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價專利侵權費
防彈邁巴赫在魔都晚高峰的車流中平穩穿梭。
車廂里，蘇清寒把一份厚厚的財務報表投影在車載屏幕上。
「顧長歌，飛劍物流在魔都的產業結構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蘇清寒推了推眼鏡，指著屏幕上錯綜複雜的資金流向圖，「他們不僅拋售了市中心的四塊靈氣地產，還把名下七十二家空殼公司的流動資金全部打入了三個離岸信託帳戶。」
「這三個帳戶的最終受益人，都指向了一個未註冊的海外離岸島嶼。從法律層面上講，只要資金出了國境線，蘇氏集團目前的法務團隊很難進行跨境追討。」
顧長歌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金屬打火機。
「錢出不去。」顧長歌撥弄著打火機的砂輪，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因為他們根本不懂什麼叫底層邏輯。」
葉凝霜坐在副駕駛上，回頭補充了一句。
「老闆，總部大廈那邊的眼線剛傳回消息。冷凝霜封閉了整棟大樓，切斷了所有的外部網絡和電力供應。她用一種未知的能量場鎖死了大廈的物理通道。特警的破拆工具連大門的一層玻璃都刮不花。」
邁巴赫拐過一個街角。
魔都金融中心的地標建築，飛劍物流總部大廈，出現在視線盡頭。
此時正值傍晚，周圍的摩天大樓都已經亮起了霓虹燈。唯獨這棟八十八層高的大廈，漆黑一片，死氣沉沉。
車子在廣場前停下。
顧長歌推開車門走下去。
一陣刺骨的寒意迎面撲來。大廈外圍的綠化帶上，那些名貴的景觀植物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葉片輕輕一碰就碎成冰渣。
巨大的旋轉玻璃門被一層淡藍色的流光覆蓋。
顧長歌走到門前，伸手摸了一下那層流光。
極其鋒銳的切割感順著指尖傳來，試圖絞碎他的皮肉。但那股力量剛接觸到顧長歌的皮膚，就自行潰散了。
「劍意封樓。」顧長歌收回手，評價了一句，「花里胡哨，浪費能源。」
他抬起右腳，對著那扇號稱連穿甲彈都打不穿的防禦結界，隨便踹了一腳。
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淡藍色的流光如同被打碎的鏡面，剝落一地。緊接著，那扇兩層樓高的鋼化玻璃門，連同厚重的金屬門框，直接向內倒塌，砸在大堂的大理石地板上，激起一陣灰塵。
顧長歌帶著蘇清寒和葉凝霜，踩著滿地的玻璃渣，走進了大廳。
電梯全部停擺。
顧長歌懶得爬樓梯。他打了個響指，一道金色的光柱從他腳下升起，包裹住三人。
失重感短暫出現。
下一秒，三人的身形直接出現在八十八層的總裁辦公室門外。
厚重的紅木雙開門緊閉著。
門縫裡透出比樓下強烈百倍的刺骨寒氣。
顧長歌連門把手都沒碰，直接推門而入。
面積足有五百平米的總裁辦公室內，沒有開燈。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霓虹，勉強照亮了室內的輪廓。
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端坐著一個穿著白色古式長裙的女人。
冷凝霜。
她雙目微閉，一頭青絲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她的膝蓋上，橫放著一把連著劍鞘的古劍。
那股凍結整棟大樓的寒氣，正是從這把劍上散發出來的。
聽到推門聲，冷凝霜沒有睜眼。
「王九玄那個老廢物，居然連一刻鐘都沒拖住。」冷凝霜的聲音很清冷，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傲，「閣下能破開我的守樓劍意，實力確實不凡。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顧長歌身上。
「蜀山傳承千年，靠的不是世俗的銅臭，而是手裡這把劍。飛劍物流的資金已經離境，這棟樓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殼。你若現在退去，我蜀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冷凝霜的手指輕輕搭在劍柄上。
「你若再逼迫，我哪怕劍心崩碎，引爆這把鎮派仙劍，也要與你同歸於盡。到時候，大半個魔都金融區都會為我陪葬。」
她在賭。
賭這個來歷不明的強者，不敢在世俗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顧長歌聽完這番大義凜然的發言，嘆了口氣。
他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清寒，給她算算帳。」
蘇清寒上前一步，把平板電腦放在辦公桌上。
「冷女士。根據蘇氏集團法務部的核查，蜀山宗門在過去八百年間，大規模、高頻次地使用了名為『御劍飛行』的核心技術。」
蘇清寒推了推眼鏡，語氣專業且冷酷。
「這項技術的底層邏輯架構、真氣運轉迴路以及空間破壁專利，全部歸屬於顧長歌先生個人所有。」
冷凝霜愣了一下。
她那顆堅不可摧的無垢劍心，出現了一絲裂縫。
什麼專利？什麼底層邏輯架構？這幫凡俗商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荒謬！」冷凝霜冷聲呵斥，「御劍術乃我蜀山祖師觀摩天地大道所創，何須向他人申請什麼專利？用這種世俗的把戲來訛詐蜀山，你們找錯對象了！」
「不見棺材不掉淚。」
顧長歌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
他把羊皮紙扔在紅木辦公桌上。
羊皮紙自動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古老的篆體字。右下角，用硃砂蓋著一個極其複雜的道門法印。那是天道法則的烙印。
「八百年前，你們蜀山那個叫李逍遙的祖師爺，為了修補護山大陣，死皮賴臉地求我借錢。」
顧長歌用手指點了點羊皮紙上的條款。
「他拿不出抵押物，就把『御劍飛行』的專利權抵給了我。白紙黑字，天道作保。你們這八百年無證駕駛，偷漏稅款，加上滯納金和複利運算......」
顧長歌抬頭看著冷凝霜。
「整個蜀山打包賣了，連個零頭都不夠賠。」
冷凝霜看著那張羊皮紙。
上面的氣息做不了假。那是屬於蜀山開派祖師的本源氣息，更有一股讓她靈魂都在戰慄的天道威壓。
「這不可能......祖師怎麼會......」冷凝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握劍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現在，我正式通知你。」顧長歌指尖在羊皮紙上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指尖為中心，瞬間掃過整個辦公室，擴散到天地之間。
天道法則，開始執行資產清算。
冷凝霜膝蓋上的那把鎮派仙劍，突然發出一聲哀鳴。
劍身上流轉的清冷劍光，像是被人切斷了電源一樣，瞬間熄滅。
原本光潔如玉的劍鞘表面，浮現出五個扭曲的暗紅色大字。
【未授權產品】
冷凝霜猛地站起身，試圖拔出仙劍。
拔不動。
那把跟隨她征戰多年、早已與她心意相通的仙劍，此刻變成了一根焊死的實心鐵棍。不僅拔不出鞘，甚至連一絲真氣都無法注入。
大廈內的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你......你對我的劍做了什麼！」冷凝霜失去了平時的鎮定，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沒做什麼，凍結了侵權資產而已。」
顧長歌靠在椅背上。
「你們用來轉移資金的那些離岸帳戶，底層的網絡傳輸節點用的也是我留在世俗界的靈氣基站。我已經把網線拔了。那三千億，一分都出不去。」
冷凝霜的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引以為傲的修為，無堅不摧的仙劍，在對方面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這不是力量的差距，這是規則的抹殺。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口的一塊玉佩上。
玉佩炸裂。
「劍道本源被鎖！魔都產業失守！速請劍尊出關！」
悽厲的傳訊聲在半空中迴蕩，化作一道血光衝破落地窗，消失在夜幕中。
顧長歌看著那道血光，沒有阻攔。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什麼劍尊。」顧長歌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讓他把蜀山的地契準備好。過幾天，我親自上山收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