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楚天闊的震驚,江城居然有人能攔住我的保鏢?
「賠錢?」
被捏住手腕的保鏢愣了一瞬。
他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五官因為肌肉發力而微微扭曲。
右腿膝蓋猛地一提,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直奔陸離的小腹撞去。
那是特種兵一招制敵的狠辣招式。
陸離連眼皮都沒抬。
左手依然懶洋洋地插在褲兜里,指腹摩挲著小鐵錘的金屬握把。
只是右手手腕不可思議地往下翻折。
咔吧。
骨骼錯位的脆響在狹小的寢室里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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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名身高一米九的保鏢,慘叫聲還沒從嗓子眼全憋出來。
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被陸離單手掄起半個弧度。
狠狠砸在下鋪那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換洗衣服上。
實木床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悲鳴,直接塌了半邊。
灰塵混合著劣質洗衣粉的味道,在空氣中騰起一團白霧。
站在後面的另一個保鏢瞳孔驟縮。
常年在刀尖舔血的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
他沒有猶豫,反手摸向後腰,那是藏著甩棍的位置。
但手指還沒碰到冰涼的金屬。
陸離那雙邊緣開膠的黑帆布鞋,已經在視線里放大。
沒有起跳。
也沒有任何蓄力的動作。
就是最普通、最簡單的一記直踹。
砰!
那名保鏢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泥頭車迎面撞上。
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撞碎了門外走廊的滅火器玻璃箱。
乾粉像爆炸一樣噴涌而出,白花花地糊了滿地。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三秒。
寢室里只剩下乾粉滅火器泄漏的嘶嘶聲。
楚幼微靠著生鏽的陽台欄杆,雙手死死捂著嘴。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滿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穿著洗髮黃白T恤的背影。
他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亂。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兩隻嗡嗡亂叫的蒼蠅。
「臥槽……老陸。」
胖子張偉捂著肩膀從衣櫃旁邊爬起來,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你、你他媽什麼時候背著我偷偷練了降龍十八掌啊!」
「滾邊去,什麼降龍十八掌。」
陸離甩了甩右手,在褲腿上蹭掉不知誰蹭上的汗漬。
「這叫軍體拳,大一軍訓那會兒教官教的防身術。」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扯淡。
「這倆大個子看著唬人,下盤不穩,虛得很。平時估計蛋白粉吃多了,中看不中用。」
門口的刀疤男趙叔。
臉色已經從傲慢變成了鐵青。
那條像蜈蚣一樣的刀疤在眼角劇烈抽搐。
他太清楚自己手下這兩人的實力了。
那是楚家花重金從海外僱傭兵團挖退役下來的好手。
居然被一個穿破帆布鞋的窮學生,用所謂的「軍訓防身術」給秒了?
他死死盯著陸離,試圖從他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里,看出哪怕一絲隱藏的內家拳底子。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就是一個滿身破綻、站沒站相的街溜子。
「小子。」
趙叔的手慢慢摸向西裝內側的槍套。
殺氣像實質一樣蔓延開來。
「楚家的事,不是你這種底層渣滓能管的。別逼我動真格的。」
陸離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口白牙。
「大叔,你這記性不行啊。」
他指了指地上那塊稀巴爛的門板。
「我說了,門板一百五,滑鼠五十。」
「不賠錢,你今天就是把玉皇大帝喊來,這門你也出不去。」
……
與此同時。
樓下林蔭道。
陽光被茂密的香樟樹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停在最中間的那輛黑色邁巴赫,后座車窗降下了一半。
車廂里瀰漫著沉香和高級雪茄混合的奢靡氣味。
楚天闊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手裡盤著一串紫檀佛珠。
一身暗金色的唐裝,哪怕只是坐著,那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威壓,也壓得前排的司機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
一個戴著耳麥的黑衣保鏢,臉色蒼白地湊到車窗邊。
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家主……樓上出變故了。」
保鏢咽了口唾沫,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趙哥帶上去的兩個人,被、被人廢了。現在躺在走廊里,起不來。」
咔。
楚天闊撥動佛珠的大拇指猛地停住。
紫檀珠子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廢了?」
他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眯了起來。
「齊家那邊收到風聲,派高手來江城搶人了?」
「不、不是齊家。」
保鏢結巴了一下,像見鬼一樣。
「趙哥通過對講機傳回來的消息說……動手的是個穿三十塊錢破衣服的男學生。」
「那小子硬攔在陽台前面,讓咱們賠他寢室的門板錢。」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楚天闊怒極反笑。
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荒謬感而抖動了兩下。
「江城這種窮鄉僻壤。」
他把那串紫檀佛珠套回手腕上,冷冷地吐出一口煙圈。
「連個破學校里的土包子,都敢踩到我楚天闊的頭上了。」
砰。
邁巴赫厚重的防彈車門被推開。
楚天闊踩著手工定製的布洛克皮鞋,走下車。
周圍幾十個黑西裝保鏢瞬間繃緊了神經,齊刷刷地讓開一條通道。
「備錢。」
楚天闊整理了一下唐裝的袖口,聲音冷得掉渣。
「我倒要上去看看,這江大男寢里,究竟藏著哪路神仙。」
「敢擋我楚家的路。」
……
302寢室里的乾粉剛剛散去。
樓梯間就傳來一陣極度壓抑的腳步聲。
不是剛才那種雜亂的皮鞋聲,而是某種帶著絕對掌控力的節奏。
門口的趙叔聽到這腳步聲,臉色驟變。
他趕緊收起摸向內側口袋的手,恭恭敬敬地退到門外,九十度彎腰。
「家主。」
胖子張偉躲在塌了半邊的床架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看到那個穿著暗金色唐裝的中年男人跨進寢室,胖子覺得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了十幾度。
那種只在電視裡見過的、屬於真正頂級權貴的氣場,壓得他連喘氣都覺得胸口疼。
楚幼微看到來人。
雙腿一軟,順著陽台的鐵欄杆滑坐在地上。
那張清秀的臉蛋徹底失去了血色。
嘴唇哆嗦著,連「爸」這個字都叫不出來。
楚天闊沒看地上的女兒。
也沒管塌掉的床板和滿地的乾粉。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直直地打在陸離身上。
掃過那件洗髮黃的白T恤。
掃過那雙邊緣開膠、用透明膠帶續命的黑帆布鞋。
最後定格在陸離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
「有點身手。難怪敢強出頭。」
楚天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穿透力。
他從唐裝內兜里摸出一本支票簿。
拔出別在上面的萬寶龍金筆。
唰唰兩筆。
刺啦。
一張帶著特殊防偽水印的空白支票被撕了下來。
楚天闊夾著那張薄薄的紙片。
手腕一抖。
那張支票像長了眼睛一樣,輕飄飄地落在陸離面前那張破書桌上。
「兩百塊的門板錢,我賠給你。」
楚天闊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看臭蟲的眼神俯視著陸離。
「上面的數字,你自己填。」
「一千萬,或者五千萬。只要你不怕撐破你的胃。」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施捨般的傲慢。
「年輕人,有些閒事不是你一個底層學生能管的。拿錢,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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