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岳父大人的考驗？不好意思我的財力你無法想像

  總統套房的冷風口正對著大理石茶几。

  風打著旋兒往下吹。

  那張燙金的支票被吹得在玻璃面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數字五後面，跟著七個零。

  楚天闊靠在真皮沙發背上。

  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

  蓋子開，關。

  「咔。」

  「咔。」

  金屬碰撞聲很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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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幼微跌坐在地毯上。

  法式白裙的下擺沾了一層灰。

  她沒管。

  只是死死盯著對面的陸離。

  套房裡那股香草冰淇淋味，被冷氣沖得很淡。

  她咬著下唇，咬出了血絲，嘴裡嘗到一點腥味。

  陸離就坐在對面。

  半個屁股懸空，坐姿很彆扭。

  左手死死攥著個大紅色塑膠袋。

  袋子是菜市場那種最廉價的薄膜袋。

  裡面裝著兩隻活蹦亂跳的澳洲大龍蝦。

  「嘎啦！」

  蝦尾巴猛地一抽。

  水花濺出來。

  幾滴腥鹹的海水砸在陸離的黑帆布鞋上。

  鞋尖開膠的地方，纏著三圈透明膠帶。

  水順著膠帶縫隙滲進去了。

  陸離動了動腳趾，有點潮。

  楚天闊嫌惡地掃了一眼那個塑膠袋。

  他把純金打火機扔在茶几上。

  指了指支票。

  「離開我女兒。」

  「這錢，夠你回鄉下蓋十棟樓，娶十個能生大胖小子的村婦。」

  楚天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沒加糖，很苦。

  他咽下去，眼皮下壓，盯著陸離。

  陸離沒接話，只是撓了撓脖子。

  洗得發黃的白T恤領口被扯開一點。

  起球的布料摩擦著左邊鎖骨。

  那裡有兩個帶血痂的牙印。

  深可見肉。

  蘇清寒昨晚咬的。

  因為他做飯時多看了一眼電視上的選美比賽。

  現在被汗水一泡，有點蟄人的疼。

  陸離視線落在那張支票上。

  五千萬。

  印章很齊。

  他肩膀突然抖了一下。

  然後是兩下。

  鼻腔里發出一聲氣音。

  「撲哧。」

  沒憋住。

  他真笑出了聲。

  越笑聲音越大，最後連拿塑膠袋的手都在跟著晃。

  兩隻大龍蝦在裡面瘋狂吐泡泡。

  楚天闊端咖啡的手停在半空。

  褐色的咖啡液晃出來一點，滴在西裝褲腿上。

  他臉色沉下去。

  額頭的青筋鼓了起來。

  「你笑什麼。」

  聲音冷得掉渣。

  「沒。」

  陸離用腳尖點了一下地毯。

  鞋底發出「吧唧」的水聲。

  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指了指茶几上的紙。

  「楚家主。」

  「你平時打發要飯的，都這麼大方？」

  陸離往後一靠，終於坐實了沙發。

  「五千萬。」

  他摸出兜里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安卓機。

  邊緣漏著紫黑色的液。

  「是不老少。」

  「但是……」

  陸離拖長了音調，用大拇指蹭掉屏幕上的一塊泥巴。

  「這點錢，都不夠我老婆集團一天的流水。」

  他指了指鎖骨上的血痂。

  「我要是拿這五千萬回去，跟她說，有人買我跟她離。」

  陸離打了個冷戰。

  胃裡泛起一陣酸水。

  那把放在床頭的不鏽鋼切肉刀，現在可能已經磨亮了。

  「她能把我當刺身片了。」

  楚幼微猛地抬起頭。

  雙手死死摳進地毯的羊毛里。

  指甲快斷了。

  「陸離……」

  她聲音打著顫。

  楚天闊猛地站起身。

  真皮沙發被他大腿一頂，往後滑出去半米。

  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深痕。

  他指著陸離。

  手指發抖。

  「老婆？」

  「你吃軟飯吃到連臉都不要了！」

  楚天闊呼吸急促。

  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江大傳你倒貼江城第一美人，我本來以為是謠言。」

  楚天闊扯開領帶，領口的扣子繃掉了一顆。

  「你個沒背景的窮酸貨！」

  「五千萬買你離我女兒遠點，你還嫌少？」

  他走到落地窗前，胸口劇烈起伏。

  「我楚家，京城巨頭。」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這兒跟我談條件？」

  話沒說完。

  走廊外傳來動靜。

  先是一聲悶響。

  像是有什麼重物撞在了牆上。

  接著是凌亂的腳步聲。

  「咚！咚！咚！」

  鞋底在厚地毯上死命摩擦。

  「砰！」

  總統套房的兩扇實木大門被暴力撞開。

  黃銅門鎖發出一聲刺耳的斷裂音。

  楚天闊的貼身秘書跌了進來。

  他被門檻絆倒，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撲通。」

  整個人在地板上滑出去一米多。

  金絲眼鏡飛了出去。

  「啪」地一聲砸在大理石茶几角上，碎了一地。

  他沒管。

  雙手死死護著懷裡的一台平板電腦。

  門外的熱風混著冷氣卷進來。

  秘書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額頭的汗像水龍頭一樣往下砸。

  「家……家主！」

  他嗓音完全劈裂了。

  像喉嚨里塞了一把碎玻璃。

  楚天闊猛地回頭。

  剛扯松的領帶歪在一邊。

  他幾步走過去，一把揪住秘書的後衣領，把人半提起來。

  「你瘋了？！」

  楚天闊手背青筋暴起。

  「滾出去敲門重進！」

  秘書拼命搖頭。

  頸椎發出骨頭摩擦的輕響。

  他雙手舉起那台平板電腦。

  手抖得像篩糠。

  平板差點砸在楚天闊臉上。

  屏幕亮著光。

  楚天闊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的視線被屏幕吸住了。

  那是一張K線圖。

  一根綠色的粗壯線條，像跳樓一樣，九十度筆直朝下砸。

  沒有任何回調。

  一頭扎穿了底部的紅線。

  楚天闊揪衣領的手鬆開了。

  秘書一屁股爛泥般癱回地上。

  楚天闊死盯著屏幕。

  第一秒，他沒反應過來。

  第二秒。

  他胃部猛地一陣絞痛。

  痙攣讓他彎下腰，乾嘔了一聲。

  嘴裡全是苦膽的酸味。

  「這……這是誰幹的？」

  楚天闊聲音啞得聽不出原音。

  陸離還坐在沙發上。

  屁股依然只挨了半邊。

  左手攥著紅色塑膠袋。

  「嘎啦。」

  龍蝦甩尾。

  水滴砸在地毯上。

  很靜。

  這聲音在套房裡特別清晰。

  秘書跪爬了幾步，雙手抱住楚天闊的褲腿。

  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

  把楚天闊的高級西褲蹭出了一大片水漬。

  「完了！家主！」

  秘書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聲嘶力竭地吼出來。

  「華爾街！」

  「三大國際空頭機構，剛才聯手做空我們楚家！」

  楚天闊往後退了一步。

  後背狠狠撞在紅木牆板上。

  牆板震了一下。

  「他們……做空我？」

  楚天闊腦子裡有台機器在嗡嗡轉。

  秘書仰著頭，指甲摳進楚天闊的小腿肉里。

  「防不住！一波就砸穿了！」

  「海外盤口全碎了！」

  「資金鍊直接斷裂，股票全線崩盤！」

  楚天闊死死抓著領口，指節發白。

  胸口疼得像裂開了。

  「缺口……缺口多大？」

  他咬破了舌尖。

  滿嘴血腥味。

  秘書閉上眼。

  扯著破鑼嗓子嚎出了最後一句。

  「三千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