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街頭劍影刺客現

  南天門上的那張A4紙查封告示還在虛空中隨風飄蕩。

  顧長歌並沒有順著黃金大道直接殺進「墟」里去掏舊神的老巢。

  老賴既然已經被堵在了死胡同里，那就跑不掉。比起打打殺殺，他更在意今天晚上這頓慶功宴。

  魔都，環球金融中心，一百一十八層全景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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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層樓已經被蘇氏集團徹底包場。三百六十度的環形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如星海的夜景。

  長條形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真絲桌布。

  顧長歌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副銀質刀叉，正慢條斯理地對付著盤子裡那塊空運過來的頂級和牛。刀刃切開帶著雪花紋理的肉塊，鮮紅的汁液滲進旁邊的黑胡椒醬里。

  蘇清寒坐在他對面。

  她今天換了一身剪裁極簡的銀灰色晚禮服，脖子上掛著一串沒有鑲嵌任何寶石、只散發著純粹水系靈氣波動的項鍊。

  那是東海龍王為了抵債，親手抽了自己三根肋骨打磨出來的。

  「長歌，全球靈氣併網的第一階段已經驗收完畢。」

  蘇清寒修長的手指在平板電腦的屏幕上划過，調出一份三維餅狀圖。

  「從今天下午三點開始，太平洋海眼、崑崙山主脈、以及西方奧林匹斯神山的十二個靈氣泉眼，已經全部接入了我們蘇氏集團的底層協議。」

  她端起手邊的高腳杯，抿了一口產自瑤池的靈酒。

  「現在，這顆星球上每一縷流通的靈氣，都必須向我們繳納百分之三十的渠道管理費。不過，推進過程中遇到了一點阻力。」

  顧長歌把切好的一小塊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阻力？」

  「蜀山。」蘇清寒放下酒杯，手指在平板上重重敲了兩下。「蜀山劍宗的幾位太上長老拒絕在資產重組協議上簽字。他們封鎖了護山大陣，切斷了與外界的全部因果線。財務部派去交涉的人，連山門都沒進去，就被劍氣逼了回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根據風控模型推演，蜀山這種老牌修仙宗門，手裡可能還捏著幾張底牌。他們如果死扛到底，會影響我們在修仙界的絕對定價權。要不要讓林晚秋帶隊去處理一下？」

  顧長歌咽下嘴裡的牛肉，端起手邊的清水漱了漱口。

  「不用。晚秋剛在南天門砍了一路，讓她歇歇。」

  顧長歌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隨手扔在桌面上。

  「他們既然切斷了因果線，那就是打算做最後的垂死掙扎。這幫玩劍的，腦子裡都是一根筋。他們不會縮在烏龜殼裡等死，肯定會派人出來找我這個源頭算帳。」

  話音剛落。

  九千米高空之上，平流層。

  這裡的氣溫常年維持在零下五十度，空氣稀薄到了極點。

  葉凝霜穿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色道袍，踩著一把斷裂的青銅古劍，靜靜地懸浮在狂風之中。

  她是蜀山這一代最年輕的劍尊，也是唯一一個把《萬劍訣》修到大圓滿的絕世天才。

  此刻，她那張清冷脫俗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睫毛上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她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羅盤。羅盤的指針完全不受地球磁場的影響，死死指著下方那座燈火通明的繁華都市。

  「天道因果線，斷在這裡。」

  葉凝霜喃喃自語。

  她為了鎖定這個位置，強行燃燒了百年的壽元。

  兩天前，蜀山靈脈突然枯竭，護山大陣搖搖欲墜。宗門裡的老祖宗們吐血三升，連夜起卦，才勉強算出一個模糊的方位。

  一個凡人財閥，竟然妄圖竊取天機，強行吞併整個修仙界的根基。

  葉凝霜在心裡快速盤算。

  這個叫顧長歌的男人，手裡絕對掌握著某種上古遺留下來的瞞天大陣。只要在這個大陣徹底穩固之前，一劍斬殺陣眼，蜀山的危機就能迎刃而解。

  這事搞砸了，蜀山道統斷絕。

  她沒有退路。

  葉凝霜深吸一口氣，刺骨的寒風灌進肺里，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咬破舌尖。

  一口殷紅的精血噴在腳下的青銅斷劍上。

  嗡——!

  斷劍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劍鳴。

  緊接著，以她為中心，方圓十里內的平流層雲海被一股狂暴到了極點的力量生生撕碎。成千上萬道虛幻的劍影在虛空中迅速凝聚，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足以洞穿摩天大樓的恐怖殺機。

  萬劍歸宗。

  這是蜀山最高級別的禁術，不留餘地，不死不休。

  葉凝霜雙手掐動劍訣，目光鎖定了一百一十八層的那扇落地窗。

  「妖孽，受死!」

  她並指如劍，朝著下方狠狠一指。

  轟隆!

  魔都的夜空，毫無預兆地亮如白晝。

  環球金融中心一百一十八層。

  餐廳里的燈光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

  這不是電路故障。這是那股從天而降的狂暴劍意，直接從物理層面抹除了這片區域的電磁場。

  蘇清寒面前的平板電腦屏幕瞬間炸裂，玻璃碴子濺在地毯上。

  四周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在餐廳里的每一個人身上。

  遠處吧檯後的幾個服務員，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雙眼翻白，軟倒在地上。

  那幾面號稱能抗住火箭筒轟擊的防彈玻璃幕牆，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嚓聲。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冰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在玻璃上瘋狂蔓延。

  蘇清寒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是個凡人。哪怕吃過幾顆靈丹妙藥，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在這種頂級劍尊不顧一切的殺招面前，她的生理本能依然在瘋狂報警。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血液在血管里倒流。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顧長歌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顧長歌沒有起身。

  他甚至沒有轉頭去看窗外那鋪天蓋地砸下來的劍影。

  他只是平靜地反握住蘇清寒冰涼的手指，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別怕。」

  顧長歌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地穿透了玻璃碎裂的巨響，落在蘇清寒的耳朵里。

  「一隻迷路的麻雀罷了。」

  嘩啦!

  一整面防彈玻璃幕牆徹底崩碎。

  狂風夾雜著玻璃碎片，像風暴一樣卷進餐廳。桌上的紅酒杯被吹得東倒西歪，猩紅的酒液灑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極了刺眼的鮮血。

  漫天的劍影已經殺到了面前。

  那股凌厲到極點的劍氣，甚至已經割裂了顧長歌身前的虛空。

  最前面那道長達三丈的主劍影，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直奔顧長歌的眉心而來。

  顧長歌連頭都沒抬。

  他右手拿著那把銀質餐刀，繼續優雅地切割著盤子裡剩下的那半塊和牛。仿佛外界這毀天滅地的陣仗，還不如他盤子裡的一塊肉來得重要。

  巨大的主劍影一路撕裂空氣，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音爆。

  距離他的眉心。

  僅剩三寸。

  劍尖上吞吐的森寒劍芒，甚至已經吹動了顧長歌額前的髮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