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商業擴張林家覆
第三天上午。魔都遠郊一處廢棄的化工廠地下室。
這裡的空氣里常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老鼠屎的混合臭氣。頭頂上那盞積滿灰塵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光線忽明忽暗。
林天陽坐在一個生鏽的鐵皮桶上，手裡夾著一根已經燒到過濾嘴的雪茄。他那身高定的阿瑪尼西裝已經皺得像鹹菜乾，領帶被扯得歪七扭八。
兩天前，他還是魔都商界呼風喚雨的林家大少，背後站著幾位金丹期供奉，走到哪兒都是前呼後擁。
現在，那些供奉在靈氣斷絕的第一時間就跑得沒影了。沒有了修仙力量的庇護，林家那龐大而臃腫的商業帝國，瞬間變成了群狼環伺的肥肉。
地下室中央擺著三台高配置的筆記本電腦。
四個滿頭大汗的財務人員正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離岸帳戶代碼。
「快點!再快點!」林天陽把燙手的雪茄屁股砸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碎，「瑞士銀行的通道打開沒有？開曼群島那邊的殼公司註冊好了嗎？」
他心裡很清楚，蘇清寒那個瘋女人絕對不會給林家留活路。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把這最後的三百億流動資金轉出去，逃到海外，隱姓埋名做個富家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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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通道已經建立。」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財務總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手指在回車鍵上懸停，「只要按下確認，資金就會在一分鐘內被拆分成一萬筆，通過暗網洗入我們的離岸帳戶。」
林天陽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財務總監。
「我親自按!」
他盯著屏幕上那串長長的零，眼睛裡布滿血絲。只要按下去，他就能活。
切回市中心，蘇氏集團大廈。
總裁辦公室里的溫度被空調打得很低。
蘇清寒沒有坐在她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她側坐在顧長歌的大腿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腳尖隨意地挑著高跟鞋。
這是一種極度親昵且充滿占有欲的姿態。
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台特製的三屏工作站上。
屏幕上，紅藍綠三色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瘋狂刷新。那是蘇氏集團的智囊團正在對林家的產業進行全方位的做空和肢解。
顧長歌靠在沙發椅背上，一手攬著蘇清寒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把玩著葉凝霜昨天交上來的那份血契捲軸。
葉凝霜就筆挺地站在門邊。那身黑西裝把她勒得喘不過氣來，高跟鞋讓她的腳趾一陣陣發麻。她看著落地窗前那兩個幾乎貼在一起的男女，只能強迫自己把視線移向地板上的花紋。
「找到了。」
蘇清寒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獵手咬斷獵物喉嚨前的興奮。
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複雜的指令。
「林天陽躲在遠郊的廢棄化工廠。他正在試圖通過十二個跳板節點，把三百億資金轉移到開曼群島。」蘇清寒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亮得嚇人，「顧少，常規的金融阻擊需要三十分鐘才能凍結這些海外帳戶。時間可能不夠。」
顧長歌笑了笑。
他把下巴擱在蘇清寒的肩膀上，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冷香。
「清寒，你用凡人的邏輯去算計修仙界的帳，格局小了。」
顧長歌伸出空閒的那隻手，覆在蘇清寒敲擊鍵盤的手背上。
「林家這些錢，每一分都沾著他們強取豪奪來的靈石因果。只要是因果，就在天道的帳本上。」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天道債務系統的運轉邏輯。不需要繁瑣的代碼，不需要銀行的授權。底層的規則壓制，比任何黑客手段都管用。
「打開你的確認界面。」顧長歌在蘇清寒耳邊輕聲說道。
蘇清寒立刻調出一個紅色的執行框。
廢棄化工廠地下室。
林天陽的手指重重地砸在回車鍵上。
「轉帳啟動!」
進度條開始在屏幕上飛速推進。10%......30%......50%......
林天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在夏威夷海灘上的退休生活。
突然。
進度條卡在了99%。
原本閃爍著綠色數據的屏幕，瞬間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一個巨大的、帶著古老符文的印章圖案在屏幕中央浮現。那不是任何銀行的攔截頁面，而是一種直接烙印在視網膜上的壓迫感。
上面只有八個大字：【天道清算，資產凍結】。
「怎麼回事!」林天陽瘋了一樣拍打著顯示器，「網絡斷了嗎？黑客入侵？給我查!」
財務總監連滾帶爬地撲到另一台電腦前。
「大少爺......沒了......全沒了......」財務總監的聲音抖得像篩糠，他指著屏幕上一條剛剛彈出的全網公告。
林天陽看清了那條公告。
【蘇氏集團正式宣布，已通過合法債權抵押程序，全面接收林家名下所有資產。林氏企業股票即日起退市清算。】
三百億流動資金，在天道因果的鎖定下，直接從物理層面上被劃入了蘇氏集團的對公帳戶。
林天陽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他辛辛苦苦謀劃的退路，在絕對的規則碾壓面前，連個響都沒聽見。
蘇氏大廈頂層。
蘇清寒看著屏幕上顯示資金已到帳的提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場沒有硝煙的屠殺，不到一天時間就結束了。蘇氏集團吞併了林家這個龐然大物，資產規模直接翻了一倍，徹底坐穩了全國頂尖跨國巨頭的位置。
她轉過身，雙手環住顧長歌的脖子。
「顧少，這筆帳，我們蘇家抽三成手續費，不過分吧？」蘇清寒的語氣裡帶著商人的狡黠。
顧長歌捏了捏她的下巴。
「整個蘇家都是我的，你抽幾成有區別嗎？」
就在這氣氛有些曖昧的時候。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開了。
楚晚棠穿著一身鮮紅色的機車皮衣，手裡拎著一個還滴著血的黑色塑膠袋，大步走了進來。沈聽白跟在她身後，一身純黑色的作戰服，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蝴蝶刀。
兩人一進門，就看到了蘇清寒坐在顧長歌腿上的畫面。
楚晚棠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把那個滴血的塑膠袋隨手扔在昂貴的地毯上。袋子散開，滾出一個林家外圍頭目的腦袋。
沈聽白手裡的蝴蝶刀「咔噠」一聲合攏，反握在掌心。她那雙總是藏著殺氣的眼睛，在蘇清寒和顧長歌之間來回掃視了兩圈。
空氣里的溫度似乎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站在門邊的葉凝霜本能地站直了身體，她能感覺到，這兩個新進來的女人，身上的危險氣息比蘇清寒要濃烈得多。
楚晚棠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看著蘇清寒。
「蘇總這生意做得挺舒服啊。」楚晚棠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沒達眼底，「我們在外面替你清理林家那些見不得光的暗樁，你在辦公室里坐著老闆的大腿敲鍵盤。功勞全讓你一個人占了？」
蘇清寒不慌不忙地從顧長歌腿上站起來，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職業裙。
「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的價值轉換，本來就不在一個維度。」蘇清寒推了推眼鏡，「楚小姐如果對收益分配有異議，可以提交書面申請。」
楚晚棠冷笑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顧長歌，語氣里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顧長歌。」楚晚棠指了指地上的塑膠袋，「林家的雜碎清理乾淨了。不過我聽說，崑崙山那邊有幾個老怪物對你融了他們的飛劍很不滿，正打算聯合起來搞事情。」
她挑釁地看了一眼蘇清寒。
「商業併購蘇總在行。但殺人抄家這種粗活，還是得看我們的。沈聽白，走，去崑崙山給他們松松骨。」
沈聽白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蝴蝶刀插回大腿外側的刀鞘，看顧長歌的眼神里，藏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後宮的平衡，在這個清晨，徹底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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