設備。
「完整財務資料已經由律師做了鏡像,我沒有帶公司原件。」
姜晚讓出桌邊位置。
「你準備正式提交哪些材料?」
「徐家物流與豐銳循環的往來憑證,臨時帳戶授權,婚禮車輛費用,還有徐總要求修改付款用途的消息。」
陳放將封存回執放到桌面。
「我參與過幾份不真實的項目憑證,會如實說明,也願意接受調查。」
「你的家人受到威脅了嗎?」
「暫時沒有。」
陳放取出另一份申請草案。
「但公司人事檔案里有我父母住址,徐總下午讓行政調取過,我希望提交材料時隱藏家屬信息。」
蔣律師接過申請。
「證人身份與家屬信息可以申請限制披露,是否批准由調查機關決定,我們會補充調取記錄。」
陳放點頭。
「我不要求免除責任,只希望家裡人別被卷進來。」
姜晚沒有碰存儲設備。
「資料直接交律師與調查人員,曦光不留副本,我也不提前查看未公開內容。」
「裡面有徐家與錢家基金的往來,你不想知道他們還做過什麼?」
「想知道,不等於可以繞過程序拿走。」
陳放看向陸霆琛。
「事故車的裝卸單也在裡面,徐家物流只負責從豐銳循環運到碼頭,後續承運人沒有寫公司名稱。」
陸霆琛拉開椅子。
「有車牌或者司機簽字嗎?」
「司機欄蓋了臨時運輸章,車牌被塗過,但目的地代碼還留著,和瀾嶼碼頭的內部編號一致。」
「錢是誰付的?」
「第一筆由錢家慈善基金關聯工程公司支付,後續倉儲費走了一家度假管理公司。」
姜晚看向島嶼公司的股東頁。
「瀾嶼度假?」
「名稱相近,具體是不是同一主體,需要穿透核驗。」
蔣律師將陳放的陳述錄入正式筆錄。
「今天先到這裡,後續詢問由調查人員進行,你不要再登錄徐家系統,也不要聯繫倉庫員工。」
「我已經停用全部權限。」
陳放起身前,又把婚禮禮金的封存證明交給姜晚。
「賓客款項全部由酒店原路退回,沒有進入公司帳戶。」
「這份給律師。」
陳放離開後,姜晚重新打開瀾嶼度假的經營報告。
「島上淡季入住率低,碼頭維護成本高,經營權掛牌半年沒人接。」
「債務不只來自經營虧損。」
陸霆琛調出公開訴訟。
「瀾嶼度假為關聯公司提供過擔保,受讓經營權的人可能接到歷史維修合同與員工安置義務。」
「只為看一間倉庫就接整座島,不划算。」
「可以要求先盡調。」
「對方把非開放區排除在盡調範圍外,簽約前看不到,簽約後才發現問題,風險全落在受讓方身上。」
陸霆琛靠近桌邊。
「還有一種辦法,拿到碼頭舊管理人的授權,以事故證據核查申請進入。」
「那會驚動轉移者。」
「所以只能按商業考察推進。」
姜晚將經營權掛牌條件逐項標記。
「先確認員工安置,擔保責任與維修庫權屬,再決定是否參與。」
「系統沒有發布任務?」
她抬眼看他。
「陸先生怎麼知道系統會發布任務?」
陸霆琛把她的手機推回桌面,屏幕仍停在小金髮來的產業匹配提示上。
「我說的是你的資產管理系統。」
「司機還研究資產管理?」
「職業病。」
姜晚扣住手機,沒有讓提示頁繼續展開。
「你負責查島上的歷史擔保,我負責接觸經營權出讓方,雙方信息回家共享。」
「夫妻共同考察?」
「商業合作。」
「住宿怎麼安排?」
「島上有酒店。」
「婚前協議寫的是共同出行優先選擇雙人住宿方案。」
「那一條只適用於節省開支。」
陸霆琛俯身看她標出的成本項。
「瀾嶼房價不低,確實該節省。」
姜晚抬手把他的臉推開。
「先拿到考察資格,再討論房間。」
島嶼公司的回覆就在這時進入郵箱,正文沒有提供預約日期,只附上一份整體經營權轉讓條件。
對方拒絕開放單獨倉庫查看,也拒絕任何簽約前的非公開區域盡調。
郵件最後只留下一句話。
想進維修庫,就先接下瀾嶼全部經營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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