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吸血鬼變凡人

  顧長歌的話音在大廳的穹頂下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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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古拉三世躺在碎木堆里，還在劇烈地咳嗽。聽到這句話，他用那隻露出白骨的手強撐著地面，把上半身抬起來。

  黑血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愚蠢。」

  德古拉擦掉嘴角的血沫，眼神里透著嘲諷。

  「我們的力量來自血脈深處的詛咒。那是西方深淵最古老的規則。你手裡那張東方契約，根本跨越不了東西方的法則壁壘。你殺得了我們，但你剝奪不了我們高貴的血統!」

  旁邊的幾個侯爵聽到這話，也跟著冷靜下來。

  東方的神仙管不了西方的惡魔。這是幾千年來修行界公認的常識。就算這個東方人武力再強，也改寫不了他們刻在DNA里的暗夜力量。只要力量還在，他們大可以換個地方東山再起。

  顧長歌低頭看著羊皮卷上的條款。

  法則壁壘？

  這幫老外的情報系統還停留在中世紀的區域自治時代。

  「你平時不看財經新聞吧？」

  顧長歌把羊皮卷鋪在空氣中，手指點著上面的一行小字。

  「三百年前，天道早就完成全球靈氣債務的併購重組了。這古堡地下的暗黑元素源頭，還是拿東海的靈泉份額置換過來的。」

  顧長歌看著德古拉。

  「你們吸的每一口魔力，底層架構都是我提供的。拿我的東西，跟我談壁壘？」

  顧長歌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我說剝奪，就剝奪。」

  嗡。

  羊皮卷上爆發出刺眼的紅光。這道光芒沒有溫度，卻帶著不容抗拒的規則之力，直接籠罩了整個古堡大廳。

  慘叫聲接連響起。

  德古拉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他引以為傲的兩寸長尖牙迅速縮回牙床，牙齦大面積出血。蒼白了幾百年的皮膚，湧上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他後背的衣服被撐破。那對巨大的蝙蝠肉膜翅膀從根部斷裂，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幾秒鐘內就化成了一灘腥臭的黑水。

  十三名侯爵在地上瘋狂打滾。

  光頭侯爵最先發難。他體內的暗黑魔力被瞬間抽乾。血管里流淌了幾百年的冰冷毒液，換成了溫熱的凡人血液。

  幾百年沒有跳動過的心臟，被迫開始工作。

  砰。砰。砰。

  心跳聲在大廳里清晰可聞。

  光頭侯爵捂著胸口，大口喘氣。他的肺部因為太久沒有過濾空氣，吸入灰塵後引發了劇烈的哮喘。

  「咳咳咳......我的氣管......」

  他雙手死死摸著自己的臉。原本光滑緊繃的皮膚，在紅光的照射下迅速鬆弛下垂。褐色的老年斑從脖頸一路長到頭頂。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膝蓋骨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骨質疏鬆引發了嚴重的關節錯位。光頭侯爵慘嚎一聲，重新摔在地上，抱著大腿直打跌。

  旁邊那個女侯爵情況更糟。她失去了魔力滋養，膠原蛋白斷崖式流失。引以為傲的豐滿身材幹癟下去，變成了一層套在骨頭上的老皮。她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臉，摸到了一把深深的皺紋。她張開嘴想呼救，兩顆鬆動的門牙直接掉了出來，砸在下巴上。

  另一個胖侯爵直接倒在地上。他的體重超過三百斤，以前靠魔力支撐身體。現在魔力消失，龐大的脂肪直接壓垮了他的脊椎。他慘叫著，連翻身都做不到。

  短短十秒鐘。

  大廳里少了一群威風凜凜的吸血鬼，多了一群喘著粗氣、百病纏身的白人老頭老太太。

  紅光散去。

  德古拉趴在地上。他的視力開始模糊。原本能在黑夜裡看清千米外蚊子腿的眼睛，現在看一米外的人都帶有重影。白內障和老花眼同時找上了他。

  他看著自己那雙長滿老年斑和青筋的雙手，試圖調動體內的魔力。

  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胃部傳來的劇烈絞痛，以及心臟超負荷跳動帶來的胸悶感。

  他幾百年沒有生過病了。高血壓、心律不齊、胃潰瘍這些凡人的病痛，在一瞬間全部找上了他。

  「我的魔力......我的壽命......」

  德古拉崩潰大哭。眼淚順著鬆弛的眼袋往下掉，鼻涕流進了嘴裡。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趴在地上，渾身爛泥般癱軟。

  暗夜議會的最高層，被集體物理超度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血族的威脅，在規則的碾壓下徹底解除。

  顧長歌走到大廳邊緣，拉過一張落滿灰塵的實木靠背椅，拖到大廳中央。

  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老頭老太太們嚇得集體往後縮。

  顧長歌大馬金刀地坐下，把那張黑色百夫長金卡拍在旁邊的破木板上。

  「恭喜你們重新做人。體驗凡人的生老病死，有助於你們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顧長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計算器。

  「既然超凡力量沒了，那咱們就用世俗資產抵債。」

  顧長歌敲了幾下計算器鍵盤。歸零的電子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十分清脆。

  「根據天道匯率，你們欠我三千億靈石，折合美金大概是......算不清楚了，反正你們把所有錢交出來也不夠還利息的。」

  顧長歌抬起眼皮，看著地上這群老弱病殘。

  「現在，把你們在歐洲的銀行帳戶密碼、瑞士銀行的不記名債券、還有古堡地契全交出來。誰交得快，我給誰叫一輛救護車。交得慢的，就留在這裡等心梗發作吧。」

  光頭侯爵為了活命，最先爬過來。他顫抖著報出一串瑞士銀行的帳號。

  顧長歌拿出手機，登錄了一個特殊的查帳軟體，輸入帳號。

  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警告框。

  【該帳戶已被凍結，資金已於三分鐘前被轉移至『奧林匹斯財團』。】

  顧長歌擰起眉毛。

  「看來你們這群吸血鬼，不光欠我的錢，還把資產二次抵押給了別人？」

  顧長歌站起身，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德古拉看。

  「現在，給我解釋一下。這個奧林匹斯財團，是怎麼敢截胡天道資產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