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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女僕的修羅場前奏

  清晨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半山別墅的鐵藝大門半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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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聽白踩著平底運動鞋,站在大門外。她今天沒穿那身幹練的職業套裝,換了件方便活動的灰色運動服。

  一夜沒睡。

  只要一閉上眼,她腦子裡全是那個在安保亭里喝枸杞茶的化神老祖。

  對方既然發了簡訊,就證明龍虎山的底細早就被查了個底朝天。這種時候逃跑毫無意義,化神大能隨便丟個追蹤印記,她就算躲到太平洋海底都會被揪出來。

  既來之,則安之。

  顧長歌既然讓她來修剪草坪,必然是在試探她的服從度。若是能在干雜活的過程中探清這裡的虛實,找到那三根引靈柱的破局之法,也算戴罪立功。

  沈聽白推開大門,走進院子。

  南邊的花園面積大得誇張。但顯然已經很久沒人打理了,雜草長得有半人高,名貴的月季花枝丫橫斜,整個區域亂得像個廢棄植物園。

  一把生了鏽的園林大剪刀,孤零零地扔在草堆里。

  真讓我剪草?

  沈聽白看著那把大剪刀,臉皮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她可是龍虎山百年難遇的天才,三歲築基,十五歲結丹。平日裡喝的都是靈泉水,碰的都是天材地寶。

  現在讓她用世俗界的破剪刀去干園丁的活?

  就在她站在原地做心理建設的時候。

  「吱呀——」

  別墅一樓的落地窗被推開了。

  楚晚棠穿著那套黑白相間的法式女僕裝,端著一個紅木茶盤走了出來。女僕裝的裙擺很短,隨著她的走動,布料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正準備把茶盤放在花園的石桌上,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草堆里的沈聽白。

  兩個女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視線撞在了一起。

  空氣里突然沒了聲音。

  沈聽白捏緊了拳頭。她一眼就認出了楚晚棠。江南楚家的天之驕女,身懷極品水靈根,三年前在玄門大比上,楚晚棠還高高在上地坐在貴賓席上點評過各派弟子的劍法。

  現在,這女人頭上戴著蕾絲髮箍,手裡端著茶壺,活脫脫一個伺候人的丫鬟。

  楚晚棠也認出了沈聽白。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視線掃過沈聽白腳邊的那把生鏽大剪刀,視線里的驚訝迅速轉化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楚晚棠把茶盤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她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拿出了楚家大小姐訓斥下人的架勢。

  「看什麼看?新來的?這片草坪十分鐘內要是剪不完,中午沒飯吃!顧少最討厭偷懶的員工了,手腳放麻利點!」

  沈聽白半張著嘴,呼吸猛地停滯。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楚晚棠這女人腦子被門擠了嗎?你一個江南財閥的千金,被抓來當女僕不僅不覺得屈辱,反而還在我這個龍虎山聖女面前擺起了老資格?

  你這莫名其妙的領地意識和優越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楚晚棠,你是不是瘋了?」沈聽白咬著牙,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不想著怎麼逃出去,反而在......」

  「少廢話!」

  楚晚棠直接打斷了她,走上前兩步,指著地上的剪刀。

  「別想套近乎。在這裡,只有幹活利索的人才有資格吃飯。昨天我把書房的地毯洗了三遍才吃上一口熱飯,你以為你個新來的能吃白食?趕緊剪!」

  楚晚棠心裡其實慌得很。

  她昨天打翻了顧長歌的破紙堆,生怕被揚了爺爺的骨灰。今天一大早就在瘋狂獻殷勤。現在看到龍虎山的聖女也被抓來當苦力,她不僅沒有同病相憐的感覺,反而生出一種詭異的安全感。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連道門聖女都得來剪草,她這個財閥千金當女僕,似乎也就沒那麼丟人了。

  沈聽白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視線死死咬住楚晚棠那張理直氣壯的臉。肺部猛地擴張,吸進一大口冷空氣。

  行。

  虎落平陽被犬欺。

  這筆帳先記著,等弄清了顧長歌的底細,連著楚家一起清算。

  沈聽白彎下腰,撿起那把沉重的大剪刀。生鏽的鐵把手硌得她手心生疼。她走到雜草最密集的地方,發泄般地用力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

  二樓陽台上。

  顧長歌穿著那件印著海綿寶寶的寬鬆睡衣,靠在玻璃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沖好的速溶咖啡。

  他看著下面兩個天之驕女一個趾高氣昂地監工,一個咬牙切齒地除草。

  「現在的修仙界,門檻這麼低了嗎?」顧長歌喝了口咖啡,嘀咕了一句。

  昨天王九玄在安保亭攔截沈聽白的事,他早就知道了。那老頭八百年前把崑崙山的極品靈脈抵押給他借錢突破,到現在利息都沒還清。聽說他回了都市,嚇得連夜跑來蘇氏集團應聘保安,美其名曰以工代賑。


  顧長歌也懶得管,反正蘇清寒那邊正好缺幾個看大門的。

  至於這個龍虎山的聖女,既然主動送上門來,剛好把花園打掃了,省得再花錢請保潔。

  他打了個哈欠,轉身準備回屋補覺。

  下方的花園裡。

  沈聽白正揮舞著剪刀,機械地推進著除草進度。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警惕四周環境上。

  「當!」

  鋒利的剪刀頭突然磕在了一個堅硬的物體上,震得她虎口發麻。

  不是石頭。

  沈聽白蹲下身,撥開茂密的草根。泥土裡埋著半截黑乎乎的東西。

  她伸手握住那一截,用力一拔。

  泥土翻卷。

  一塊巴掌大小、邊緣已經腐朽的黑色木牌被扯了出來。

  木牌入手極沉,材質非金非木,表面坑坑窪窪,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雷擊木焦味。

  沈聽白用大拇指蹭去木牌正面的污泥。

  上面用古篆體刻著兩個字。

  字跡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有些模糊,但當沈聽白看清那兩個字的時候,她的手指猛地一僵,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上面寫著:天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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