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輛車到底是誰在養誰

  「座椅記憶怎麼設置？」陸霆琛坐進駕駛位，沒有直接啟動車輛，反而翻開紙質說明書，從第一頁開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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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扣好安全帶，朝中控台看了一眼。

  「試駕時你沒看說明書，也知道駕駛模式和轉向設置，現在提了自己的車，連座椅都不會調了？」

  「試駕車由銷售提前設置，這輛車的用戶帳戶需要重新綁定。」

  「屏幕右上角是個人中心，點進去以後設置駕駛員檔案，百萬級商務車司機應該認識。」

  陸霆琛抬手進入設置頁面，操作速度放慢不少，綁定手機時還故意輸錯一次驗證碼。

  「你可以裝得再生一點，最好問問方向盤有什麼用途。」

  「我只是避免碰錯新車功能。」

  「昨天判斷制動軟體版本的人，今天擔心碰錯菜單，你對失業司機這個身份挺負責。」

  電話在中控屏上跳出來，程銳的名字占了半個頁面，陸霆琛沒有連接車載系統，拿起手機接聽。

  「交接回執已經發給法務，錢家的人拿不到麵包車裡的資料，新車登記記錄可能瞞不了多久。」程銳那邊傳來鍵盤聲。

  「正常購車，不需要隱瞞。」

  「車輛型號和您過去的用車偏好接近，旁支如果調取保養和道路記錄，可能發現您仍在出入陸氏關聯地點。」

  「以後不去關聯地點，工作聯繫改為線上，必須見面時換車。」

  姜晚側過臉。

  「買來跑車的新車，為什麼要避開陸氏關聯地點？」

  程銳立刻改了說法。

  「陸先生以前替公司接待客戶，常去陸氏旗下的酒店和園區，錢家可能拿舊記錄做文章，我提醒他把個人工作與原公司分開。」

  「你們公司已經收回麵包車，還管離職員工開新車去哪裡？」

  「管理層不管，錢女士會管，今天的購車消息已經傳到她那裡。」

  話音剛落，姜晚的手機便響了，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海城，她接通後沒有開免提。

  「姜晚，你哪來的八十八萬？」錢芳華省掉了稱呼，開口便問付款。

  「與您無關。」

  「你前幾天還在為八萬元房租動存款，現在全款買車，是借了高利貸，還是替別人轉了不能見光的錢？」

  「購車資金來自合法設計收益，合同和稅務記錄由我保管，我不接受家庭審問。」

  「設計什麼能掙八十八萬，你以為披著版權交易的名頭，錢就查不到來源？」

  「需要調查，可以向監管部門提交線索，繼續打聽我的個人帳戶，我會把通話記錄交給律師。」

  錢芳華在電話那邊翻動文件。

  「我提醒你一句，霆琛已經沒有收入，你替他買房買車，最後拖著債務的人只會是你。」

  「房子是共同租賃，車是抵押借款，他欠多少錢，怎麼還，合同寫得比您的猜測清楚。」

  「說到底，還是你在養他。」

  陸霆琛伸手接過手機，手臂從姜晚身前經過時避開了她的肩，只將通話移到自己耳邊。

  「大伯母，我的婚姻和債務不歸你審查。」

  「霆琛，你讓一個送外賣的女人替你買八十八萬的車，還要維護她？」

  「她做什麼工作，花自己的合法收入購買什麼，都輪不到你評價，假債主和站點騷擾已經留下記錄，再碰她的工作和住址，我會讓法務直接聯繫錢家。」

  「你現在還有什麼法務可用？」

  「能處理個人侵權案件的律師不需要陸氏授權，錢家安保公司的資金往來，也經不起警方繼續往下查。」

  電話那端傳來杯子落回桌面的輕響，錢芳華沒有馬上接話。

  「你為了她，準備跟家裡公開撕破臉？」

  「派人跟蹤，偽造債務，調查個人帳戶，做這些事的人沒有把界線留給我。」

  「陸霆琛，你會後悔今天的態度。」

  「大伯母先想清楚，下一次聯繫她，要以什麼合法身份。」

  他結束通話，將號碼保存進騷擾證據目錄，又把手機還給姜晚。

  「以後她打來，你可以不接。」

  「我接不接由我決定，不過剛才那段警告有效，你別轉頭又讓程銳替她收拾後果。」

  「程銳只負責留證，錢家造成的責任由錢家承擔。」

  電話仍未掛斷，程銳在另一端咳了一聲。

  「陸先生，我還在線。」

  「聽見了就照辦。」

  「明白，另外，新車不能繼續登記在原車隊帳號下，我會替您準備個人營運申請材料，只使用公開渠道。」

  「把材料清單發我，申請費由我自己支付。」

  通話結束後，姜晚查看車輛支出表，將保險，上牌和後續保養全部劃入陸霆琛的個人項目。

  「跑車收入進入你自己的帳戶，每月先還借款，再承擔水電費用，剩下的錢由你安排。」

  「我可以把收入全部轉進家庭帳戶。」

  「不需要，我們的財產獨立條款沒有取消。」

  「共同生活總要有固定支出，我不能一直只還債。」

  「水電和燃氣歸你，日用品各付一半，買菜按照實際消費分攤，做飯的人不收勞動費。」

  「所以我負責水電和做飯，你負責什麼？」

  「房租已經墊了八萬元，車款也付了，你還想讓我負責洗車？」

  陸霆琛啟動汽車，儀表完成自檢，他卻沒有立刻駛出車位。

  「我把全部收入交給你，不代表你能控制我的帳戶，只是承擔家庭開支。」

  「你的收入交給我，我需要記帳，保管，核對用途，還要在離婚時重新結算，這叫增加工作量。」

  「別人結婚都怕丈夫藏錢。」

  「我怕帳目混在一起以後說不清，藏錢屬於忠實義務和財產披露問題，跟我替你保管工資沒有關係。」

  「那每月水電，燃氣和三次採購由我承擔，做飯至少四天，你洗碗。」

  「採購按清單買，不准為了證明自己有收入，往冰箱裡塞吃不完的東西。」

  「你連我買什麼菜也要寫規則？」

  「浪費食物屬於共同生活成本，我當然要管。」

  陸霆琛終於將車駛出停車位，導航自動跳出江灣公館的地址，他看過路線，沒有詢問她為什麼已經提前錄入家庭位置。

  「姜晚，誰在養誰這件事，等我開始還款以後再算。」

  「先把今天的電費交了，別拿未來收入提前爭名分。」

  姜晚低頭更新生活支出表，新增的水電項目後面已經出現了陸霆琛的名字，廚房採購欄也被他主動勾選。

  車開進地下車庫時，程銳坐在辦公室里看完剛拿到的版權交易報告，合同，評估，受讓帳戶和稅款全能對應，可姜晚過去三年的全部收入，連這次購車款的一半都不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