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林家被索賠三千萬,徹底傾家蕩產
金邊眼鏡男手指彈了一下那份燙金外殼的文件。
硬紙板發出清脆的「啪」聲。
這動靜不大,但在死寂的廣場上,像是一記耳光抽在空氣里。
「鑑於蘇總目前執掌蘇氏集團,作為她的合法配偶,陸離先生的社會名譽直接與集團股價掛鉤。」
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鏡片閃過一道冰冷的折射光。
「按照昨晚收盤市值核算,兩位剛才在公眾場合散布的誹謗言論……」
他低頭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數據報表,語氣涼颼颼的,不帶一絲人情味。
「觸發了千分之零點五的輿情連帶折損率。」
「換算成具體金額,加上這三年的精神撫慰金,初步索賠額定為三千一百四十萬。」
胖子張偉還趴在台階上揉膝蓋。
聽到這串數字,他下巴差點砸穿瓷磚,兩百斤的肉狠狠哆嗦了一下。
「臥槽,老陸這軟飯吃得,簡直是開了台印鈔機啊……」
周圍端著飯盒的男生們齊刷刷倒吸冷氣,看陸離的眼神從鄙夷瞬間變成了敬畏。
林母癱在地上的身子猛地往上一彈。
她那雙三角眼瞪得快要掉出眼眶,喉嚨里發出漏風風箱一樣的嗬嗬聲。
「三、三千……你搶銀行啊!」
她胡亂抓著自己那一頭酒紅色的小捲毛,指甲在頭皮上撓出道道血印子。
「拿幾張破紙就想訛老娘的錢?我呸!做夢去吧你們這群騙子!」
律師根本不接這茬。
他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按江城的出警速度,兩分半鐘前打的電話,現在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
「吱哇——吱哇——」
紅藍交替的爆閃燈硬生生撕開外圍看熱鬧的人群。
兩輛警用桑塔納一個甩尾,輪胎摩擦水泥地發出刺耳的尖嘯,橫在小廣場邊緣。
幾個穿著制服的民警大步流星走過來。
領頭的警官看清那三輛邁巴赫和律師團的陣仗,眉頭突突直跳。
金牌律師直接迎上去,從密碼箱夾層抽出一個優盤和一沓連夜蓋好公章的材料。
「警官辛苦了,這裡有聚眾尋釁滋事的完整錄像,外加涉案金額千萬級別的敲詐勒索物證。」
律師笑得像個斯文敗類,把東西遞過去。
「錄音筆我們已經提取過了,證據鏈完全閉環,隨時可以提審。」
林父這會兒終於聽懂了「千萬級別」和「提審」幾個字。
他大張著嘴,臉上的橫肉劇烈顫抖,原本紅潤的麵皮瞬間變成死灰。
胸口像個破舊的風箱,上下起伏了兩下。
一股溫熱的騷臭味順著他那條洗褪色的灰西褲褲襠蔓延開來。
淡黃色的水漬順著褲腿往下滴,在乾燥的水泥地上積成一小灘。
這胖老頭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翻白,直挺挺倒在自己那攤黃水裡。
「老頭子!」
林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兩個眼疾手快的民警大步上前,一左一右鉗住她的胳膊。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死死卡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警察打人啦!有錢人殺人啦!」
林母像瘋狗一樣扭動著身軀,張嘴就去咬旁邊民警的胳膊。
可惜還沒碰著警服布料,就被毫不客氣地按倒在地,臉頰貼著沾滿灰塵的石磚。
圍觀的學生們捏著鼻子,呼啦啦往後退了好幾米。
生怕沾上這股尿騷味和晦氣。
清場完畢。
蘇清寒緩緩轉過身。
她那件白襯衫的領口依舊扣得嚴絲合縫,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一陣過堂風吹來,那股混雜著薄荷與苦澀黑咖啡的香味瞬間膨脹。
帶著刺骨的侵略性,死死包裹住站在兩步外的陸離。
陸離摸了摸鼻尖。
他把手裡被捏出酸澀汁水的橘子皮揣進褲兜,正準備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
「媳婦兒,這事兒辦得挺有效率……」
話還沒說完。
一隻纖細冰涼的手猛地探過來,精準地揪住他那件起球的拼夕夕白T恤領口。
蘇清寒手腕用力一拽。
陸離順勢彎下腰,鼻尖差點撞上她的金絲眼鏡框。
「聽著。」
蘇清寒沒有刻意拔高音量,但那冷冽的嗓音卻像是帶著回音,刮過每一個人的耳朵。
她視線掃過周圍那群呆若木雞的大學生。
「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看他。」
她手指收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陸離是我蘇清寒合法領證的丈夫,是我的人。」
「以後誰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或者讓他受一點委屈……」
她頓了頓,狹長的眸子透出毫不掩飾的暴戾。
「林家那三千萬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明天。」
全場鴉雀無聲。
幾個原本還對陸離有看法的男生,嚇得手裡的筷子都掉地上了。
蘇清寒鬆開手,嫌棄地拍了拍他領口不存在的灰。
「上車。」她轉身拉開賓利的后座車門。
三樓陽台。
生鏽的鐵欄杆被一雙骨節發白的手指扣得變了形。
楚幼微趴在那兒,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擋住了大半張臉。
只有幾縷凌亂的長髮順著臉頰垂下來,隨風打著卷。
風灌進她敞開的衛衣領口。
失去了厚重繃帶的束縛,胸口涼颼颼的,連帶著心肺都跟著發空。
她低頭看著自己這身滿是乾粉灰塵、大兩個碼的破衣服。
再看看樓下那個渾身上下透著精緻與權勢的女總裁。
剛才在寢室里,陸離像座山一樣擋在她前面,逼退楚天闊時的那種安全感。
此刻像個一戳就破的肥皂泡,碎得連渣都不剩。
一股鑽心的酸楚順著食管往上反。
眼角不受控制地滲出水光,滴在生鏽的鐵欄杆上,暈開一圈暗紅色的水漬。
「哎喲喂,疼疼疼——」
底下傳來張偉揉膝蓋的倒吸氣聲。
胖子仰頭看著那支黑色車隊駛出校門,咂巴著嘴嘀咕。
「乖乖,老陸這下半輩子算是徹底栽在這母老虎手裡了,這軟飯硬吃,牙口得有多好啊……」
楚幼微把臉埋進臂彎里。
指甲摳進掌心,強迫自己不去聽那些討論聲。
可那股屬於薄荷咖啡的冷香,卻像根刺一樣扎在腦子裡,拔不出來。
賓利后座。
茶色車窗升起,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和噪音。
蘇清寒扯了一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揪過陸離領子的幾根手指。
仿佛沾染了什麼細菌。
陸離靠在真皮座椅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蘇教授,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是不是有辱斯文啊?」
他踢掉腳上那雙纏著透明膠帶的帆布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盤腿坐好。
蘇清寒把髒紙巾砸在他腿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你心疼了?」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你那個為了錢跟別人跑了的寶貝前女友,現在應該還在江大的保潔部掃廁所吧?」
陸離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打住,那全是原主……呃不是,那全是以前我眼瞎造的孽,跟我現在這守法良民沒半毛錢關係。」
蘇清寒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香樟樹。
失去鏡片遮擋的眸子,折射出一道危險的寒芒。
她伸手按下駕駛座旁邊的對講機按鈕。
「周明。」
前面開車的江城首富立刻挺直了腰板,聲音恭敬得發顫。
「蘇總,您吩咐。」
「聯繫江大後勤部,停掉林沫沫所有的勤工儉學崗位。」
蘇清寒指尖在真皮扶手上敲擊著,節奏不緊不慢。
「把她父母涉嫌敲詐被抓、名下負債三千萬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印成傳單,貼滿整個女生宿舍的公告欄。」
她鬆開按鍵,轉過頭盯住陸離的眼睛。
那股苦澀的咖啡味突然濃烈起來。
蘇清寒湊過去,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聲音輕柔卻透著讓人骨頭髮寒的狠厲。
「明天天黑之前,要是她還不滾來求饒……」
她一口咬在陸離的耳垂上,牙齒微微用力。
「我就把她賣到非洲去挖礦,你說好不好,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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