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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校慶晚會,老婆要我登台表演節目

  陸離捏著那份薄薄的列印紙,指關節泛白。

  紙張邊緣被汗水洇出一圈黃暈。

  「表演節目?還壓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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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著後槽牙,把紙團成一團,順勢砸進角落的垃圾桶,塑料桶發出一聲悶響。

  「我這十八年練的全是格鬥、黑客技術跟金融操盤,去哪變個歌舞出來?當著全校的面打一套軍體拳?」

  張偉光著膀子,坐在電競椅里直樂。

  肥肉跟著笑聲亂顫,竹床發出咯吱咯吱的動靜,仿佛隨時會散架。

  「老陸,此乃蘇教授欽點的差事,旁人求都求不來呢。」

  胖子剝開一顆蒜瓣,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蒜臭味立刻飄散開來。

  「要不……你整那個胸口碎大石?咱去南門外頭撿兩塊板磚,保准震懾全場。」

  陸離翻了個白眼。

  「滾邊去。嫌我命長對吧?」

  他轉頭看向底層的鋪位,鐵架子冰涼刺骨。

  楚幼微捧著本雜誌,倒拿在手裡,臉頰浮現著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自從喝了那杯紅糖生薑水,這假小子面對陸離總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老楚,你出個主意。」

  陸離踢了踢鐵床架子。

  楚幼微像觸電般抖了一下,雜誌啪嗒掉在被墊表面。

  「啊?我……我哪曉得你要演啥。」

  她結結巴巴地回應,清脆女聲差點跑調,趕忙壓低嗓音掩飾慌亂。

  「實在不行,你登台表演個單手開跑車?反正你租過法拉利。」

  陸離嘆了口氣。

  指望這倆活寶出主意,還不如指望母豬學樹懶爬樹。

  他拉過椅子坐下,操控滑鼠在電腦網頁里搜索「速成才藝」。

  屏幕藍光照著他生無可戀的臉,搜索結果全是「三天學會吉他」、「口吞寶劍教學」。

  滾輪滑得咔咔響,全是廢話。

  楚幼微捧著熱水杯,小口抿著,紅糖姜水的辛辣味還沒散盡。

  「要不……你登台念詩?朗誦總會吧?」

  陸離轉過轉椅,麵皮抽搐兩下。

  「朗誦?配著背景音樂喊麥嗎?驚雷這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

  張偉一口水噴在顯示器屏幕表面。


  「咳咳咳!老陸,你這嗓門喊麥,蘇教授定要讓你把行為準則抄斷手。」

  楚幼微縮了縮脖子,眼底閃過一絲畏懼。

  那個冷冰冰的女教授,氣場確實嚇人。

  「那咋辦,明晚必須登台了,你難道真打算交白卷?」

  陸離揉了揉發酸的眼角,隨手抓起桌邊的一把摺疊小鐵錘把玩。

  那是胖子平時用來砸核桃的破爛玩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子自有妙計。」

  他掂量著鐵錘的重量,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那個女魔頭擺明了在公報私仇,企圖榨乾他所有精力,免得他待在寢室「招惹」室友。

  周四夜裡。江城大學百年校慶晚會。

  大禮堂里人聲鼎沸,冷氣馬力全開,依然壓不住幾千號人散發出的悶熱汗味。

  五顏六色的螢光棒在半空亂晃,塑料敲擊聲震耳欲聾。

  第一排貴賓席。

  蘇清寒穿著黑色修身晚禮服,雙腿交疊,背脊挺得筆直。

  薄荷混雜咖啡的冷香,將周圍試圖搭訕的男老師隔絕在半米之外。

  她面容罩著寒霜,金絲眼鏡反射著舞台投射的霓虹光暈。

  交握在膝蓋處的手指,骨節微微泛著青白。

  那個滿嘴跑火車的混蛋,到底弄了個什麼名堂?

  她本來打算隨便找個藉口折騰折騰他,沒指望他真能搞出花樣。

  若是待會兒搞砸了丟臉……

  蘇清寒咬著紅唇,細高跟鞋尖輕輕點著紅色地毯。

  旁邊坐著的外語系女主任湊攏過來,帶來一股濃烈玫瑰香精味。

  「蘇教授,聽說壓軸那個陸離,是你欽點的?」

  女主任捂著嘴笑,眼底藏著幾分試探。

  「這學生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莫非藏著什麼驚天絕活?」

  蘇清寒冷著臉,身子往椅背靠了靠,避開那股刺鼻香水味。

  「絕活談不上,若是演砸了,權當給各位解悶。」

  話雖說得冷酷,她捏著節目單的手指卻加重了力道。

  紙張邊緣刮擦著白皙指腹,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萬一那混蛋真搞出什麼丟人現眼的洋相,自己這臉面往哪擱?

  不遠處。

  高俊平日裡交好的幾個狗腿子講師,正交頭接耳。


  那個戴黑框眼鏡的講師,已經掏出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機。

  攝像頭對準舞台中央,指尖懸在錄像按鍵處。

  「待會兒他若忘詞出洋相,立刻發到校園論壇頭版,標題我都擬好了。」

  黑框眼鏡男壓低聲音,滿臉幸災樂禍。

  「題目便是經管系第一才子的滑鐵盧,保管讓他身敗名裂!」

  蘇清寒聽著後排傳來的隱約竊竊私語。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閃過一抹森冷殺機。

  這群跳樑小丑,真當她蘇家大小姐是泥捏的擺設?

  她不動聲色地摸出鱷魚皮包里的手機。

  指尖在屏幕划動,調出教務處系統的後台管理界面。

  若是陸離真出了差錯,她立刻切斷整個禮堂的總電源,大不了算作停電事故。

  此時,禮堂幕布後方。

  空氣里漂浮著劣質定型噴霧的香味與積灰的霉味。

  幾個穿著天鵝裙的舞蹈系女生嘰嘰喳喳路過,打量著角落裡的男生。

  陸離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

  依舊是那件洗褪色的破洞牛仔褲,三十塊包郵的白T恤。

  連髮型都沒弄,頂著一頭亂髮,跟這種隆重場合完全不搭調。

  旁邊負責催場的學生會幹事急得滿頭大汗。

  汗水順著鬢角滴進領口。

  「陸學長,你的伴奏帶呢?你的道具呢?」

  小幹事拿著對講機,手哆嗦個不停。

  陸離摸了摸鼻尖,從兜里掏出那把生鏽的摺疊小鐵錘。

  「沒伴奏。道具自帶了。」

  幹事盯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錘,下巴差點砸穿腳面。

  「你……你這是打算拆台啊?」

  沒等幹事繼續追問,前台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禮堂內的喧鬧聲逐漸平息。

  穹頂懸掛的巨型水晶燈瞬間熄滅。

  四周陷入一片化不開的黑暗,唯有前排幾個紅色出口指示牌散發著微弱光芒。

  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舞台正中央。

  穿著亮片西裝的男主持捏著麥克風,踩著皮鞋走到光圈內部。

  音響傳出輕微的電流底噪。

  男主持聲音透著激昂的顫音,傳遍每個角落。


  「各位領導,各位同學!」

  「接下來,有請經管系的陸離同學,為大家帶來他本人的原創驚艷才藝……」

  全場屏住呼吸。

  幕布後方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拖拽動靜。

  刺啦,刺啦。

  像是什麼重物刮擦著木質地板,在安靜的禮堂里顯得分外刺耳。

  觀眾席第三排。

  張偉伸長了脖子,綠豆眼瞪得溜圓,喉結艱難地滾了一圈。

  他一把抓住楚幼微的衛衣袖管。

  手心裡全是緊張冒出的黏膩冷汗。

  楚幼微被胖子抓得手腕生疼。

  她咬著下唇,桃花眼死死盯著那片被幕布遮擋的黑暗區域。

  心臟在胸腔里撲通撲通狂跳,仿佛快要躍出嗓子眼。

  她腦海里回放著這幾天陸離神神秘秘敲鍵盤的畫面。

  那傢伙行事向來出人意表,絕不可能甘心登台出醜。

  可那陣詭異的金屬摩擦聲,確實讓人心裡沒底。

  「老楚……」

  胖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直打哆嗦,帶著不可置信的顫音。

  「你說老陸這逼,該不會真跑去劈磚頭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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