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簽字不像就夠了嗎
「文件放回原位,別再翻頁。」
姜晚打開錄像,對準徐浩然手裡的拆解授權書。
「你已經接觸過紙面,酒店需要記錄接觸位置和持續時間。」
徐浩然捏著文件一角。
「我只是從地上撿起來,真正把它帶進婚禮的人是你。」
「是不是我帶來的,交給監控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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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名擺在這裡,還需要判斷什麼?」
「需要判斷的多了。」
姜晚指向隔離帶內的文件袋。
「袋子來源,紙張來源,列印設備,填寫時間,誰接觸過,誰放進去,哪一項都不能靠你一句話省掉。」
酒店經理拿來透明證物袋,徐浩然卻沒有交出文件。
「先讓賓客看清,她一邊申請保全事故車,一邊簽字同意拆解,這場戲從頭到尾都由她安排。」
陸霆琛走到隔離帶外。
「她是否簽過,不能由你舉著紙宣布。」
「你當然替她說話。」
「我在提醒你繼續觸碰文件的後果。」
陸霆琛看向酒店經理。
「監控封存了嗎?」
「宴會廳主通道和後排座位已經鎖定,原始數據正在複製,婚禮團隊無法刪除。」
「文件袋進場時的畫面也要保留。」
「前台安檢沒有開包,只拍到姜小姐攜帶一隻黑色文件袋,外觀和地上這隻接近。」
徐浩然把授權書放進證物袋。
「接近便夠了,她自己帶進來,自己摔到地上,現在又說被人調包。」
姜晚接通蔣律師的視頻。
鏡頭先掃過散落文件,再對準袋口和授權書,蔣律師沒有要求查看簽名細節。
「先核對授權主體,文件上寫的車輛權利人是誰?」
酒店經理隔著證物袋讀出內容。
「權利人一欄空白,委託拆解人是姜晚,承辦方為豐銳循環。」
「有沒有車輛登記證編號,權利人身份證明或者單位蓋章?」
「都沒有。」
蔣律師將事故車現有登記狀態調進共享頁面。
「車輛登記在陸家舊資產管理主體名下,姜晚不是登記權利人,也沒有取得陸家授權。」
徐浩然靠著登記台。
「她可能冒用權利人身份簽字,這不正說明她想毀掉車?」
「冒用需要提供虛假權屬材料,這份授權書連權利人都沒填寫,拆解廠憑它不能合法收車。」
「豐銳循環已經接收車輛,手續可能另有附件。」
「那便把附件拿出來。」
蔣律師放大文件左上角。
「現有紙張缺少騎縫章,也沒有附件頁碼,所謂授權不能單獨完成車輛註銷和拆解備案。」
林詩語走到隔離帶旁。
「文件無效,也不能證明姜小姐沒有簽過。」
「我沒有簽。」
姜晚看向她。
「但我不會只憑這句話要求所有人相信。」
徐浩然點了點簽字位置。
「找人鑑定筆跡,難道還能鑑定成我的名字?」
「筆跡只能回答書寫特徵是否相符,回答不了紙是誰放進袋子,也回答不了你為什麼提前知道裡面有偷拍設備。」
「我只是合理懷疑。」
「文件袋掉下來以前,你已經要求保安收走,你知道裡面會出現東西。」
徐浩然抬起手機。
「你帶著材料到婚禮現場,我當然要防著你。」
陸霆琛隔著證物袋看了片刻,視線落向紙張底部。
「把採購編號拍清楚。」
酒店經理調整鏡頭,授權書左下角印著一串淺灰編碼。
蔣律師將截圖保存。
「編號能查到來源?」
「徐氏新零售的內部文件用同一套格式。」
陸霆琛拿出先前保存的項目郵件,附件頁腳也印著相同前綴。
「後四位對應採購批次,這批紙由徐家公司行政部統一採購,供應商交付記錄可以核驗。」
徐浩然拿過手機查看。
「公司紙張會流進物流園,豐銳循環和徐家物流共用辦公區,有人借用不奇怪。」
「先說文件是姜晚帶來的,現在又承認紙張可能從徐家流出。」
「紙從哪裡來,和誰在上面簽字是兩回事。」
「所以兩件事都查。」
姜晚將自己的入場錄像提交給酒店。
「我進門以後,文件袋始終放在座位旁,中途只在大屏播放轉帳時離開過一次。」
林詩語握住裙側。
「宴會廳人來人往,服務員和賓客都可能碰到,不能因為紙來自徐家公司便指向浩然。」
「我沒有指向他。」
「你每句話都在暗示婚禮團隊栽贓。」
「那就把暗示去掉,直接查監控。」
酒店經理收到後台回復,將時間軸投到側屏。
畫面里,姜晚離開座位後,一名穿伴娘制服的人抱著禮盒經過,身體擋住了椅背。
對方停留片刻,再離開時,手裡多出一隻黑色文件袋。
幾息之後,另一名同樣裝束的人從側門進入,將外觀相近的袋子掛回原處。
林詩語抬手指向屏幕。
「伴娘團隊也有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穿一樣的衣服不能證明是我的人。」
徐浩然示意酒店關掉畫面。
「監控只拍到有人換袋,沒有拍清臉,姜晚也可能提前安排。」
姜晚拿起外套。
「文件和監控已經封存,我先離席。」
「你想走?」
「酒店要求賓客離開,我配合,免得你再說我擾亂婚禮。」
她轉向酒店經理。
「請出具入場時間,文件袋通過前台的時間,監控發現調換的時間,以及我離場時沒有攜帶爭議文件的證明。」
經理當場打開電子記錄。
「酒店可以出具,但警方若要求您留在現場配合呢?」
「我隨時回來,聯繫方式和備案編號已經提交。」
徐浩然攔在過道。
「事情沒查清,你不能走。」
「剛才要求趕我出去的人也是你。」
「你帶著拆解授權書進來,現在當然不能離開。」
「授權書沒有權利人許可,無法批准拆解,文件又來自你公司的採購批次。」
姜晚側身繞開他。
「你想指控,先把理由寫進書面材料,別只在婚禮上攔人。」
陸霆琛拿起她的外套,卻沒有碰地上的任何物品。
「車在等,倉庫那邊的保全申請已經更新。」
徐浩然聽見倉庫兩個字,追出兩步。
「你們現在過去也晚了,車輛已經進入拆解流程。」
姜晚回頭。
「你怎麼知道流程已經開始?」
「豐銳循環發過通知。」
「通知發給誰?」
徐浩然沒有接話,林詩語已經讓司儀恢復儀式。
「浩然,別再耽誤賓客,文件交給警方處理。」
酒店經理把離場證明發到姜晚手機,側屏上的監控仍停在調包畫面。
蔣律師重新放大視頻,調取婚禮團隊花名冊,將兩名伴娘制服人員的入場編號逐一排除。
「婚慶公司的伴娘都從正門簽到,調包的人卻使用後勤權限進場,她們不在花名冊里。」
林詩語轉身看向伴娘休息區。
兩套臨時增加的制服已經不見,只剩衣架上的編號牌。
酒店安保將西側通道畫面接入系統,換袋的人走出宴會廳後並未離開,而是上了一輛運送舞台結構件的貨車。
車輛駛入物流園西門前,副駕駛上的女人摘掉口罩,露出的正是林詩語婚禮執行助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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