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紅顏捏肩笑談兵
正午的日光斜斜穿過蘇氏大廈頂層的雙層防彈落地窗,將寬敞明亮的私人休息室照得一片通透。
屋內的紫銅小香爐里,正燃著半截靜心安神的龍涎香,淡白色的煙氣筆直升起,到了半空才被恆溫空調的微風吹散。
顧長歌仰面癱在寬大的沉香木躺椅上,雙眼微合,腳上踢拉著一雙再普通不過的居家拖鞋。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整整一個上午,樓下會展中心那群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化神老怪、隱世族長們,為了爭搶幾成靈氣配額差點把狗腦子打出來。
那些在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修仙界巨頭,為了能多扣出一點活命的口糧,在合同面前卑微得像菜市場搶爛菜葉的老頭。
顧長歌倒覺得無趣得緊。
降維收帳這種事,幹得多了也就那麼回事,數字後面再添幾個零,也抵不上這會兒躺在沉香木椅上舒舒服服曬會兒太陽。
腳步聲在厚實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停住。
楚晚棠雙手疊放在身前,站在躺椅旁半步的距離,低著頭看著顧長歌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她今天換了一身淡粉色的修身旗袍,領口繡著幾朵精緻的白玉蘭,將身段襯托得曼妙多姿。
早上在樓下大廳,顧長歌隨手扔給她父親楚鎮淵的那塊「統御諸天」令牌,現在已經在整個修仙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在生死邊緣徘徊、差點被清算的楚家,眨眼間成了掌管全球修仙物資調配的實權衙門。
連趙九淵那種渡劫境大圓滿的巨擘,現在都得看她爹的臉色領工分。
楚晚棠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爹那點金丹期的微末道行,在真正的老怪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楚家能有今天這潑天的權勢與尊榮,全是因為顧長歌一句話。
這份恩情太重,重到她整個人、整顆心搭進去,都覺得還不清。
楚晚棠貝齒咬了咬下唇,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兩隻手在身前絞緊了又鬆開。
她挪著步子,正準備彎下腰去替顧長歌揉揉太陽穴。
門外突然傳來高跟鞋踏在堅硬地磚上的清脆聲響。
咔噠。
休息室的實木大門被推開。
蘇清寒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交割清單,邁步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灰色西裝還沒來得及換下,長發挽在腦後,整個人透著一股雷厲風行的商界女皇氣場。
門開的瞬間,蘇清寒的視線正好撞上楚晚棠那張通紅的俏臉,以及她那懸在顧長歌額頭上空不到三寸的白嫩小手。
屋子裡的空氣安靜了半截。
蘇清寒腳步頓了頓,目光在楚晚棠身上掃過,眉毛微微揚了揚:
「晚棠妹妹也在?」
楚晚棠的身子僵了小半秒,收回手也不是,按下去也不是,整張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子,像熟透了的紅富士。
在蘇氏集團里,蘇清寒是說一不二的總裁,掌管著全球的商業帝國與資產調配。
面對這位正宮氣場全開的大姐大,楚晚棠平時打心底裡帶著幾分敬畏。
但下一刻,楚晚棠深吸了一口氣,乾脆大方地將那雙溫軟柔嫩的小手落在了顧長歌的雙肩上。
她一邊熟練地拿捏著力道,一邊抬起頭,輕聲細語地開口:
「清寒姐,你忙完了?我見少爺剛打完大仗,身上乏得厲害,正幫他按按肩膀鬆快鬆快呢。」
那聲調軟糯溫存,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上半邊。
顧長歌躺在椅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裡發出一聲愜意的輕哼:
「力道偏左了點,對,就這兒,往下三寸,昨晚那大鼎砸下來的風壓震得骨頭有點酸。」
蘇清寒看著顧長歌那副大爺做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踩著高跟鞋走上前,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隨手扔在茶几上,拉過旁邊的一張單人沙發坐下。
「得了吧,趙九淵連你的護體罡氣都沒摸著,你能骨頭酸?」
蘇清寒端起桌上的冷萃咖啡抿了一口,語氣平靜中帶著幾分揶揄:
「全球九百三十家道統的長約全簽完了。未來九百年,這顆星球上所有的靈草、礦脈、秘境收益,八成都得走蘇氏的公帳。」
「顧大少爺,你現在是全天下所有修仙者的總債主了,感覺如何?」
顧長歌睜開一隻眼,看著蘇清寒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
「感覺?累啊。錢多了也是個麻煩,光看帳本都嫌費眼睛,這不全指望蘇大總裁替我打理麼。」
說話間,顧長歌右手突然探出,精準地握住了蘇清寒那隻端著咖啡杯的玉手。
蘇清寒微微掙了一下,但顧長歌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沒能狠下心抽出來。
顧長歌手臂稍稍一發力,順勢將這位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商界女皇直接拽進了自己懷裡。
「呀!」
蘇清寒低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跌坐在寬大的沉香木躺椅內側,撞在顧長歌堅實的胸膛上。
咖啡杯里的液體險些灑出來,被顧長歌隨手用真元托住,穩穩落回茶几。
「這麼多人看著呢,顧長歌你幹什麼......」
蘇清寒臉頰染上兩片薄紅,撐著他的胸膛想要坐起來。
「哪來的人?這不就咱們三個嗎?」
顧長歌左手攬住蘇清寒纖細柔韌的柳腰,右手隨手捏起旁邊白瓷盤裡的一顆紫玉葡萄。
楚晚棠見狀,抿嘴一笑,乖巧地接過葡萄,剝去晶瑩剔透的果皮,用兩根纖細的手指捏著,遞到了顧長歌嘴邊。
顧長歌張口咬下,汁水甘甜清冽。
他一邊嚼著葡萄,一邊低頭看著懷裡有些彆扭的蘇清寒,語氣輕佻又愜意:
「清寒,忙了一上午,也別繃著了。外頭那些凡俗財閥打得頭破血流,爭的就是這點享受,咱們自己要是過得苦哈哈的,那這仙不就白修了?」
楚晚棠手上的動作不停,柔聲附和道:
「是啊清寒姐,少爺說的在理。方才我在樓上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老祖宗們,為了幾十塊極品靈石求爹告娘的,真是讓人唏噓。咱們能安安穩穩坐在這裡,全靠少爺撐著天呢。」
蘇清寒看著楚晚棠那副全心全意的模樣,又看了看顧長歌近在咫尺的無賴笑容,心頭那點防線徹底軟了下來。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索性不再掙扎,順從地將腦袋靠在顧長歌的肩頭,閉上了有些乾澀的雙眸。
一左一右,絕色雙姝依偎在側。
一個輕柔捏肩,溫言軟語。
一個依偎懷間,暗香浮動。
窗外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三人身上,連空氣里的塵埃都在緩緩打著轉。
整座人間最頂級的權柄、財富與美色,在這一刻融洽到了極致。
顧長歌微眯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偷閒時光。
打打殺殺只是手段,這種關起門來當土皇帝的日子,才是收帳的終極意義。
然而,這片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走廊外突然傳出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踩得大理石地面砰砰作響,與平日裡蘇氏大廈井然有序的節奏截然不同。
蘇清寒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猛地睜開雙眼,從顧長歌懷裡直起身子。
楚晚棠也停下了揉肩的動作,轉頭看向門口。
砰!
休息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重重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沈聽白站在門框中央。
她身上那件素青色的道袍被汗水浸透了大半,平日裡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散落開來,幾縷青絲黏在慘白的臉頰上。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整個人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嘴唇沒有半點血色。
在她那雙沾滿血污的手裡,正死死抓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布滿古樸雲紋的龜甲。
那是她推演天地大勢的本命重器。
但此刻,那塊傳承了數千年的古卜甲,已經從正中央崩裂成了整整齊齊的兩半,裂口處還隱隱跳動著幾道泛著紫黑色的森冷電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