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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蘇清寒的反常,高冷外表下竟是極度缺愛

  「連母蚊子的腿毛都沒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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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寒的指甲隔著起球的白T恤,死死掐在陸離的胸口上。

  薄荷混雜著苦澀黑咖啡的氣味,像是張密不透風的網,把陸離整個人死死罩住。

  陸離腦子裡「嗡」地炸開了一團白光。

  完犢子了。

  老姐那通奪命連環call,加上剛才自己信誓旦旦發下的毒誓,絕對被這女人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吞咽著乾澀的唾沫。

  「不……不是,老蘇,蘇老師!」

  陸離手忙腳亂地往後縮了半寸,後背抵著冰冷的鐵欄杆,退無可退。

  「你聽我狡辯……啊呸!聽我解釋!」

  他一著急,舌頭都在打結,連帶著嘴唇直哆嗦。

  「剛才電話里那個真是我親姐!亞太區那個母老虎!我不順著她的話往下胡咧咧,她明天絕對能派個僱傭兵連把我沉到江里餵王八!」

  陸離閉上眼睛,脖頸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他等著蘇清寒用高跟鞋尖踹他的膝蓋骨,等著那些學術詞彙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或者是直接質問他,一個窮學生怎麼會有個能調動直升機的總裁親姐。

  隱瞞首富繼承人身份的雷,終究還是爆了。

  江城的夜風卷著濕熱的水汽刮過露台。吹得防腐木地板上的空易拉罐「哐啷」作響。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砸下來。

  抵在胸口的那根冰冷手指,力道突然鬆了。

  那團被揉得皺巴巴的「婚內防騷擾行為準則」,從蘇清寒白皙的指尖滑落。

  紙團掉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陸離大著膽子掀開一條眼縫。

  霓虹燈那昏黃的光暈,透過闊葉棕櫚樹的縫隙斜打過來。

  蘇清寒鼻樑上的金絲邊框眼鏡往下滑了半寸。

  鏡片後面,那雙平時總是透著高高在上壓迫感的眸子,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層水霧。

  眼尾泛著駭人的猩紅。

  陸離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原本濕透的後背瞬間竄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冷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蘇……清寒?」


  他連「老婆」或者「蘇教授」都忘了叫。呆滯地看著面前這個搖搖欲墜的女人。

  蘇清寒沒有說話。

  她突然膝蓋一軟。那條昂貴的純黑色定製套裙,就這麼直挺挺地跪砸在滿是灰塵泥垢的防腐木地板上。

  骨頭磕碰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雙冰冷的手臂猛地攬住陸離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他的肋骨。

  一股濃郁的冷香撲進陸離的鼻腔。

  蘇清寒把臉死死埋進他那件散發著汗臭和劣質烤肉味的舊T恤里。

  「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怪物?」

  聲音是從布料底下悶出來的。帶著不可抑制的顫抖和破碎的哭腔。

  陸離的兩隻手僵在半空,沾滿鉛筆灰的手指不知所措地懸著。

  「啊?你瞎尋思什麼呢。」

  他愣愣地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平時盤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此刻散落了幾縷在耳邊。

  「我只會拿協議逼你。只會用錢砸你。」

  蘇清寒的肩膀劇烈地抽動著。十根手指死死揪著陸離後背的衣服下擺。

  布料被扯得變了形,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我每天像個神經病一樣查你的崗,動不動就咬你,逼你背那些該死的破準則……」

  她抬起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沖花了那層精緻冰冷的妝容。

  幾縷濕潤的髮絲貼在通紅的臉頰上,顯得狼狽不堪。

  「剛才在門外,我都聽見了。」

  蘇清寒抽噎了一下。像個在寒風中迷路、拼命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小女孩。

  「你跟她發誓。你說你連路邊的流浪狗都不如,你根本沒碰過什么女人。」

  溫熱的眼淚砸在陸離鎖骨處的皮膚上。燙得他渾身一個激靈。

  「陸離,你心裡是不是……噁心透了我這種強買強賣的瘋婆子?」

  露台外傳來跑車引擎轟鳴的噪音,刺耳又煩躁。

  陸離卻只能聽見懷裡這個女人急促又慌亂的呼吸聲。

  這還是那個在講台上把全系男生罵得抬不起頭的冰山客座教授嗎?

  這還是那個掌控著蘇家核心產業,面對江城首富都面不改色的蘇家長女嗎?

  陸離胸口像是被塞進了一大把浸了水的棉花。悶得喘不過氣。

  他一直以為,這女人所謂的病嬌和占有欲,不過是上位者對私有財產的變態控制欲。


  直到此刻,感受著她身體裡傳來的陣陣寒意。

  他才突然明白。

  在那層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外殼下,藏著的是一個千瘡百孔、極度缺愛的靈魂。

  從小被當成家族聯姻的工具。在勾心鬥角的四大家族裡步步驚心。

  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能讓她喘口氣的陸離,她只能用最笨拙、最極端的方式去死死攥住。

  怕他跑了。怕他嫌棄。

  「別哭了。妝都哭花了,跟個花臉貓似的。」

  陸離嘆了口氣。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了下來。

  他用那隻帶著鉛筆灰和泥土的粗糙手掌,輕輕覆在蘇清寒的後腦勺上。

  一下一下,順著她冰涼的長髮撫摸。

  「誰噁心你了?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陸離故意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往常那股吊兒郎當的勁兒。

  「一個月給我開十萬塊工資的富婆,我去哪找第二家?」

  他拇指擦過蘇清寒的眼角。粗糙的指腹不小心把鉛灰抹在了她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滑稽的黑印。

  蘇清寒愣住了。

  她掛著淚珠的睫毛顫了顫,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那張平時總是沒個正形、嘴碎又欠揍的臉,此刻卻透著一股讓人溺斃的溫柔。

  「我跟她發誓,那是因為我還沒想好怎麼跟家裡說咱倆領證的事。」

  陸離雙手捧起她的臉頰。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

  「再說了,我要是真嫌棄你。那晚在酒吧,我就該把你扔在大馬路上不管。」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撞上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在一起。薄荷味漸漸蓋過了陸離身上的汗味。

  「這可是你先投懷送抱的。回頭別又拿扣期中成績來壓我。」

  陸離嘟囔了一句。

  在蘇清寒錯愕的目光中,他微微偏過頭,閉上眼睛,毫不猶豫地吻住了那兩片還在顫抖的冰冷紅唇。

  觸感柔軟。帶著一點點淚水的咸澀,和濃烈的苦咖啡味。

  蘇清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她的雙手本能地想要推開陸離的胸膛。可剛觸碰到那溫熱的皮膚,手指就軟了下來。

  反倒順著他的襯衫下擺,一點點攀上了他的脊背。


  她閉上眼。青澀地回應著。像是要在沙漠裡渴死的人,拼命吮吸著最後一點甘泉。

  不知道吻了多久。久到陸離覺得肺里的氧氣都要被抽乾了。

  包廂里隱約傳來張偉粗門大嗓的勸酒聲。

  蘇清寒猛地睜開眼。眼底那層脆弱的水光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

  她一把推開陸離,胸口劇烈起伏著。

  指尖隨意在唇角抹了一把。把那抹花掉的口紅擦得更暈了。

  金絲邊框眼鏡下的眼神,再次變回了那種帶著危險冷光的幽暗。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占有欲,徹底甦醒。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地上的陸離,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冷笑。

  「既然你沒把我當死人……」

  蘇清寒彎下腰,冰冷的手指順著陸離的喉結一路往下滑,最終停在他的皮帶扣上,輕輕敲了敲。

  「那親愛的老公,剛才電話里那個吵著要喝交杯酒、叫你陸哥哥的女人,你打算拿哪條腿來賠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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