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後院起火
倫敦希思羅機場。
VIP候機室外，一架印著蘇氏集團標誌的灣流G650正停在跑道上。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起飛前檢查。
顧長歌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
他保持著低頭看手機的姿勢，足足有半分鐘沒有挪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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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的那十個字，沒有任何標點符號，透著一股匆忙到連多打一個字的時間都沒有的緊迫感。
【崑崙生變，王天罡被困，別墅被圍。】
咔吧。
極度細微的塑料斷裂聲在安靜的候機室里響起。
顧長歌拇指按壓的屏幕邊緣，蛛網般的裂紋迅速向四周蔓延。玻璃渣子簌簌地往下掉，砸在他的黑皮鞋上。
蘇清寒正端著兩杯咖啡從吧檯走過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氣壓的變化。
候機室角落裡擺放的那盆發財樹，原本翠綠的葉片突然失去了水分，邊緣向內捲曲，乾枯發黃。
蘇清寒停下腳步。
「國內出事了？」
顧長歌把報廢的手機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王天罡在崑崙山被困住了。江南市的半山別墅被人圍了。」
蘇清寒手裡的咖啡杯晃了一下，褐色的液體濺在手背上。她顧不上擦，立刻從手提包里翻出特製的平板電腦。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蘇氏集團國內基站的監控數據。
「連不上。」
蘇清寒看著屏幕上的一片灰色。
「不僅是通信網絡，國內的靈石兌換通道和靈氣傳輸節點，全部被物理切斷了。江南市那邊的伺服器徹底離線。」
顧長歌轉過身，看著跑道上的專機。
王天罡是化神期巔峰的修為。放眼整個華夏，能單對單困住他的人，根本不存在。
除非是崑崙山深處那幾個幾百年沒出過棺材的老骨頭聯手。
「這幫老不死的東西。」
顧長歌扯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真以為我去了趟歐洲，家裡的天就塌了？前陣子剛讓他們交了五百年的靈氣使用費，看來是心疼錢，找藉口抗法了。」
他轉頭看向蘇清寒。
「走，上飛機。」
兩人快步走出候機室，順著舷梯登上灣流專機。
機艙內。機長滿頭大汗地從駕駛艙跑出來。
「蘇總，顧先生。塔台那邊說，回國的跨國航線需要重新報備，申請起飛許可至少要等半個小時......」
顧長歌越過機長，直接走向駕駛艙。
「不用申請。你只管把引擎推到最大，往東飛。」
機長愣在原地，臉色慘白。
「顧先生，沒有許可強行起飛，會被沿途的防空系統鎖定擊落的!而且這架飛機的最高時速也需要十幾個小時才能飛回華夏......」
顧長歌沒有理會機長。
他站在駕駛艙的擋風玻璃前，看著外頭厚重的雲層。
「十幾個小時，等飛回去，聽白他們連骨灰都涼了。」
顧長歌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虛抓了一把。
一本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黑色帳本，在空氣中緩緩浮現。
【天道權限驗證通過。】
顧長歌的手指點在帳本空白的一頁上。
「調取三十條極品靈脈的未來五十年產出，抵押給空間法則。」
顧長歌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拒絕的規則之力。
「給我把前面的路，撕開。」
嗡。
飛機正前方的空氣發生劇烈的扭曲。
原本陰沉的天空，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巨手硬生生扒開。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裂縫，突兀地出現在跑道盡頭。
裂縫邊緣泛著刺眼的金色光芒。內部是一片混沌的虛無流光，光影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在裡面交織穿梭。
候機樓里的地勤人員和旅客，全都趴在玻璃窗上，張大嘴巴看著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畫面。
機長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座椅扶手。
「空間通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縮地成寸？」
顧長歌轉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機長。
「還愣著幹什麼？推油門。撞進去。」
機長咽了一口唾沫，連滾帶爬地撲回駕駛座，雙手顫抖著把節流閥推到底。
灣流專機的兩台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一頭扎進了那道金色的空間裂縫中。
機艙內的光線瞬間變得光怪陸離。失重感和撕扯感同時襲來。
顧長歌站在駕駛艙門口，雙腳像釘在甲板上一樣穩當。
「清寒，坐穩了。」
蘇清寒在後排把自己綁在安全帶里。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
「長歌，他們既然敢圍別墅，肯定是算準了你不在國內。別墅外圍雖然有你布下的防禦陣法，但如果沒有靈氣補充，撐不了太久。」
「我知道。」
顧長歌看著前方。空間通道的盡頭，已經隱約能看到一個光點。
他很清楚，崑崙山那幫老怪敢造反，絕對不止是為了靈氣。他們肯定找到了某種能夠屏蔽天道感知，或者切斷靈氣網絡的方法。
想要徹底解決，回去之後免不了一場清洗。
光點在視線中迅速放大。
只用了不到三分鐘，灣流專機就穿透了虛無，從空間通道的另一頭沖了出來。
熟悉的江南市空氣湧入機艙換氣系統。
顧長歌走到窗邊，往下看去。
飛機正懸停在江南市半山別墅的正上方。
視線穿透雲層。
原本風景秀麗的半山腰，此刻已經被漫天的煙塵籠罩。
別墅外圍，一層半透明的金色光罩正在劇烈閃爍。光罩表面，布滿了肉眼可見的細密裂紋。
在光罩外圍的空地上。
幾百個穿著各色道袍的修仙者，正踩在飛劍上，或者手持各種法寶。
五顏六色的術法光芒，像暴雨一樣，瘋狂地砸在別墅的防禦陣法上。
每一波攻擊落下，光罩上的裂紋就擴大一分。
在別墅的院子裡，沈聽白手裡握著一把斷了半截的長劍，白色的裙角沾滿了血跡。她正帶著幾個保安，死死守在陣法的中樞位置。
顧長歌看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修仙者。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伸手，按住了艙門的把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