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老祖甦醒怒封天
下午三點。
江南市上空的萬里晴空被一片詭異的鉛灰色徹底撕裂。
沒有雲層，也沒有風。
那是空間結構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呈現出的一種瀕臨破碎的灰敗質感。
街道兩側的信號燈開始瘋狂亂閃，地面上的碎石、落葉，乃至停在路邊的汽車，在沒有外力作用的情況下，竟然反常地克服了重力，緩緩脫離地面，漂浮在半空中。
凡間的天道運轉，在這一刻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停滯與卡頓。
蘇氏大廈頂層的停機坪上。
蘇清寒與楚晚棠快步走出安全通道，刺骨的虛空亂流吹得兩人的髮絲劇烈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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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凝霜握著斬業誅神劍站在邊緣，長劍早已出鞘三寸，劍鋒上泛著森寒的青色劍芒，死死盯著頭頂那片已經塌陷成巨大漩渦的蒼穹。
漩渦深處，混沌氣流瘋狂翻滾。
三尊高達數萬丈、由純粹的金仙法則凝聚而成的偉岸法相，從虛空裂隙中緩緩探出身軀。
最左側的法相身披八卦道袍，面容枯槁如乾屍，眼眶中跳動著兩團森白的仙火；
中間的法相頭戴十二旒帝冠，通體被璀璨的金芒籠罩，手中托著一座燃燒著金色烈焰的九層神塔；
最右側的法相則是一尊通體漆黑如墨的魔神之軀，背後懸浮著三千柄緩緩轉動的白骨巨劍。
通寶閣開山三祖：枯榮金仙、多寶金仙、玄冥金仙！
三尊活了超過十萬年的老怪物，法相橫亘在仙凡交界的混沌虛空之中，僅僅是散發出來的威壓餘波，便讓整個江南市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凡俗螻蟻，安敢斷我通寶閣萬年根基？！」
多寶金仙法相開口，聲音化作滾滾雷霆，在兩界壁壘之間轟然炸開。
整座城市的玻璃窗在這聲怒吼下齊齊震碎，無數凡俗百姓捂著耳朵癱倒在地，凡人微弱的經脈根本無法承受這等來自仙道巨擘的神念衝擊。
「毀我仙界大盤，奪我宗門靈脈。」
枯榮金仙緩緩抬起乾枯的右手，指尖流轉著能夠分解萬物的死寂灰光：
「此等因果，唯有以界相抵。」
「今日，便以『九天封界大仙術』，徹底熔斷凡仙兩界之路！」
「讓爾等祖星重歸混沌絕靈之地，一切債務，自當煙消雲散！」
隨著三位金仙老祖齊齊結印，混沌虛空之中升起九根接天連地的漆黑鎖鏈。
鎖鏈如巨蟒般狂亂舞動，死死纏繞住凡間界的天道規則網絡，強行拉扯、絞殺，試圖將凡間的所有靈氣通道硬生生掐斷！
他們要以力破法！
既然在規則層面玩不過那張天道欠條，那就把承載規則的整個凡間徹底毀掉！
「瘋了......這幫老不死的是真瘋了！」
剛剛從地下爬上來的王九玄看到這一幕，嚇得面無人色，兩腿一軟直接跪在停機坪上：
「九天封界術一旦落下，江南市方圓三萬里都會被吸入混沌黑洞，連真仙神魂都逃不出來！」
「長歌，他們想強行掀桌子。」
蘇清寒仰頭看著天空中不斷擴大的黑洞異象，神情沉靜，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已經緊緊扣住了那枚至尊令牌。
「掀桌子？」
顧長歌單手插在衛衣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走上停機坪。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三尊橫亘虛空的龐大法相，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譏諷。
「當年多寶那老小子借錢的時候，求爺爺告奶奶，指天發誓說通寶閣永世遵守契約。」
「傳了十萬年，後代子孫本事沒長，賴帳的手段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話音未落。
顧長歌沒有動用法寶，也沒有施展任何護體罡氣，只是簡簡單單地朝前邁出了一步。
咚！
這一步落下，腳下的虛空蕩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暗金色漣漪。
下一瞬。
他的身影憑空從停機坪上消失，直接跨越了無盡的空間距離，孤身一人出現在了仙凡交界的混沌虛空正中央！
狂暴的虛空亂流吹拂著他的衣角，但在靠近他身軀三寸之內時，卻溫順得如同遇到了主人的流水，自行繞道而行。
顧長歌站在三尊萬丈法相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粒微塵。
但他身上的氣度，卻讓整片躁動的混沌虛空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爾是何人？敢擋金仙法旨？！」
玄冥金仙背後三千白骨巨劍錚錚作響，森寒的殺意將四周的虛空切出無數道細密的黑痕。
顧長歌右手翻轉，一本通體由暗金色天道法則凝聚而成的厚重欠冊，在他掌心憑空浮現。
嘩啦啦——！
欠冊無風自動，迎風暴漲萬里，巨大的金色紙頁橫亘在混沌虛空之中，將九天封界大仙術凝聚出的漆黑鎖鏈硬生生攔在半空！
上面每一個猩紅的名字，都代表著一位仙界巨擘欠下的因果血債！
「老祖宗欠債不還，還想砸伺服器？問過我這個管理員了嗎？」
顧長歌眼神驟冷，左手抬起，五指凌空虛抓！
轟隆——！
原本被封界仙術壓制的天道規則，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混沌深處，九道純粹由天道毀滅法則凝聚而成的九彩神雷，毫無徵兆地從虛無中凝聚而出，雷光粗壯如遠古巨龍，散發著讓大乘修士神魂俱滅的恐怖氣息！
「天道滅絕神雷？！這不可能！此乃天罰神物，非天道意志不可調動！」
多寶金仙法相手中的神塔劇烈搖晃，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咆哮。
然而，顧長歌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滾回去！」
顧長歌右手並指如刀，對著虛空悍然斬下！
轟！轟！轟！
三記天道滅絕神雷化作三道撕裂一切的金色雷光，以超越因果的速度，精準無比地轟在了三尊金仙法相的眉心正中央！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片交界虛空！
號稱萬劫不磨的金仙法相，在雷光貫穿的剎那，眉心處齊齊炸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無數道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紋順著法相的面部瘋狂蔓延，恐怖的反噬之力順著法相與本體的聯繫，狠狠轟入了三位老祖遠在仙界深處的本尊肉身之中！
「噗——！」
虛空裂隙後方，隱隱傳出三道沉悶至極的吐血聲。
「天道債主……你竟然真是當年那個……」
枯榮金仙法相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在漫天雷光中轟然崩潰成億萬道金色光點！
多寶金仙與玄冥金仙的法相同樣被劈得支離破碎，身形踉蹌著朝虛空深處狂退，根本不敢在此地多留半秒鐘，瘋狂收回自身殘存的神念！
那九根由封界大仙術凝聚而成的黑色鎖鏈，在雷光的洗禮下寸寸斷裂，化作純淨的靈氣雨，反哺回凡間界。
停留在半空中的汽車、落葉緩緩平穩落地。
原本崩塌的天空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閉合，溫暖的午後陽光穿透薄霧，再次灑落在江南市的街道上。
整場足以滅世的浩劫，在三記神雷之下，被輕描淡寫地徹底抹平。
顧長歌站在緩緩閉合的虛空裂縫前，手中的天道欠冊緩緩合攏，化作一道金光隱沒在掌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已經恢復秩序的城市，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轉身準備返回停機坪。
然而。
就在兩界壁壘即將徹底合攏的最後一剎那。
虛空最深處、那片連金仙神念都不敢輕易踏足的極道天方向，突然泛起一層極其冰冷、肅穆的銀白色光華。
一面足有數千丈大小、通體由仙界至高刑罰天鐵鑄造的巨大古鏡，在虛空縫隙中悄然顯化出一角。
鏡面上，隱隱浮現出一尊頭戴天平神冠、手握量天巨尺的冰冷法相。
虛空裂縫中，一面代表著仙界至高刑法的「巡天巡界鏡」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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