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王的反擊
第二天清晨。
蘇氏大廈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里,百葉窗被拉起了一半。
初升的陽光斜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角落裡的全自動咖啡機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磨製著昂貴的藍山咖啡豆,濃郁的焦苦味在寬敞的辦公室里瀰漫。
顧長歌靠坐在靠窗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他手裡拿著一根剛從樓下早餐車買來的油條,正慢條斯理地撕成小塊,往面前的豆漿杯里泡。
蘇清寒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眼底帶著熬夜後的淡青色,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刀。
辦公桌前方的波斯地毯上,趴著一灘爛泥般的人影。
蘇建成穿著昨晚那套沾滿了酒水、泥水和尿液的西裝,像一隻死狗一樣癱在地上。他身上的騷臭味與辦公室里的咖啡香混雜在一起,十分違和。
王九玄穿著那身洗得發黃的保安服,雙手抱胸,像一尊門神一樣站在蘇建成身後。
蘇清寒盯著電腦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據線。
萬海財團在江南市的資金盤昨天確實崩了,但楚家畢竟是傳承了數百年的修仙財閥,底蘊深厚。
今天一早開盤,楚家在海外的隱秘帳戶就開始源源不斷地往江南市輸送資金,試圖重新穩住陣腳。
如果不挖出楚家在江南市真正的核心底牌,這場商戰就會變成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蘇氏集團目前的體量,根本耗不起。
蘇清寒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地上的蘇建成身上。
「二叔。」
蘇清寒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楚晚棠許諾了你多少股份,讓你連蘇家祖傳的基業都要拱手送人?」
蘇建成聽到這個聲音,身體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艱難地抬起頭。
昨晚在爛尾樓里的那一幕,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但他心裡還殘留著一絲僥倖。
蘇清寒畢竟是他的親侄女,從小在凡俗的規矩里長大。只要他咬死不說,頂多就是被趕出公司。楚家只要緩過勁來,他照樣能吃香的喝辣的。
他咽了口乾沫,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長輩的底氣。
「清寒......你別不知好歹。楚家是什麼實力你根本不清楚!」
蘇建成雙手撐著地毯,勉強直起上半身。
「楚晚棠已經從蓬萊調集了修仙資源。你們昨天用了什麼邪門手段斷了他們的資金鍊,那只是暫時的!你要是現在把印章交出來,我去跟楚大小姐求求情,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他的話還沒說完。
坐在沙發上泡油條的顧長歌,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沒有說話,沒有把視線從豆漿杯上移開,只是十分隨意地往蘇建成的方向掃了一眼。
那是一個看死物的眼神。
就這一眼。
站在蘇建成身後的王九玄立刻心領神會。
老頭嘆了口氣,乾癟的手伸向後腰。
「唰。」
那根沾著暗紅色血痂的九塊九塑料警棍,被抽了出來。
警棍在王九玄粗糙的手掌心裡敲擊了兩下,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蘇建成聽到這個聲音,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昨晚那團糊在牆上的血肉爛泥,再次清晰地撞進他的腦海里。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又鑽進了他的鼻腔。
他引以為傲的楚家靠山,楚家高高在上的修仙死士,就是被這根塑料棍子抽成了肉醬。
跟這種動輒把人砸成爛泥的怪物談血緣關係?
蘇建成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我說!我全說!」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撲向辦公桌,腦袋重重地磕在紅木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額頭上磕出一片青紫,他根本顧不上疼。
「楚晚棠把萬海財團的備用資金帳戶密碼都交給我打理了!就在我手機的備忘錄里,密碼是楚家老祖的生辰八字!」
蘇建成手忙腳亂地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還有!楚家在江南市最大的底牌,不是那些股票和資金!」
他把手機雙手舉過頭頂,聲音嘶啞地吼叫著。
「他們在南郊的廢棄礦場下面,建了一個地下靈石倉儲中心!裡面囤積了整整十萬塊中品靈石!那是楚家用來拉攏江南市周邊所有修仙宗門的核心籌碼!只要這個倉儲還在,楚家隨時能用靈石僱傭無數的高手來平推蘇氏集團!」
蘇清寒的眼神在聽到地下靈石倉儲時,變得銳利如刀。
她一把抓過蘇建成舉著的手機,快速解開屏幕,找到了那個隱藏在備忘錄里的加密文檔。
輸入密碼。
文檔解開。
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楚家在江南市所有的暗線帳戶、聯絡暗號,以及那個南郊礦場的確切坐標和防禦陣法分布圖。
這就等同於楚家在江南市的心臟,被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中。
蘇清寒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座機電話,撥通了交易室的內線。
「啟動最高級別狙擊預案。」
她的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把二叔手機里的這些暗線帳戶全部鎖定,配合我們在海外拿到的遊資,從四面八方進行絞殺。通知安保部的所有人,帶上重型破拆設備,立刻前往南郊廢棄礦場。」
蘇清寒掛斷電話,雙手按在桌面上,盯著窗外的江南市天際線。
「今天太陽落山前,我要楚家在江南市連一條內褲都剩不下!」
一場針對楚家殘餘勢力的反撲,在這個清晨正式拉開帷幕。
蘇建成癱軟在地毯上,大口喘著粗氣。楚家不會放過他,蘇家也再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蘇清寒雷厲風行地布置完一切,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轉過頭,看向沙發上的顧長歌。
那杯豆漿已經被喝乾淨了。
顧長歌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辦公桌旁邊的印表機前。
機器發出規律的吞吐聲,一張潔白的A4紙緩緩從出紙口滑落出來。
顧長歌慢條斯理地拿起那張紙。
紙張的最下方,蓋著一個鮮紅的、形狀古怪的大印。印泥的顏色紅得發暗,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蘇總。」
顧長歌彈了彈手裡的A4紙,打了個哈欠。
「世俗的商戰你慢慢打,楚家那個老祖宗八百年前從我這借的一條極品靈脈,今天剛好到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