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降黑卡安軍心
蘇氏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只有鍵盤敲擊的脆響。
蘇清寒鼻樑上架著那副銀邊眼鏡,目光凝在三台連屏顯示器上。正中央的屏幕上,蘇氏集團旗下六家上市公司的分時線全被死死按在跌停板,底下堆積了數百萬手封單。另外兩台副屏上,上百個海外離岸帳戶的交易流水像瀑布一樣向下猛刷。
「北美大西洋基金、高盧儲蓄信託、開曼群島四家空殼機構......」
蘇清寒修長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全是借券砸盤,連對沖護盤的動作都省了。這是打算在三天內把我們手裡的流動資金榨乾,逼著我們低價質押實業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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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上午十一點零五分。
距離顧長歌給那十二家跨國銀行下達的最後通牒,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但從盤面上看,對方非但沒有撤回抽貸文件的意思,反而在海外金融媒體上發動了更大規模的輿論圍剿。
辦公桌上的平板電腦自動彈出了彭博社與路透社的突發快訊。
幾個猩紅的英文大標題格外扎眼。
「蘇氏集團陷入百億債務泥潭,十二家國際財團啟動聯合清算程序。」
「神秘東方資本泡沫破裂,深海沉銀鋼與高階靈藥供應鏈全線崩塌。」
幾篇報導把蘇氏描寫成了一具行將就木的空殼,甚至有幾家評級機構直接把蘇氏的信用評級調低到了垃圾級。這種極端的打壓手段,不僅是在股市上抽血,更是在恐嚇所有中下游的合作商。
「一群自以為是的金融禿鷲。」
蘇清寒低聲吐出幾個字,眉頭微微蹙起。
她不怕商業上的正面競爭,哪怕對方把價格壓低一半,她也有一百種手段打回去。但這次對方動用的是數千億體量的跨國資金聯盟,加上修仙界幾大宗門在背後提供資源背書,純粹是用海量資本進行蠻不講理的圍剿。
蘇氏帳面上能調動的可用現金只有兩百億出頭。
如果要在二級市場上硬接這些拋盤,至少需要兩千億以上的無風險現款作為支撐。
「兩千億的缺口......」
蘇清寒靠在人體工學椅背上,摘下眼鏡,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哪怕把她名下所有的不動產、海外信託以及顧長歌之前給的靈脈分紅全部折現,最快也需要一周時間才能到帳。而在瞬息萬變的金融市場上,一周時間足夠那些空頭把蘇氏集團撕碎八百遍。
腳步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了起來。
顧長歌慢悠悠地從側面的休息室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溫水。
他走到辦公桌後方,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那條深綠色的暴跌曲線。
「怎麼,看這幫孫子跳樑小丑表演,把自己看累了?」
「不是累。」
蘇清寒把眼鏡重新戴上,轉過椅子仰頭看著他。
「對方這次動用的空頭頭寸超過了四千億。他們算準了我們短時間內拿不出這麼多現金接盤,只要今天收盤前股價繼續焊在跌停板上,明天就會引發質押爆倉的連鎖反應。法務部那邊就算去起訴銀行違約抽貸,光走跨國仲裁程序就得半年。」
蘇清寒語氣平靜,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
「在世俗規則的框架內,這一局他們占了先手。」
顧長歌把水杯放在桌角,笑了一聲。
「規則?他們欠錢的時候講天道因果,要帳的時候跟老子講世俗金融法。這幫老賴的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
顧長歌走到蘇清寒身後,順手將雙手搭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溫熱的掌心透過薄薄的白襯衫傳過去,讓蘇清寒緊繃了一早上的脊背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長歌,別鬧,我還在算資金槓桿......」
蘇清寒話還沒說完,顧長歌已經俯下身,兩隻手臂順勢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他把下巴輕輕抵在蘇清寒的肩窩處,呼吸擦過她的耳廓,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算什麼槓桿,玩金融戰,比的就是誰手裡的籌碼多。」
顧長歌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抽了出來,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張通體漆黑的長方形卡片。
卡片不知是用什麼材質鑄造的,非金非木,邊緣隱隱流淌著一圈極其淡薄的暗金色光華。在卡片的最中央,用古篆刻著一座微縮的大雷音寺浮雕,隱隱有一股厚重宏大的氣息在卡面內流轉。
顧長歌拉過蘇清寒白皙的手掌,把那張沉甸甸的黑卡滑入她的掌心。
「拿著。」
蘇清寒看著手心裡這張古怪的黑卡,微微一怔。
「這是什麼?」
「靈山八寶功德池的違約金首付款。」
顧長歌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慢條斯理地開口。
「昨天那個叫玄苦的老和尚回靈山報信,他們方丈連夜從功德池底抽了三成氣運,托中州靈寶閣兌成了世俗的無記名本票。這張卡在瑞士聯合銀行和離岸清算系統里有最高權限,裡面趴著三千億現款。」
顧長歌低笑了一聲,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遞給她一張超市購物卡。
「三千億,見票即付,沒有利息,隨便花。反向把他們底褲做穿。」
三千億。
蘇清寒握著黑卡的手掌猛地沉了一下。
即便是執掌千億財閥的她,在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呼吸也出現了半秒鐘的凝滯。這可不是什麼估值、也不是什麼固定資產質押,而是實打實、隨時可以在國際清算通道里動用的三千億真金白銀。
在這個全球流動性吃緊的關頭,三千億現鈔扔進股市,足以掀起一場吞噬一切的金融海嘯。
「靈山的方丈......真把錢給了?」
蘇清寒側過臉,鏡片後的眸子帶著探究。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顧長歌用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尖。
「不給也行,下個月他們大雷音寺的金身就要被天道扣押去當抵押物。那幫老禿驢雖然貪,但帳還是算得清的。拿著這筆錢,去給外面那些海外基金上上一課。」
蘇清寒看著手裡的黑卡,嘴角終於泛起了一抹冷艷的弧度。
有了這三千億資金托底,整個戰局的攻守之勢在這一秒徹底逆轉。
她不再有任何猶豫,修長的十指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熟練地切入跨國清算後台,將黑卡內的最高權限代碼直接導入蘇氏集團的核心資金池。
屏幕中央,原本一片死寂的資金監控窗口突然亮起刺目的金色光芒。
帳戶可用餘額那一欄,數字像瘋了一樣瘋狂向上跳動。
三十億......一百億......五百億......一千五百億......三千億!
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流動性瞬間灌滿了蘇氏的防禦陣地。
「通知操盤團隊。」
蘇清寒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聲音冷冽而乾脆。
「開啟所有離岸反向帳戶。先把跌停板上那八百萬手拋單全部吃掉,然後動用三倍槓桿,全線掃貨。今天收盤之前,我要看到這六家上市公司的股價全部打到漲停板。」
「蘇總,那海外做空機構的底倉......」電話那頭的操盤主管聲音有些發顫。
「既然他們借了這麼多股票來砸盤,那就別讓他們買回去了。」
蘇清寒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頂級資本操盤手的冷酷。
「把市面上所有能買到的流通股全部鎖倉,拉高股價,逼他們空頭違約爆倉。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籌碼,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掛斷電話,蘇清寒靠在顧長歌的懷裡,看著屏幕上那條深綠色的曲線在海量買盤的衝擊下,像火箭一樣筆直拔高,瞬間抹平了跌幅,轉為妖異的艷紅。
整個反攻過程不到五分鐘,數千個企圖做空的海外帳戶被巨量買單直接焊死在半空,面臨著強行平倉的絕境。
這場原本足以讓蘇氏粉身碎骨的金融圍剿,在顧長歌甩出一張黑卡之後,直接變成了單方面的資本屠殺。
顧長歌站在她身後,看著滿屏飄紅的數據,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行了,檯面上的麻煩解決了,中午想吃什麼?王記的油條涼了,要不帶你去吃日料?」
蘇清寒剛要開口說話,辦公桌下方的一台老舊對講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滋啦——滋啦——
緊接著,對講機里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以及某種堅硬晶體碎裂的脆響。
蘇清寒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落向那台對講機。
那是專門連接地下機房與安保主控室的獨立頻段。
顧長歌臉上的閒散之色微微收斂,視線穿透腳下的地板,投向了陰暗潮濕的地下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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