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假裝自己是中彩票，低調才是最牛的炫耀
「嘶……」
陸離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把胳膊從楚幼微手裡抽了出來。
指甲掐過的地方，立馬浮起一道紅色的月牙印子。
那股子濃郁的香草沐浴露味兒，混著桌上阿爾巴白松露的刺鼻菌菇香。直往他腦門上竄。激得他胃裡一陣翻騰。
「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你少腦補點諜戰劇行不行？」
他一腳踹開天鵝絨座椅。金屬椅腿在羊毛地毯上滑出一道悶響。
陸離繞過大理石長桌。一把攬住那個胖經理的脖子。手腕順勢在那套手工定製的黑西裝上蹭了蹭剛才沾到的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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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經理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雙腿直打軟。
「王經理，差不多得了啊。演過頭就沒意思了。」陸離沖他直擠眼，手指暗暗扣住他的肩胛骨。
胖經理咽了口唾沫。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啊？對、對對……演的，都是演的。」他結結巴巴地接話。根本不知道這位祖宗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陸離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張偉和那幾個外語系女生。
「我攤牌了。我不是什麼黑客。」
張偉嘴裡還嚼著一塊M9和牛。油脂順著嘴角往下淌。「那、那這少爺……」
「我以前在這兒打過零工。」陸離臉不紅心不跳地瞎編，「端盤子、開電梯。這幫有錢人來消費，服務生私底下都管他們叫少爺。我跟王經理熟，剛才就是逗你們玩呢。」
林曉月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她那雙貼了假睫毛的眼睛滿是嫌棄。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立刻把往陸離那邊湊的椅子拉遠了半米。
「搞半天是個端盤子的服務員啊。」短髮女生翻了個白眼，撇著嘴嘟囔。
楚幼微卻沒那麼好糊弄。
她雙臂抱在胸前。寬大的灰色衛衣被頂出一點輪廓。那雙桃花眼死死盯著陸離。
「端盤子能端出直升機包接包送？能讓八星級酒店清場？」她刻意壓低嗓子，聲音里透著嘲弄。
陸離揉了揉發癢的鼻尖。
「那啥。我上周路過彩票站……順手買了兩注雙色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群人。「中頭獎了。」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包廂里，只剩下中央空調排風口發出的「呼呼」聲。
「中……中彩票？」張偉「咕咚」一聲咽下嘴裡的肉。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中、中了多少？」
陸離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三千塊？」林曉月冷笑一聲。
「三個億。」
「噗——咳咳咳！」
楚幼微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檸檬水，直接噴了出來。水珠子濺了她一領口。
她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擦嘴。咳得整張白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三、三個億？就你？」她一激動，原本粗噶的嗓音瞬間破了音。清脆的女聲在空蕩蕩的包廂里迴蕩。
這回輪到林曉月變臉了。
她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剛才眼底的嫌棄瞬間被瘋狂的貪婪取代。
三個億！暴發戶啊！這不比什麼虛無縹緲的黑客技術香多了？
她立馬又把椅子拉了回來。身子往前一傾。領口故意往下沉了沉。
「陸哥哥~」她聲音夾得能拉出絲來，甜膩的花香香水味再次撲向陸離。「我就說嘛，你這氣質，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命。」
陸離後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正了。
他連打兩個噴嚏。「阿嚏！阿嚏！」
唾沫星子差點飛到林曉月的真絲百褶裙上。她嚇得趕緊往後躲，臉上的媚笑僵在半空。
「我都說了我對劣質香精過敏。」陸離揉著通紅的鼻子，一臉嫌棄。
張偉這會兒已經撲了過來。
兩百多斤的噸位，硬生生擠到陸離身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爹！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爹！」胖子眼淚都快下來了，「爹，我想吃那個魚子醬，行不？」
暴發戶這個身份，顯然比什麼首富繼承人接地氣多了。這幫窮學生瞬間接受了這種設定。
畢竟直升機和包場這種暴發戶做派，完美契合了底層人乍富後的報復性消費心理。
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
「服務員！菜單上的招牌菜，全給我們上一份！開幾瓶最貴的紅酒！」
短髮女生也跟著起鬨。扯著嗓子沖站在角落的服務生大喊。
胖經理縮著脖子。偷偷瞄了一眼陸離的臉色。
陸離無所謂地揮了揮手。「上吧上吧。讓他們敞開吃。」
經理如蒙大赦。擦著腦門上的汗，倒退著溜出了包廂。兩扇紅木大門「咔噠」一聲關死。
餐桌上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拍照發朋友圈。張偉抱著半隻澳龍啃得滿嘴流油。
只有楚幼微沒動筷子。
她手裡捏著一把銀質餐刀。無意識地戳著骨碟里的一塊藍鰭金槍魚肉。把昂貴的魚肉戳得稀巴爛。
她餘光死死鎖在陸離身上。
這小子穿著邊緣開膠的帆布鞋，啃羊排的動作粗魯得像個餓死鬼。
可剛才那個胖經理看他的眼神，絕對不是看一個暴發戶。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對上位者的恐懼。
彩票中獎？糊弄鬼去吧。
楚幼微咬著後槽牙。這混蛋身上絕對藏著驚天大秘密。
就在她盤算著怎麼把陸離灌醉套話的時候。
大理石桌面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震動聲。
「嗡——嗡——嗡——」
緊接著，一陣老年機專屬的、震耳欲聾的劣質電子和弦鈴聲，突兀地撕裂了包廂里的喧鬧。
陸離正嚼著羊排。聽到這專屬鈴聲，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手一抖。半塊油膩膩的羊排直接砸在潔白的瓷盤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醬汁濺到了他那件起球的白T恤上。他連擦都沒顧得上擦。
放在手邊的那個屏幕漏液的二手手機。正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白光。
屏幕中央。幾個加粗的黑色大字在跳動。
「母老虎親姐」。
陸離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陸晚凝。那個掌控著亞太區經濟命脈、生殺予奪的霸道女總裁。那個極度弟控、最近正瘋狂懷疑他早戀的親姐。
昨晚查房剛聞到他衣櫃裡的廉價薄荷味。這會兒打電話來，絕對沒好事。
如果不接。不出十分鐘，她絕對能定位到這家酒店。派保鏢把門給拆了。
「哎？老陸，你電話響了。」
張偉打了個酒嗝。頂著一張通紅的臉湊過來。眯著綠豆眼去瞅屏幕。
「母老虎……親姐？臥槽，你還有個姐啊？咋不接呢？」
陸離一把捂住屏幕。掌心裡全是冷汗。滑膩膩的。
「吃你的龍蝦。少廢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拇指懸在綠色的接聽鍵上方。微微發著抖。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就在他按下接聽鍵，剛要把手機舉到耳邊的瞬間。
喝多了的林曉月突然端著酒杯站了起來。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撲向陸離。
「陸哥哥~」
她打了個帶著濃烈酒氣的嗝。聲音夾得又尖又細。
「來嘛~陪人家喝一杯交杯酒好不好呀~」
電話接通了。
這句嬌滴滴、充滿暗示意味的女聲。一字不落地順著劣質麥克風，傳進了電話那頭。
陸離覺得自己的血液瞬間凍結了。
頭皮一陣發麻。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電話里沒有呼吸聲。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足足過了三秒鐘。
一道冰冷刺骨、帶著上位者威壓的女聲。順著漏液的屏幕傳了出來。砸在陸離的耳膜上。
「陸離。給你三秒鐘時間解釋。你現在，到底在哪個女人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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