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病求安慰,老婆你的病嬌屬性暴露了吧!
皮帶扣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陸離腦門冒出一層細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流進眼睛裡蟄起一陣酸澀。
「賠、賠什麼腿!」他手忙腳亂地捂住褲腰帶,往後直縮。「那是胖子非要拉著搞聯誼!那女的喝高了自己貼過來的!」
蘇清寒冷哼一聲。紅唇微啟,剛想用經濟學原理論證一下他的狡辯漏洞。
一陣穿堂風夾著江面的水汽刮過露台。
「阿嚏——」
她打了個毫無形象的噴嚏。身子晃了晃,高跟鞋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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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一把撈住她的腰。隔著薄薄的白襯衫,手心傳來一團不正常的滾燙。
體溫高得灼人。
剛才那個毫無章法的吻,算是把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給捅了個稀爛。
半小時後。市中心那套大平層公寓。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發出「滴」的一聲。
蘇清寒兩隻細高跟踢得東一隻西一隻。鞋尖磕在實木踢腳線上,留下兩道黑印。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掛在陸離身上。
平時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感碎了一地。連金絲邊框眼鏡都歪斜著掛在鼻樑上,沾滿水霧。
「你先躺會,我去廚房燒點熱水。」
陸離連拉帶拽,把她塞進主臥那張柔軟的歐式大床里。剛想抽回胳膊。
幾根滾燙的手指像鐵鉗一樣,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指甲陷進皮肉里,掐出一道紅印子。
「去哪。」
蘇清寒半眯著眼。眼尾因為高燒泛著一抹駭人的猩紅。
她呼吸急促,呼出的熱氣全噴在陸離的手背上。帶著微苦的咖啡味和生病的汗味。
「大姐,找退燒藥啊。」陸離扯了扯嘴角,「你這體溫,拿個雞蛋放頭上都能攤熟了。」
「不准去。」
她猛地用力,拽得陸離一個踉蹌,半邊身子直接砸在床沿上。
蘇清寒像條缺氧的魚,順勢纏了上來。兩條白皙的胳膊繞過他的脖頸。
臉頰貼著他的頸窩亂蹭。幾縷濕發掃過陸離的下巴,帶起一陣癢意。
「你是不是……藉口去倒水,其實想溜出去,找那個叫你陸哥哥的野女人?」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瘋勁。
陸離只覺得脖頸那一塊的皮膚都要被她燙熟了。
「我找個錘子!那女的香水味熏得我當場打噴嚏,劣質香精過敏懂不懂!」
他反手去扒拉蘇清寒的胳膊。「鬆手,勒斷氣了都。」
這女人非但沒鬆手,反而張開嘴,一口咬在他鎖骨上。
沒收勁。牙齒磕著骨頭。
「嘶——你是屬狗的吧!」陸離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蘇清寒鬆開嘴,留下一圈整齊的帶血牙印。
她偏過頭,滾燙的嘴唇擦過陸離的耳垂。
「開免提。拿上你那個破手機。」
她喘著粗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在盯著一頭隨時會逃跑的獵物。
「去廚房倒水。把手機放在流理台上。我要聽到水龍頭出水的聲音。還有倒藥片的聲音。」
陸離傻眼了。「我就走十步路,拐個彎的事兒!客廳監控還開著呢!」
「少廢話。」蘇清寒指尖又開始不安分地摳他的鎖骨,「聽不見聲音,我就打電話給周明,把你的零花錢帳戶全盤做空。」
得。病嬌屬性算是徹底藏不住了。這女人燒糊塗了還不忘拿錢壓人。
陸離嘆了口氣。掏出那個屏幕漏液的二手手機,撥通了蘇清寒放在床頭的電話。
開著揚聲器,一步三回頭地挪向廚房。
「老蘇?聽見沒?這是開冰箱找冰貼的聲音。」
陸離一手拿著退燒藥,一手扒拉著醫藥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微弱但固執的電流聲。
「老蘇是誰。」
陸離翻了個白眼,扯開藥盒包裝紙。塑料薄膜發出「刺啦」一聲響。
「行,蘇教授,水燒開了。」
「叫老婆。」
那聲音不依不饒。隔著揚聲器,透著一股不講理的嬌蠻。
陸離腦門上滑下一滴汗。這反差萌簡直跟個索命鬼一樣。
誰能想到白天在講台上把男生罵成狗的冰山教授,大半夜在電話里逼著人喊老婆。
「好好好,老婆。藥沖好了,我這就端過來。」
他端著玻璃杯回到臥室。
蘇清寒半截身子探出被窩。白襯衫領口大開。
一見他回來,立馬像塊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
她就著陸離的手咽下苦澀的藥水,眉頭擰成個疙瘩。然後整個人縮進他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腰。
死活不肯鬆手。
「陸離。」
「又怎麼了?」陸離由著她拿自己的白T恤當毛巾擦汗。
「你要是敢背著我在外面亂搞。」
她閉著眼睛,嘴裡嘟嘟囔囔。「我就在郊區買個地下室。裝上密碼鎖。把你焊在裡面。每天只給你送飯。」
陸離後背竄起一陣涼風。汗毛倒豎。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以蘇家大小姐的手筆,這種事絕對幹得出來。
但他看著懷裡那張燒得泛紅、失去所有防備的臉,心頭莫名一軟。
沒吭聲。只是伸手拉過被子,把兩人裹在一起。由著她用指甲在自己腰上摳出幾道印子。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破窗簾縫隙。
外頭的知了已經開始扯著嗓子叫喚。蟬鳴聲一波接著一波。
陸離頂著兩個青黑色的眼圈,行屍走肉般飄在江大的林蔭道上。
被蘇清寒折騰了一宿。這女人一會要喝水,一會嫌熱踢被子,還非得抓著他的手腕才肯睡。
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他打了個悠長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今天上午有節早課,他得回男生寢室拿課本,順便換件沒沾中藥味的衣服。
順著樓梯爬上三樓。走廊里瀰漫著泡麵湯和沒洗的臭襪子混合的味道。
陸離走到302寢室門前。
手搭在門把手上,連敲門的動作都省了。平時胖子和楚微這倆貨睡覺沉得像死豬。
「吱呀——」
門鎖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老舊的木門應聲而開。
寢室里沒開燈。窗簾拉得死緊。
陸離一隻腳剛邁進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叫張偉。
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直勾勾落在下鋪。
楚幼微正背對著門。那件寬大的灰色衛衣被她拽到了胳膊肘下面。
原本用來掩蓋身材的束胸繃帶,此刻散開了一半。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間。
一抹白淨的肩膀,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里。在昏暗的寢室里晃得人眼睛生疼。
空氣中,香草沐浴露的甜味一股腦往鼻子裡鑽。
門軸的動靜驚動了裡面的人。
楚幼微肩膀一僵。整個人定在原地。
她機械地轉過頭。手裡還抓著那截解開的繃帶。
桃花眼對上陸離那雙還沒消退睡意的死魚眼。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被按下了暫停鍵。
足足過了三秒。
陸離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我說老楚……」
「啊——!」
楚幼微猛地扯起衛衣領子,胡亂把自己裹成個粽子。腳下一滑,膝蓋直接磕在床沿的鐵欄杆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頭碰撞聲。
她根本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縮進被窩裡。整張臉漲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閉嘴!不准看!把頭轉過去!」
她死死拽著被角,連裝出來的粗嗓門都忘了用。清脆的女聲直接破音,在寢室里炸開。
「你這禽獸盯著老子看什麼!沒見過男人換衣服啊!老子這叫……這叫罕見的白化病腹肌!再多盯一眼,信不信老子拿圓規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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