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遇到國外黑幫收保護費?保鏢黑虎直接清場
海風一卷,光頭嘴裡那根雪茄的菸灰全掉在了他胸口的黑毛上。
他先是愣了兩秒,似乎沒反應過來這個穿著破白T恤、連鞋都只剩一隻的亞洲猴子,竟然敢當面罵他。
「法克……」
光頭吐出雪茄芯子,一腳踩進滾燙的沙子裡碾碎。
他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朝陸離的領口抓過來。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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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沒躲。
他甚至連插在褲兜里的手都沒拿出來。
光腳踩在像平底鍋一樣燙人的白沙上,腳趾頭無聊地往下摳了摳。
就在那隻長滿汗毛的手快碰到他鼻尖時。
一隻微涼的手從後面伸過來,一把攥住了陸離的胳膊,將他用力往後扯了半步。
蘇清寒踩著細軟的沙子,擋在了陸離身前。
她重新戴上了那副茶色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慌亂。
酒紅色的比基尼外面裹緊了那層透明防曬衫,布料摩擦著皮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們想幹什麼?」
她胸口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
這裡是天瀾島,雖然是私人島嶼,但安保團隊離這片海灘有一段距離。
真動起手來,陸離這種只會解金融題、平時連瓶蓋都懶得擰的窮學生,絕對會被這幾個肌肉怪捏斷骨頭。
「喲,小妞挺護食啊。」
旁邊那個戴金耳環的同夥怪笑起來,目光像黏液一樣在蘇清寒的腰線上來回舔舐。
他湊近了兩步,帶起一股濃烈刺鼻的狐臭味。
「這片沙灘是我們『海蛇幫』看場子的。」
金耳環搓了搓手指,大拇指和食指捻在一起。
「外地人懂規矩吧?交點場地保護費,這事兒就算了。」
他頓了頓,裂開一嘴黃牙。
「十萬美金。少一個子兒,今天你們倆就留在海里餵魚。」
十萬美金。
換算下來大幾十萬人民幣。
對現在的蘇清寒來說,公司剛經歷資金鍊危機,這筆錢不是拿不出,但被幾個地痞流氓敲竹槓,實在窩火。
可眼下形勢比人強。
她抿著發白的嘴唇,左手死死護著領口,右手去摸隨身帶的防水小包。
「行,我給你們開支票。拿了錢,馬上滾出這片沙灘。」
「等等。」
光頭突然伸手攔住金耳環。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清寒鎖骨下方的起伏,喉結上下滑動,發出令人作嘔的吞咽聲。
「錢我們要,人,也得留下。」
他咧嘴笑著,露出一顆鑲金的門牙。
「陪哥幾個喝頓酒,伺候舒服了,沒準我還倒貼你點小費。」
話音剛落,光頭伸出那隻髒手,直接去扯蘇清寒披著的網紗防曬衫。
指甲縫裡的黑泥清晰可見。
蘇清寒瞳孔猛地收縮,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想往後退,但高跟涼拖鞋跟陷進沙子裡,腳腕一崴,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沒有預想中摔在沙子上的狼狽。
一隻結實的手臂穩穩摟住了她的腰。
那隻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導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粗糙質感。
陸離單手攬著蘇清寒的腰,把她扶穩。
他低著頭,細碎的額發垂下來,擋住了眼睛。
四周的海風仿佛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蘇老闆。」
陸離的聲音出奇的平靜,聽不出一絲平時吊兒郎當的調子。
「這錢咱不花。留著回頭請張偉吃頓好的,都比餵狗強。」
「你瘋了!別惹他們!」蘇清寒反手死死抓住陸離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的肉里。
她急得嗓子都破音了。
陸離沒接話。
他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翻湧著讓人膽寒的戾氣。
他沒去摸兜里那把生鏽的小鐵錘。
對付這種級別的垃圾,髒了他的手。
他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秒。
然後,大拇指和中指摩擦。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海浪的掩蓋下依然清晰入耳。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狂笑。
「打響指?你以為你是拍電影啊?叫超人來救你?」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蒲扇般的手掌帶著風聲朝陸離的臉扇過去。
呼——!
頭頂那棵十幾米高的椰子樹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樹葉摩擦聲。
一團巨大的黑影,帶著泰山壓頂的破空聲,轟然砸在光頭和陸離中間的沙地上。
砰!
細白的沙子像爆炸一樣向四周飛濺。
濺了光頭一嘴。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像花崗岩一樣暴突的鐵塔壯漢,半蹲在地上。
他穿著一身幾乎跟沙灘融為一體的迷彩戰術背心,寸頭,臉上一道從眼角貫穿到下巴的刀疤,隨著面部肌肉的牽扯,像一條活著的蜈蚣。
那雙眼睛裡沒有活人的溫度,只有純粹的殺戮機器般的冷漠。
這是陸家最頂尖的暗衛,代號黑虎。
從陸離踏上海島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像鬼魅一樣蟄伏在暗處。
光頭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常年在刀口舔血,動物般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突然掉下來的男人,極度危險。
「你、你他媽是誰……」
黑虎根本不廢話。
他像一頭髮狂的公牛,猛地從沙坑裡彈射而起。
大手如同鐵鉗,精準地卡住光頭的脖子。
咔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
光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單手舉在半空,雙腿像脫水的青蛙一樣在空中亂蹬。
翻著白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漏氣聲。
「法克!一起上!弄死他!」
金耳環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從後腰拔出一把戰術匕首,帶著剩下三個花臂男撲了上去。
蘇清寒嚇得閉上了眼睛,把臉埋進陸離的胸口。
心臟在肋骨里瘋狂撞擊。
陸離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一隻手隨意地掏了掏耳朵。
連看都沒看前面的單方面屠殺。
砰!咚!咔嚓!
肉體砸在沙地上的悶響。
匕首掉落的清脆聲。
伴隨著殺豬般的連環慘叫。
三十秒。
一秒都不多。
黑虎像扔垃圾一樣,把手裡已經休克的光頭砸在金耳環的身上。
五個體型彪悍的黑幫分子,全斷了胳膊斷了腿,扭曲著躺在沙灘上哀嚎,口吐白沫。
黑虎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走到那堆爛肉麵前,抬起那雙厚重的軍靴。
一腳一個,像踢皮球一樣。
撲通!撲通!撲通!
五個人接二連三地被踹進了七八米外的淺海里,嗆著海水瘋狂撲騰,血水染紅了一小片海浪。
沙灘上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蘇清寒顫抖著睫毛,從陸離懷裡抬起頭。
她看著眼前這如同人間蒸發般的一幕,大腦直接宕機了。
那個刀疤臉壯漢,就站在幾米外,身上的煞氣還沒散乾淨。
就在這時。
黑虎轉過身。
他那雙死魚眼看到陸離的瞬間,冷酷的表情立刻瓦解。
骨子裡的奴性讓他條件反射地併攏雙腿。
右腿膝蓋一彎。
撲通一聲。
結結實實地單膝跪在陸離面前,震得沙子又飛了一圈。
他低下頭,雙手抱拳。
粗獷的嗓門像敲響的銅鐘。
「少……」
「臥槽!」
陸離眼皮狂跳,頭皮發麻。
這憨批要是把「少爺」兩個字喊出來,他今天就得抱著那棵椰子樹跳海自盡。
沒等那個「爺」字吐出口。
陸離猛地推開蘇清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竄了出去。
那隻光著的右腳,帶著十成的力道,結結實實地踹在黑虎撅起的屁股上。
砰。
黑虎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腳踹得往前撲倒,吃了一嘴的沙子。
「少什麼少!少收點費是吧!」
陸離指著黑虎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噴了黑虎一後腦勺。
「你這野生保安怎麼回事!躲樹上睡大覺就算了,打完人還想找我訛醫藥費啊!」
他一邊罵,一邊瘋狂衝著黑虎使眼色,眼珠子都快抽筋了。
黑虎趴在沙子裡,吐掉嘴裡的沙子。
看著自家少爺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他那根筋終於轉了過來。
趕緊順勢在沙灘上打了個滾,裝出一副憨厚的樣子,摸著後腦勺站起來。
「呃……那啥,老闆。我、我是這片沙灘的巡邏保安。保護遊客,應該的,不收醫藥費。」
他結結巴巴地說完,同手同腳地轉身就往椰樹林裡跑,比見鬼了還快。
陸離長舒了一口氣。
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馬甲,差點就當場碎成渣了。
他轉過身,剛想用那個招牌的吊兒郎當笑臉糊弄過去。
卻對上了蘇清寒那雙摘下墨鏡的桃花眼。
那眼神里沒有驚嚇,只有一種探究到底的犀利。
她攏了攏滑落的防曬衫,細高跟踩在沙子上,一步步走到陸離面前。
薄荷香氣直逼面門。
「野生保安?」
蘇清寒盯著陸離那隻剛踹過人的光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離,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她伸出冰涼的食指,戳在陸離的心口上。
「哪個拿死工資的保安,打完人要給人單膝下跪磕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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