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寶庫里的佛光
顧長歌看著那扇緊閉的青銅石門。
「材質是斷魂石。這幫泥鰍倒是挺會藏東西。」
顧長歌把玩著手腕上的龍筋,往前走了一步。
楚晚棠趕緊往後退,直到背部貼上長廊冰冷的硨磲牆壁。
「顧少,這門上的文字會動。我剛才用望氣術看了一眼,眼睛痛得像針扎。」
顧長歌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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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掌心貼在刻滿梵文的青銅石門上。
那些暗紅色的梵文受到刺激,開始瘋狂遊走,匯聚在顧長歌掌心周圍,試圖鑽進他的皮膚。
「滾。」
顧長歌嘴唇微動。
只說了一個字。
掌心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氣浪。
氣浪順著門板蕩開。
那些暗紅色的蝌蚪文發出刺耳的嗞嗞聲。一陣密集的摩擦聲過後,梵文成片成片地剝落,化作一地紅色的鐵鏽。
沉重的青銅雙開門發出乾澀的軸承轉動聲,朝兩側敞開。
沒有金光閃閃的極品靈石。
沒有堆積如山的法寶兵器。
一個面積不足三十平米的逼仄石室展露在眾人眼前。
石室正中央,擺著一個孤零零的青石供台。
供台上,倒扣著一個金色的缽盂。
缽盂表面布滿了斑駁的銅綠,但在昏暗的石室里,卻源源不斷地向外溢散著濃郁的金色光暈。
蘇清寒踩著高跟鞋走到顧長歌身邊。
她舉起備用手機,攝像頭對準那個缽盂。
屏幕剛亮起,畫面直接變成了一片雪花噪點。
「強磁場干擾?還是高頻能量輻射?」
蘇清寒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低頭檢查手機後台的運行日誌。
「設備主板被燒穿了。從進門的那一秒開始,這裡的能量波動就不符合當前地球的常規法則。」
蘇清寒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停住了。
她保持著低頭看手機的姿勢,整個人定在原地。
那股金色的光暈順著青石供台流淌下來,鋪滿地面,一路蔓延到蘇清寒的高跟鞋尖。
光暈中,傳出一陣極為細碎的念經聲。
音量極低,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力量。
不是用耳朵聽。
這聲音直接在腦子裡炸開。
顧長歌側過頭。
蘇清寒那張平時總是冷若冰霜的臉,此刻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祥和。
她放下手機,原本精明幹練的雙眼失去了焦距,蒙上一層霧蒙蒙的金光。
膝蓋微彎,竟然有要當場跪拜下去的趨勢。
「放下屠刀。」
「皈依我佛。」
虛空中的念經聲越來越密集,重重疊疊,幾百個和尚圍在腦子裡敲木魚。
沈聽白站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
她反手抽出戰術直刀,刀刃橫在自己脖子上。只要再進半寸,就能切斷頸動脈。
她用這種極端的痛覺來對抗腦海里那股試圖抹殺自我意識的度化之力。
楚晚棠最慘。
她已經雙膝跪地,雙手合十,嘴裡跟著那個調子開始念叨一些聽不懂的經文。
這東西明顯不是東海龍王能弄出來的手筆。那條老泥鰍要是懂佛門的神識攻擊,剛才在外面就不會被抽了龍筋。
這玩意兒是個封印。
有人把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扣在這個破碗下面,順便留了一道度化禁制。誰敢來碰,誰就得剃個光頭去當和尚。
顧長歌單手插兜,慢吞吞地走向青石供台。
金色的佛光照在他身上,發出冷水澆在燒紅鐵板上的那種刺啦聲。
那些無孔不入的梵音,剛接觸到他身體周圍半尺的距離,就被一股無形的霸道氣場碾得粉碎。
「在我的地盤,搞強買強賣這一套?」
顧長歌站在供台前,低頭端詳著那個倒扣的缽盂。
缽盂上的銅綠迅速褪去。
金光大盛。
光影中,缽盂上方浮現出一尊閉目打坐的虛影。
那虛影寶相莊嚴,抬起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朝著顧長歌的頭頂狠狠壓下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呵斥。
「孽障!還不跪下!」
這聲呵斥帶著佛門威壓。
整個石室的地面向下凹陷了三寸。
顧長歌連眼皮都沒抬。
他抬起右手,迎著那隻落下來的金色手掌,隨便揮出一巴掌。
沒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就是那種長輩教訓熊孩子的不耐煩動作。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狹小的石室里迴蕩。
那尊寶相莊嚴的虛影,被這一巴掌抽得整個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
金色的手掌在半空中崩解成漫天光點。
虛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當場炸成一團金色的煙霧,消散得乾乾淨淨。
顧長歌收回手,目光落在供台的缽盂上。
「禿驢的破碗,也敢度化我的人?」
他語氣平淡,反手一掌拍在缽盂頂部。
咔嚓。
質地堅不可摧的金色缽盂,表面裂開一道縫隙。
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紋布滿整個碗身。
缽盂碎成了一堆不規則的金塊,嘩啦啦散落在青石供台上。
金色的佛光徹底熄滅。
充斥在石室里的梵音也在同一時間戛然而止。
蘇清寒打了個激靈。
她雙腿一軟,往前踉蹌了兩步,撐住旁邊的硨磲牆壁才勉強站穩。
額頭上全是冷汗,把前額的碎發粘在皮膚上。
沈聽白迅速收刀回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楚晚棠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用手拍打自己的腦袋。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蘇清寒揉著太陽穴,「我的大腦海馬體遭到了強行數據寫入,集團最高級別的商業催眠師都沒有這種手段。」
「一點不入流的精神控制把戲。」
顧長歌在供台上那一堆碎金塊里扒拉了兩下。
他捏起一張薄薄的金箔。
金箔只有巴掌大小,邊緣處帶著燒焦的痕跡。上面用暗紅色的硃砂寫著幾行繁體字。
顧長歌把金箔拿到眼前,借著走廊里透進來的光線掃了一眼。
這玩意兒不屬於地球。
它散發著一種讓顧長歌十分熟悉的味道。
那是天道法則的味道。
【靈山大雷音寺,借天道功德十萬丈,以塑金身。】
落款處,蓋著一個萬字型的金色大印。
印章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九九八十一劫後,本息同還。若有違逆,靈山氣運盡歸債主。】
顧長歌用手指彈了彈金箔,發出清脆的金屬嗡鳴。
難怪東海龍王寧願拿整個龍宮的流動資金來頂帳,也不肯打開這個寶庫。
他藏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錢。
他是幫別人在保管這張欠條。
八百年前,顧長歌滿世界發天道貸款。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佛陀,為了爭奪氣運,排著隊來求他。
佛門這幫和尚最不要臉,拿了功德塑金身,轉頭就把欠條藏進了下界最隱蔽的東海海眼。以為隔著幾個位面,債主就找不到他們。
「老闆,這東西的材質,目前的儀器分析不出來。」
蘇清寒已經恢復了理智,她走上前,看著顧長歌捏在手裡的金箔。
「但我建議立刻封存。它攜帶的能量層級太高,長期暴露在空氣中,會引起周邊的地質災害。」
顧長歌把金箔對摺,隨手揣進西裝褲兜里。
「不用封存。這玩意兒是提款機。」
他轉身往外走。
「看來,我們還得去一趟西天。」顧長歌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蘇清寒,「找那幫金光閃閃的禿驢,要點香火錢。」
蘇清寒推了推眼鏡。
「西天?如果是指印度的話,蘇氏集團在那邊有幾條物流航線。需要我提前聯繫當地的安保武裝嗎?」
「用不著。」
顧長歌跨出石室大門。
「等處理完魔都的爛帳,我親自帶你們去拆他們的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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