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蘇少傑想陰我，反被我坑掉褲衩子

  陸離捏起茶几上那枚藍白相間的籌碼。

  指腹蹭過邊緣的塑料毛刺。他把籌碼在指關節上翻轉了兩下。

  「十萬塊啊？這……這輸了得在食堂打多少年工才能還清？」

  他縮了縮脖子，咽了口唾沫。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慫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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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真皮沙發上，蘇清寒眉頭擰成個疙瘩。

  她剛想伸手去拽陸離的衣角，卻被大伯家的幾個親戚有意無意地擋住了視線。

  「怕什麼。這十萬算哥哥賞你的零花錢。」

  蘇少傑拉過一張電競椅，一屁股坐下。皮面擠壓發出「哧」的一聲悶響。

  他沖對面那三個穿著黑西裝的職業操盤手揚了揚下巴。

  「教教我這窮學生妹夫。免得人家說咱們蘇家欺負門外漢。」

  電腦屏幕散發著刺眼的藍光。

  密密麻麻的K線圖和跳動的數據，像一窩亂爬的螞蟻。

  陸離拉開椅子坐下。破帆布鞋在波斯地毯上蹭了蹭。

  「哎，那個戴眼鏡的哥們。這紅線是漲，綠線是跌吧？」

  他指著屏幕，腦袋快貼到顯示器上了。

  戴眼鏡的操盤手嗤笑一聲，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陸先生，這是美股外圍盤。綠漲紅跌。您連基礎常識都沒搞明白？」

  周圍立刻爆發出幾聲壓抑的竊笑。

  蘇少傑咬著沒點燃的雪茄，肩膀直抖。

  「行行行，綠漲紅跌。來吧，怎麼買？」

  陸離敲了敲鍵盤，空格鍵被按得震天響。

  開局前兩把。

  不到五分鐘。陸離面前那十萬籌碼，輸得連個渣都不剩。

  「哎喲我去！這線怎麼拐彎了！剛才不是往上竄嗎！」

  陸離拍著大腿，一巴掌呼在電腦桌面上。震得滑鼠都跳了起來。

  他滿臉肉痛，五官擠在一起。活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蘇少傑吐出一口濃煙。雪茄的焦油味瀰漫開來。

  「嘖嘖嘖，妹夫。看來你撿漏的運氣，沒帶到牌桌上啊。」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十萬塊就心疼成這樣。要不你給清寒磕個頭，讓她替你把帳結了？」

  「誰說我結不起帳？」

  陸離梗著脖子，大喘著粗氣。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一把扯開洗得褪色的白T恤領口，露出鎖骨上還沒消退的牙印。

  「再來！我還就不信邪了。大不了……大不了我把剛才那顆白菜押上！」

  蘇少傑眼睛猛地一亮。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凶光。

  等的就是這句話。那顆帝王綠，三個億起步！

  「行啊。那咱們玩把大的。」

  蘇少傑扔掉雪茄，皮鞋碾碎了地毯上的菸灰。

  「我這私人帳戶里，正好有五個億的流動資金。外加兩千萬的保證金。」

  他死死盯著陸離的眼睛。像條盯上獵物的毒蛇。

  「你敢不敢跟我對賭盤口？一局定輸贏。」

  「你要是贏了，這五億全歸你。你要是輸了……不僅玉歸我，你還得當眾在清寒面前學三聲狗叫。」

  陸離搓了搓出汗的掌心。

  他低著頭，沒人看得見他嘴角勾起的那抹惡劣弧度。

  「賭就賭！誰怕誰啊。五億是吧……我跟！」

  他裝作慌亂地摸出兜里那個屏幕漏液的二手手機。

  拇指在碎裂的玻璃屏幕上劃拉。

  「喂喂喂，開盤前我上個廁所，順便拜拜財神爺行吧？」

  陸離嘟囔著，手指卻在鍵盤下方的死角飛速敲下幾個代碼。

  一條加密指令，順著海外基站，直接砸進了華爾街某個頂級做空基金帳戶里。

  「吃掉蘇少傑帳戶所有多頭倉位。擊穿底線。」

  一分鐘後。

  對賭盤正式開啟。槓桿拉到了駭人的一百倍。

  蘇少傑身後的三個操盤手手指翻飛，鍵盤敲得像下冰雹。

  「少爺，新能源板塊利好。納指期貨肯定有一波拉升！」

  眼鏡男咽了口唾沫，眼底滿是狂熱。

  「五億全倉做多！穩贏！」

  蘇少傑端起剛倒的香檳，玻璃杯壁掛著細密的水珠。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陸離趴在地上學狗叫的狼狽樣。

  屏幕上，綠色的K線果然開始往上爬。

  慢吞吞地，像一條吃飽了的綠毛蟲。

  陸離靠在椅子上。

  他連滑鼠都沒碰。雙手交叉墊在腦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哎，你這紅線怎麼不動啊。該不會是死機了吧？」

  他拿腳尖踢了踢電腦主機外殼。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話音剛落。

  原本平穩上升的綠線，像是突然被人抽了脊梁骨。

  猛地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一根粗壯刺眼的紅線，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氣勢，直直地砸了下來！

  「滴滴滴——！」

  警報聲瞬間在偏廳里炸開。刺耳的電子音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眼鏡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鏡框。鏡片後那雙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

  「不、不可能！有超級巨資在強行平倉！有人在砸盤！」

  鍵盤敲擊聲全亂了。

  另外兩個操盤手雙手直哆嗦，滑鼠在墊子上瘋狂滑動。

  「補倉啊！快補保證金！」

  蘇少傑手裡的香檳杯晃了晃。酒液灑在他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一把推開椅子，撲到屏幕前。

  「補個屁！帳上沒錢了！」

  眼鏡男喉嚨里發出變調的慘叫。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鍵盤上。

  「對方資金體量太大了……像、像是整個華爾街都在做空我們！」

  短短三分鐘。

  那根紅線像一柄帶血的閘刀。精準地砍斷了蘇少傑帳戶里的所有希望。

  「爆……爆倉了。」

  屏幕上彈出一個血紅色的強制平倉警告框。

  五個億的本金，加上槓桿跌破底線的虧損。

  瞬間化為烏有。甚至還倒欠了券商兩千多萬的債務。

  蘇少傑覺得腦子裡有一萬面銅鑼同時敲響。

  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兩腿發軟，膝蓋一彎。

  「撲通」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地毯上。

  酒紅色高定西裝全是褶子，像個漏氣的破氣球。

  「不……這不可能。我的錢……我挪用的公款……」

  他像條缺氧的死魚，嘴唇直哆嗦。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五個億！那可是他背著老太爺，私自挪用的家族企業核心資金！

  輸光了。全沒了。

  明天一早的董事會，他面臨的就是萬劫不復的牢獄之災。

  偏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親戚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半張著嘴，一點聲都發不出來。

  「哎呀，這紅線怎麼跟跳崖似的。」

  陸離摸了摸鼻尖，拉長了調子。

  他彎腰從果盤裡又捏起一顆荔枝，慢條斯理地剝開紅色的粗糙外殼。

  果汁粘在指尖。

  「大表哥，你剛才說輸了賠我多少來著？」

  陸離把晶瑩剔透的果肉扔進嘴裡，嚼得吧唧作響。

  「五億現金哦。支票還是轉帳？我這手機碎了，二維碼可能不太好掃。」

  這句話就像一根帶刺的鞭子，狠狠抽在蘇少傑崩斷的神經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盤踞的蚯蚓。

  「你出老千！你這窮逼怎麼可能贏我！」

  蘇少傑像條瘋狗一樣從地上彈起來。

  一把抄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作勢就要往陸離腦袋上砸。

  「少爺！」旁邊的操盤手嚇得抱頭鼠竄，撞翻了兩張椅子。

  陸離連眼皮都沒抬。

  他依舊穩穩坐在電競椅里。甚至還抽了張紙巾擦手指上的果汁。

  骨子裡的格鬥肌肉記憶已經甦醒。

  只要這蠢貨敢把手伸過來，他有把握在零點一秒內卸掉對方的整條胳膊。

  「都愣著幹什麼！這小子耍詐騙我的錢！」

  蘇少傑喪心病狂地轉頭，衝著門口那幾個凶神惡煞的保鏢咆哮。

  「給我弄死他！把他的手給我一根根敲斷！」

  幾個身高馬大的黑衣保鏢互相對視一眼。

  捏著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立馬踩著沉重的步子圍了上來。

  帶起一陣混雜著汗味的冷風。

  陸離嘆了口氣。

  剛準備把擦手的廢紙團扔掉，順便站起身活動一下酸脹的筋骨。

  「篤、篤、篤。」

  一陣清脆且極具節奏感的高跟鞋敲擊聲。

  突兀地從偏廳門口傳來。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恐怖壓迫感。

  緊接著。

  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能在空氣中結出冰渣子的女聲。

  帶著薄荷苦咖啡的冷香，劈頭蓋臉地砸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我看誰敢動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