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一統的慶功宴

  第二天晚上。

  

  江南市,半山別墅。

  客廳里那盞造價超過八百萬的捷克水晶吊燈,正散發著柔和且昂貴的暖光。

  這棟占地極廣的私人豪宅,此刻沒有任何外人打擾。蘇氏集團旗下的安保團隊,早就在方圓十公里內拉起了最高級別的警戒網。連只未登記的蚊子飛進來,都會被雷射攔截系統瞬間烤成灰。

  國內外所有的危機已經全部解除。

  崑崙一脈的高層正在非洲的礦坑裡揮灑汗水,歐洲的血族財閥成了人工湖,北美的異能者聯盟昨天剛派人送來了長達兩百頁的臣服認罪書。

  蘇氏集團,徹底壟斷了全球修仙與凡俗的所有資源。

  這絕對是值得載入史冊的一天。

  但半山別墅里的畫風,卻跟外面風聲鶴唳的世界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餐廳那張長達六米的紫檀木餐桌旁。

  楚晚棠穿著一套黑白相間的法式女僕裝,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她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湯盆,裡面是張大廚熬了整整八個小時的極品玉骨靈參排骨湯。

  湯汁呈現出濃郁的奶白色,香氣順著熱氣飄散在空氣里,光是聞一下就能讓人覺得體內靈氣涌動。

  「顧少,您嘗嘗這個。」

  楚晚棠拿著湯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碗湯,放在顧長歌面前。她微微彎腰,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張大廚說,這參是長白山那邊剛挖出來的,補氣血最好了。」

  顧長歌坐在主位上,剛拿起湯匙,還沒來得及低頭。

  旁邊就伸過來一雙黑色的絲襪長腿。

  沈聽白同樣換上了一身貼身的女僕裝,只是款式更加幹練,腰間甚至還掛著兩個用來裝戰術匕首的皮套。

  她手裡端著一瓶剛開封的八二年羅曼尼康帝。

  「老闆,喝湯容易脹肚子。」

  沈聽白面無表情地倒了一杯紅酒,杯沿精準地擦過楚晚棠的手臂,穩穩地放在顧長歌的右手邊。

  「這是剛從波爾多酒莊空運過來的。您之前說喜歡這批葡萄的口感,我已經讓人把那個酒莊連同周圍的三座山頭全買下來了。」

  楚晚棠不甘示弱地瞪了沈聽白一眼。

  「沈秘書,顧少昨晚剛活動過筋骨,現在需要的是溫補!你倒酒是什麼意思?」

  「這是戰術放鬆。」沈聽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平靜但極具攻擊性。「酒精能有效緩解肌肉疲勞。而且,楚小姐,你的裙擺壓到老闆的椅子了,這在戰術上屬於視線干擾。」


  「你......你那個領口開得比我還低呢!」

  顧長歌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左邊端著湯、右邊舉著酒瓶、正在用眼神互相廝殺的兩個女人。

  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讓這兩個丫頭穿女僕裝,本來只是他昨晚隨口開的一個玩笑。結果今天一早,蘇清寒就讓人把衣服送到了她們的房間。

  顧長歌轉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蘇清寒。

  蘇清寒沒有穿女僕裝。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高定絲絨晚禮服,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鑽石項鍊在水晶燈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就這麼端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把銀質餐刀,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神戶和牛。

  沒有參與楚晚棠和沈聽白的爭論,也沒有出聲制止。

  只是偶爾抬起眼皮,看一眼顧長歌。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你看我給你安排的這齣戲,還滿意嗎?

  顧長歌拿著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

  他很清楚,蘇清寒這是在宣示主權。不管另外兩個丫頭穿得多清涼、多賣力,她蘇清寒永遠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是正宮。

  「行了,別吵了。」

  顧長歌把骨頭吐在骨碟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這裙子短得連天道都快看不下去了。再吵下去,當心天雷劈你們。」

  楚晚棠和沈聽白立刻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在餐桌兩側坐了下來。但兩人的腳在桌子底下,還是不動聲色地互相踢了兩下。

  顧長歌端起沈聽白倒的那杯紅酒。

  猩紅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輕輕搖晃。

  他看著這杯酒,腦子裡閃過這五年來的畫面。從天道雷劫下的九死一生,到拿著一沓欠條重返都市;從第一個跳出來找茬的王家少主,到昨晚在崑崙禁地里化為灰燼的真仙遺骨。

  所有的算計、博弈、廝殺,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杯中這口甘甜。

  顧長歌站起身。

  他單手舉著酒杯,目光掃過餐桌上的三個人。

  楚晚棠那張帶著幾分委屈和期待的臉,沈聽白永遠冷靜卻在看向他時會泛起波瀾的眼睛,還有蘇清寒那抹帶著從容笑意的絕美側顏。

  「這杯酒。」

  顧長歌慵懶地笑了笑,聲音在寬闊的餐廳里迴蕩。

  「敬我那還不完的爛帳。」


  他頓了一下,杯子往前遞了半寸。

  「也敬你們。」

  楚晚棠的眼睛亮了,趕緊端起面前的果汁。沈聽白也舉起了自己的水杯。

  蘇清寒放下手裡的餐刀,端起高腳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叮。

  四個玻璃杯在半空中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極其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蓋過了窗外花園裡的蟲鳴,也蓋過了這個世界所有的喧囂。

  顧長歌坐回椅子上,仰頭把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的同時,左手很自然地垂了下去。

  在桌布的遮掩下。

  顧長歌的手指,碰到了蘇清寒放在腿上的手。

  蘇清寒的身體輕微地顫了一下。

  她沒有躲開。

  反而是反轉手腕,將顧長歌的手緊緊握住。蘇清寒那張平時在商界談判桌上冷酷無情的臉,此刻飛上了一抹極淡的紅暈。她沒有轉頭看顧長歌,只是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排骨湯。

  桌子底下的溫度,比湯還要滾燙。

  晚宴的氣氛變得出奇的溫馨。

  張大廚的手藝確實無可挑剔,幾個女人吃到最後,連鬥嘴的力氣都沒了,全都靠在椅子上消食。

  顧長歌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江南市璀璨的夜景。

  屬於他的龐大商業帝國,正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運轉。天道欠條上的靈氣源頭,正在源源不斷地為蘇氏集團輸送著無法估量的財富。

  他現在唯一的煩惱,就是錢真的花不完了。

  顧長歌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

  可是,天道從不讓人徹底閒著。

  就在半山別墅里瀰漫著紅酒與飯菜香氣的同時。

  距離江南市數萬公里之外。

  太平洋深處。

  一片常年被厚重雷雲籠罩的海域上空。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沒有隕石墜落時的火光,也沒有震耳欲聾的音爆聲。

  一顆直徑超過百米、通體散發著詭異紫光的巨大流星,以一種完全違反了物理定律的緩慢速度,從空間裂縫中擠了出來。

  紫色的光芒穿透了海面的雷雲,把方圓百里的海水照得一片慘白。

  海面下,那些體型龐大的深海巨獸,在紫光出現的瞬間,全都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瘋狂地朝著海底最深處的泥沙里鑽去。


  這顆流星沒有砸出滔天巨浪,而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無聲無息地沉入了太平洋最深處的海溝里。

  半山別墅的餐廳里。

  顧長歌原本握著蘇清寒的手,突然緊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眉頭微皺,視線穿透了落地窗,直接鎖定了東南方向的夜空。

  在那一瞬間,他口袋裡那本用來記帳的天道帳本,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卻不容忽視的滾燙感。

  又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逃單了。

  顧長歌鬆開蘇清寒的手,從口袋裡摸出帳本。

  看著上面突然多出來的一行亂碼般的因果線,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看來......」

  顧長歌把帳本重新塞回口袋,端起空酒杯在手裡把玩。

  「這收帳的差事,還得繼續幹下去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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