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差的從來不是一百萬元
「一百六十八萬元可以從生活儲備里調，可保證金進去以後，我手裡只剩不到二十萬元，任何一筆稅款延遲都可能把帳戶拖空。」
姜晚將資金表重新算了一遍，項目帳戶能動用的只有二千八百三十二萬元，瀾途的一百八十萬元運營金單獨受監管，她無權拆借。
蘇曼寧在電話里翻著審計底稿，鋼筆划過紙面的聲音傳了過來。
「為了取得數據室資格，把家庭風險緩衝全部拿走，這種方案我不會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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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證金可以退，最遲三十天。」
「主動退出要承擔費用，盡調發現重大瑕疵也要等信託確認，你拿什麼支付工作室稅款，律師費和瀾途的臨時支出？」
「我還有版權合同可以提前結算。」
「對方願意提前嗎？」
姜晚看著郵件里尚未到期的付款節點，沒有回答。
蘇曼寧把資金缺口表退回她的郵箱。
「你可以爭項目，可你不能假設未來一個月沒有意外支出，下午三點之前拿不出新方案，我會撤回顧問意見。」
電話結束，姜晚仍坐在餐桌前核算資產，陸霆琛把她手邊已經涼透的咖啡拿走，換了一杯溫水。
「你昨晚幾點睡的？」
「四點。」
「前天呢？」
「這跟資金計劃沒有關係。」
「你已經把同一張表算了五遍，缺口沒變，說明你能動的錢都動過了。」
陸霆琛拉開椅子，將新車的購車合同放到桌上。
「車退掉。」
「已經上牌，退車會產生折價和手續費用。」
「車商願意回購，扣掉保險和登記成本，還能收回七十多萬元，剩下的我去借。」
姜晚抬頭看他。
「向誰借？」
「以前做司機認識的人。」
「能隨時拿出一百萬元，又不要求抵押的人，不會只是司機同行。」
陸霆琛轉動腕錶的手停下，合同被他推到資金表旁邊。
「你可以查借款協議，也可以限定利率，我不會讓資金來源影響你的項目。」
「我買車是為了讓你取得穩定訂單，瀾途剛完成交割，你現在退車，個人營運審核和企業客戶服務都要重來。」
「你的保證金明天下午截止。」
「你的真實就業需求不會因為我的項目缺錢就消失，我也不會把已經交付的消費拆掉周轉。」
「姜晚，你到底在爭什麼？」
她用指節敲了敲桌面，電腦上的雲晟大廈資料沒有再扣住。
「雲晟大廈的主要債權正在開放數據室，我想取得重組談判資格，三千萬元只是准入保證金。」
陸霆琛往後翻了幾頁，看到銀行抵押順位和信託到期日。
「你想買下那棟樓？」
「我接的是債權，樓只是抵押物，直接買產權需要承擔全部歷史債務，我沒有這個能力。」
「你準備讓銀行繼續留在結構里，先收購到期信託，再用經營現金流推動延期？」
姜晚看向他圈出的債權關係。
「你以前做司機，還研究債務重組？」
「商務司機接觸過地產客戶，會議途中聽過幾次。」
「司機職業病還能聽懂抵押順位？」
「聽不懂就記下來，免得客戶在車裡問錯話。」
姜晚沒有拆穿，索性把租戶表推過去。
「有效出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三，關聯物業拿走停車費和能耗費，七十四家租戶的押金沒有獨立帳戶，現有收入覆蓋不了利息。」
「你接手以後怎麼提高出租率？」
「清理重複收費，補足押金專戶，調整低層業態，再處理高層空置。」
「寫字樓周圍三個商務園區都缺通勤接駁，瀾途可以接企業線路，可低層如果只做普通商鋪，晚間仍然空著。」
「你想放調度中心？」
「車輛不適合長期停在地下二層，充電區與候客區也要分開，司機交班還需要休息空間。」
姜晚點開樓層平面圖，首層後側有一片長期閒置的物流區域，獨立出入口正對支路，原租戶退出後一直沒有重新招商。
「這裡有四百多平方米，能劃出車輛調度區，配送暫存區和司機休息區，白天服務大廈企業，夜間承接園區通勤。」
「消防驗收記錄要重新查，產權方如果只給短租，改造投入收不回來。」
「先確認現實需求，再談租期。」
姜晚剛準備聯繫大廈招商處，何靜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你明天還來站點嗎，倉庫房東剛發了漲租通知，續約價格提高四成，還要求我們自己承擔電路改造。」
「現有倉庫多大？」
「一百六十平方米，騎手換電櫃占了半間，貨架和保溫箱已經堆到通道，房東還不允許夜間進貨。」
「站點必須留在原街區嗎？」
「配送範圍不能偏離太多，可雲晟大廈那一帶也在片區里，入口別卡騎手就行。」
「如果有獨立通道，換電櫃，休息區和訂單暫存倉庫，站點願意簽長期租約嗎？」
何靜翻動租賃通知，紙頁摩擦聲貼著聽筒傳來。
「租金不高過現價兩成，消防和用電合格，三年起簽，我可以向區域申請，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雲晟首層後側有空置物流區，我正在核查租賃條件，瀾途也需要調度中心，兩邊可以分區使用。」
「別把騎手站塞進停車庫，手機沒信號，冬天冷，出入口還常被物業鎖。」
「獨立臨街入口，租金與物業費寫在一張合同里，不接受臨時加項。」
「條件真能落地，我今天就提交需求說明，倉庫漲租以後，站里至少有二十名騎手要重新找地方換電。」
陸霆琛把平面圖放大，指向消防疏散門旁的隔斷。
「配送區不能穿過車輛調度區，充電設施也不能跟保溫箱放在一起，改造費用會比普通倉庫高。」
「第一期只做消防分區，電路和門禁，休息區使用現有裝修，費用可以控制。」
「經營主體由誰簽約？」
「瀾途項目公司承租車輛區域，騎手站另簽使用協議，雙方水電獨立計量，不能拿站點租金補司機成本。」
何靜聽完，直接說道。
「我只簽真實面積，騎手站不替你們養車，也不接受先付錢後交場地。」
「明天下午以前完成驗收，鑰匙和門禁現場移交，租金才進入監管帳戶。」
大廈招商處很快發來空置證明，產權方為了補現金流，願意按每年十三萬二千元出租，首期電路和消防分區改造報價五萬六千元。
蘇曼寧趕到現場時，施工單位已經完成材料清點，租賃區域的獨立門禁也通過測試。
「十八萬八千元預付，換取十二個月使用權和已經交付的首期改造，你確定瀾途需要承擔這筆成本？」
「調度中心每月外租成本接近兩萬元，企業線路從這裡發車還能減少空駛，騎手站按實際面積分攤租金，項目沒有虛增需求。」
「合同增加一條，重組失敗不影響租賃權，產權變更後由新權利人繼續履約。」
「再加租金監管，物業不能以其他收費名義停用門禁和充電設施。」
銀行確認合同與場地交付後，十八萬八千元從家庭儲備帳戶劃出，小金的審核頁面隨即更新。
【有效共益消費已完成，租賃權與改造服務符合合法伴侶經營需求，核定消費金額十八萬八千元，基礎收益一百八十八萬元。】
基金分配收益進入託管帳戶，姜晚補回家庭儲備，將一百六十八萬元轉入保證金帳戶，餘額剛好達到三千萬元。
蘇曼寧確認回執的同時，信託方發來新的競拍名單，最後一頁赫然寫著徐浩然和林氏擔保機構。
保證金剛剛湊齊，徐浩然已經帶著更高報價坐進了債權競拍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