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能拿禮金救公司
禮金箱被放到舞台中央,林詩語當著賓客的面解開封條,裡面已經裝了大半信封。
「這是我和浩然共同的決定,徐家公司經營正常,也不需要靠姜小姐那二十八萬元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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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然接過話筒。
「詩語願意拿出個人財產支持公司,我不會辜負她。」
姜晚看向禮金登記台,負責錄入金額的人正是陳放。
他拿著平板逐筆登記,手指幾次點錯欄目,又把頁面退了回去。
「禮金是誰的個人財產?」
林詩語把箱蓋合上。
「賓客送給我和浩然,自然屬於我們夫妻。」
「轉進公司準備做借款還是增資?」
「我們的錢怎麼使用,不需要向你解釋。」
「確實不需要向我解釋。」
姜晚將包里的文件袋放到椅背旁。
「需要向出資人和監管機構解釋,禮金轉進公司帳戶,借款要簽協議,增資要履行股東程序。」
徐浩然冷下臉。
「幾筆禮金也值得你拿監管說事?」
「你們剛用禮金證明公司資金充足,轉眼又把它說成幾筆小錢,哪一句是真的?」
林詩語重新打開箱子,將一隻厚信封舉到鏡頭前。
「每位賓客都清楚錢是送給新人的,沒人會計較我們投入自己的事業。」
「賓客贈與新人,和客戶向公司付款是兩種資金。」
姜晚看向登記台上的平板。
「陳放,你準備把款項記進哪個科目?」
陳放抬起頭,掌心在褲側擦過。
「婚禮禮金由新人自行處理,我只負責現場登記。」
徐浩然朝他伸手。
「登記完把名單交給財務,公司明早統一入帳。」
「徐總,財務需要轉款依據。」
「先入項目收款帳戶,手續之後補。」
陳放沒有把平板遞出去。
「收款帳戶綁定新零售預售系統,禮金進入後會和客戶款混在一起。」
「那就換成公司基本帳戶。」
「基本帳戶還在保全範圍,資金進去以後無法隨意轉出。」
徐浩然走到登記台前,抽走平板。
「你是公司財務負責人,連這點事情也處理不了?」
「能處理,但要確定性質。」
陳放撿起掉在桌邊的登記筆,彎腰時,將一張折過的便簽塞進桌布下方。
顧南喬守在側門外,手機隨即收到他提前設好的短訊提醒。
姜晚的手機亮起,頁面只有一行轉發內容。
徐浩然要求禮金記作客戶預付款,用來補足帳戶缺口。
她關掉頁面,目光落回紅色禮金箱。
「新項目已經開始對外預售了?」
林詩語把箱子交給禮儀人員。
「很快會上線,賓客中也有我們的客戶,禮金和訂單一起結算更方便。」
「哪位賓客購買了產品,訂單在哪裡?」
「今天是婚禮,誰會帶著合同來送禮?」
「沒有訂單便不能記作客戶預付款。」
姜晚走到登記台前,沒有碰平板。
「公司若用賓客姓名虛構訂單,禮金會變成經營收入,退款責任和稅務記錄也會跟著生成。」
徐浩然抬手擋住登記表。
「你已經離開公司五年,少拿幾條基礎規則嚇人。」
「基礎規則都不肯遵守,公司拿什麼證明資金充足?」
「我會讓財務補齊手續。」
「先收錢再編手續,順序反了。」
林詩語把話筒遞給司儀,走下舞台。
「姜小姐,你反覆質疑浩然,無非想讓賓客覺得徐家要破產,可你別忘了,公司帳戶被凍結,也有你一份責任。」
「凍結申請經過法院審查,範圍只覆蓋爭議資金。」
「因為你的二十八萬元,公司錯過一筆項目付款,損失遠高於欠款。」
「法院允許提供擔保後解除超額部分,徐家公司沒有申請,說明可用擔保不足。」
徐浩然將一份和解書扔到桌面。
「簽字,確認二十八萬元屬於雙方感情糾紛,今天先還一半,剩餘款項婚禮後結清。」
姜晚掃過紙面。
和解書末頁夾著一條聲明,要求她認可徐家公司經營穩定,並撤回全部資金保全。
「我不會簽。」
「錢不要了?」
「依法追償,不拿簽字換半筆本金。」
「你口口聲聲擔心賓客禮金,真正想做的,是拖垮公司以後低價收購。」
「徐氏新零售不在我的投資名單里。」
「誰信?」
「你的債權人會信,曦光沒有提交過收購意向,也沒有接觸公司股東。」
林詩語站到徐浩然身邊。
「浩然,她不願意和解就算了,別再讓她拿著文件四處拍攝,賓客名單和禮金金額都屬於隱私。」
姜晚轉頭看向自己的文件袋。
封口仍扣著,位置卻從椅背左側移到了右側,提手朝向也變了。
「誰碰過我的東西?」
婚禮執行人員指向過道。
「剛才清理設備時挪過椅子,沒人打開文件袋。」
徐浩然朝門邊的保安示意。
「收走她的文件,確認沒有偷拍賓客資料,再請她離場。」
保安走近兩步,沒有直接動手。
「姜小姐,徐先生提出隱私檢查,您可以自行打開,酒店人員全程見證。」
「這是我的隨身物品,酒店沒有搜查權。」
「她不敢開,裡面肯定裝著偷拍設備。」
徐浩然拿出手機,鏡頭對準文件袋。
「姜晚,你不是最喜歡講程序嗎,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證明。」
「我可以拒絕,也可以在律師到場後自願展示。」
林詩語朝伴娘團隊看了一眼。
「婚禮還有賓客流程,不能一直等她。」
一名伴娘從後排擠過來,鞋跟撞到椅腳,文件袋從椅背滑落。
搭扣彈開,裡面的紙張散到地毯上。
姜晚沒有彎腰。
最上面那份文件印著豐銳循環的抬頭,標題寫著事故車輛拆解授權書。
徐浩然搶先蹲下,將文件舉到鏡頭前。
「車輛識別尾號六八二,授權立即拆解,委託人簽的是姜晚。」
「所有人別碰地上的東西。」
姜晚退開一步,將雙手放到酒店監控能拍清的位置。
「酒店經理封閉這片區域,保安記錄在場人員,文件袋和紙張原位保留。」
徐浩然翻到簽字頁。
「證據從你自己的袋子裡掉出來,你還想賴給誰?」
「這個袋子被換過。」
「外觀一樣,搭扣一樣,你憑什麼說換過?」
「我的文件袋內襯有維修標記,這隻沒有。」
林詩語看向散落的紙張。
「也許你帶了兩隻相同的袋子,自己記錯了。」
「那便查監控。」
徐浩然把授權書遞向保安。
「先把她控制住,她授權拆車,又帶著警方保全申請參加婚禮,整件事都是她自導自演。」
保安沒有接,酒店經理已經拉起隔離帶。
姜晚盯著授權書右下角的簽名,筆畫模仿得齊全,日期卻填在恆平倉庫車輛離場之前。
「這份紙誰拿走,誰承擔污染證據的責任。」
她抬眼看向徐浩然。
「你最好把手放開。」
徐浩然仍舉著授權書,紙頁下方的簽字完整露出,而那個被仿造出來的名字,確實是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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