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諸神聯盟的挑釁
下午兩點。蘇氏集團魔都分公司。
顧長歌靠在總裁辦的真皮沙發里。手裡捏著一張北美地產資源部的季度報表。紙張邊緣被揉得發皺。
走廊外頭傳來重物砸牆的沉悶動靜。
實木雙開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黃銅門軸硬生生斷裂，整扇厚重的門板砸在名貴的長絨地毯上，揚起一層細小的灰塵。
兩名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順著地毯滑進辦公室，胸口的衣服破了個大洞，肋骨明顯塌陷下去一塊。兩人趴在地上，咳出的血沫子染紅了領帶，連掙扎著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一個穿著暗金色連體鎧甲的男人踩著倒下的門板走了進來。
這男人一頭捲曲的金髮，鼻樑高挺。最惹眼的是他背後張開著兩對由發光能量構成的光翼。隨著他的走動，光翼邊緣時不時往下掉落金色的光斑，落在地毯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冒出刺鼻的糊味。
「誰是顧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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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男人環顧四周，下巴抬得老高，用一口生硬的中文發問。
顧長歌把手裡的報表扔在茶几上。
蘇清寒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指已經按下了桌底的紅色警報按鈕。整棟大樓的安保防禦系統正在底層靜默啟動。
「我就是。」顧長歌拍了拍手心沾上的紙屑。
金甲男人走到茶几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靠在沙發里的年輕人。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威壓，讓辦公室里的盆栽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黃。
「我是奧林匹斯山第七神使。」金甲男人開口。
「沒聽說過。」顧長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七神使眼角抽搐了一下。
「凡人，收起你的傲慢。」神使往前邁了一步。「諸神聯盟已經下達神諭。你們在北美開採的三條極品靈脈，屬於偉大神明的地下資產。現在，交出靈脈的控制權，帶著你們的人滾回東方。」
顧長歌沒接茬，他在心裡盤算這幫老外是不是腦子裡少裝了個系統。這年頭搶劫都流行帶著特效上門了？
「如果我不交呢？」顧長歌放下茶杯。
第七神使冷笑出聲。
他抬起那隻裹著厚重金屬戰靴的右腳，重重踩在面前那張金絲楠木茶几上。
木材斷裂的刺耳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
價值兩百萬的實木茶几被硬生生踩出一個大洞，桌面從中間斷成兩截，茶具稀里嘩啦碎了一地。茶水濺在顧長歌的軍綠色休閒鞋邊緣。
「不服從，就承受雷霆之怒。」神使背後的光翼猛地暴漲了一圈，整個辦公室被照得一片刺眼。
顧長歌看著滿地的木頭茬子。
這桌子是蘇清寒上周剛從海外拍賣行弄回來的，運費都花了小十萬。
辦公室側邊的休息室門被人推開。
王九玄探進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一根牙籤剔牙。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剛鑲好的大金牙，在神使的光翼照耀下閃閃發亮。
「顧爺，我牙補好了。這外國大撲蛾子哪來的？」
顧長歌指了指地上的廢木頭。
「這張桌子是清寒上周剛買的。」顧長歌嘆了口氣。「九玄，把這鳥人的翅膀拔了，讓他賠桌子。」
王九玄吐掉嘴裡的牙籤。
第七神使轉過頭，看著這個穿著花襯衫、滿身痞氣的道士，眼神里滿是不屑。
「無知的爬蟲，竟敢挑釁神明的榮光。」
神使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跳動的高壓電弧，對準了王九玄的腦袋。
王九玄根本沒看那團電弧。
他往前跨出一步。
就這一步，地毯上甚至連個腳印都沒留下，他整個人已經貼到了神使的面前。
神使完全沒反應過來。他引以為傲的動態視覺根本捕捉不到對方的動作。
王九玄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神使的脖子。那層號稱能抵禦飛彈轟炸的神力護盾，在王九玄長著老繭的手掌面前，脆得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
電弧熄滅了。
神使雙腳離地，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脖子上的劇痛讓他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這破盔甲還挺硌手。」
王九玄嘟囔了一句。他空出的左手繞到神使背後，精準地抓住了那對發光翅膀的根部。
沒有調動任何真氣，也沒有施展什麼玄妙的道法。
王九玄腰部發力，左臂往外狠狠一扯。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神使背後的兩對光翼被連根拔起。金色的能量血液順著斷口噴涌而出，濺在天花板上。
失去光翼的神使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土雞，在王九玄手裡瘋狂抽搐，喉嚨里發出殺豬般的漏風慘叫聲。那身高高在上的神明威嚴，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王九玄把手裡那團正在消散的光翼能量隨手丟進垃圾桶。
「顧爺，這鳥人拔了毛也賣不上價啊，連張桌子腿都賠不起。」王九玄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顧長歌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全景落地窗的一扇玻璃。
外面的熱風吹進空調房，捲起地上的灰塵。
「扔下去。」顧長歌說。
這裡是六十八樓。
王九玄像扔一袋垃圾一樣，掄圓了胳膊，把神使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窗外傳來悠長的尖叫聲，很快就被黃浦江上的汽笛聲蓋了過去。
蘇清寒從辦公桌後走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馬上按動通訊器呼叫保潔部門。
顧長歌伸手進褲兜，掏出一本泛黃的羊皮帳冊。這帳冊邊緣破破爛爛的，上面還沾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油漬。
他用大拇指沾了點口水，把帳冊翻到最後一頁。
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寫著各種常人看不懂的扭曲字符。
顧長歌的手指停在最底下的一行小字上。
「奧林匹斯山？」
顧長歌屈起手指，彈了一下那行字。
「我記得當年宙斯找我借了兩把雷霆權杖去充門面，到現在還沒付尾款呢。跟我談神諭？」
顧長歌把帳冊捲起來，塞回兜里。
「清寒，幫我訂一張去北美的機票。」顧長歌轉身看向蘇清寒。「有人想用我的錢來砸我的場子，這筆帳得去當面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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