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姐和老婆是死對頭?這修羅場要命了!
「老女人」這三個字剛砸在地上。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凍結,連窗外扯著嗓子嚎的知了都啞了火。
衣櫃裡的陸離倒吸一口冷氣,趕緊拿手掌死死捂住嘴。
完犢子。
老姐這輩子最恨別人拿歲數說事兒,蘇清寒這刀扎在馬蜂窩上,穩准狠。
「蘇、清、寒。」陸晚凝的聲音像是從後槽牙里碾碎了吐出來的。
高跟鞋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鞋跟磕在地磚上,砸出「哐當」一聲悶響。
「你嘴巴放乾淨點。真以為你那副假清高的面具能糊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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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凝雙臂環在胸前,酒紅色的指甲用力扣著西裝袖口。
「蘇家資金鍊都快斷成麻花了。那個老太爺正滿世界張羅著把你賣給陳飛換錢吧?」
她扯起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自己一屁股爛帳沒擦乾淨,還有閒心擱這兒潛規則男學生?」
她偏過頭,冷哼出聲,「怎麼,聯姻前想先嘗嘗嫩草的味兒?」
尖銳的嗓音順著木門縫隙鑽進衣櫃。
陸離縮在黑漆漆的死角,鼻尖撞上一股刺鼻的樟腦丸味。
頭頂掛著件羊絨大衣,軟毛領子直往他鼻孔里鑽,弄得鼻腔發癢。
他咬著嘴唇,死命憋著那個快打出來的噴嚏,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淚花。
「陸總消息倒是靈通。」蘇清寒的嗓音依舊像凍結的冰水。
她伸手撥弄了一下桌上的教案夾,紙頁嘩啦作響。
「比不上你。從幼兒園起就喜歡盯著別人碗裡的東西。」
「搶我兜里那塊草莓糖,初中死皮賴臉搶我的保送名額。」
她抬起下巴,鏡片後的眸子冷冷掃過去。
「上個月榮信資本那個城東的地皮項目,你陸晚凝不也是像餓狗一樣撲上去咬了一口?」
衣櫃裡的陸離瞪圓了眼珠子,額頭撞在門板上。
草莓糖?保送名額?城東地皮?
這倆女人居然是從穿開襠褲起就一路掐到大的宿敵!
他腦瓜子裡像有幾百口大鐘同時敲響,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昨兒剛蓋紅戳的合法媳婦,竟然是親姐恨不得扒皮抽筋的死對頭。
這狗血潑天的修羅場,連八點檔的編劇都寫不出來。
陸晚凝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一把扯過旁邊的金屬椅子,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尖嘯。
「那叫商業競爭!你蘇清寒技不如人就別給自己找補。」
她逼近辦公桌,雙手撐著紅木桌面,身體前傾。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往外蹦。
「你就算真嫁給那個肥頭大耳的暴發戶,或者在外頭找些什麼阿貓阿狗。」
「我都管不著。但你別讓我抓到你禍害我弟弟陸離。」
蘇清寒的手指懸在半空,捏著鋼筆的骨節微微泛白。
「你弟弟?」她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就那個窮酸樣?陸晚凝,你被害妄想症晚期了吧。」
她站起身,高跟鞋敲擊著地面,繞出辦公桌。
「天下男人死絕了,我也看不上陸家人一根頭髮絲。」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陸晚凝迎上去,兩人在辦公室中央直面相對。
爭吵聲一浪接著一浪。
陸離躲在衣櫃裡,右腿大腿根傳來一陣針扎般的酸麻。
麻筋犯了。
他倒抽涼氣,疼得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褲腿上,布料暈開一圈深色。
聽著外頭倆女人互相指著鼻子翻十年前的舊帳,唾沫星子橫飛。
好機會。
他慢慢鬆開捂著口鼻的手,掌心全是濕漉漉的滑膩汗水。
指尖摸到衣櫃門邊緣,輕輕往外一推。
「吱——」
鉸鏈發出細若蚊蠅的摩擦聲。
陸離心臟停跳了一拍,趕緊屏住呼吸,後背緊貼著木板。
外頭。
「你十八歲那年成人禮穿的紅裙子就是山寨我的!」陸晚凝正吼得震天響。
「眼睛瞎了去治,那是高定限量版!」蘇清寒冷冷頂回去。
火力全集中在對方身上,壓根沒人注意這邊的動靜。
陸離貓著腰,像只肥碩的土撥鼠,順著門縫一點點往外擠。
左腳剛落地,麻筋又是一陣劇烈抽搐。
他身子往旁邊一歪,肩膀差點撞翻牆角那個半身高的陶瓷花瓶。
千鈞一髮之際,他雙手死死抱住冰涼的瓶口。
指甲在光滑的瓷器表面颳得生疼。
好險,穩住了。
他順著牆根,一步一步往外挪。
兩個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大門,吵得不可開交。
陸離連呼吸都放慢到了極限,踮著腳尖摸到門把手。
順著那道被踹開的門縫,一溜煙鑽進走廊。
走廊里的乾熱風撲在臉上,陸離這才敢大口喘氣。
肺里灌滿熱空氣,嗆得他連連咳嗽。
他哪還敢回男生宿舍,那可是蘇清寒隨時能去抓人的地盤。
拔腿就往校門外狂奔,舊帆布鞋在柏油路上踩得啪嗒直響。
一路連滾帶爬,打了個車直奔雲鼎公館。
這冷冰冰的大平層現在反而是最安全的避難所。
指紋鎖解開,推門而入。
屋裡開著恆溫冷氣,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陸離直接癱軟在那張真皮沙發上,雙腿攤開,像條脫水的死魚。
「我的親娘哎……」
他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後背濕透的T恤黏在皮沙發上,難受得要命。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剛準備去洗手間沖把臉。
褲兜里的二手手機突然像觸電一樣狂震起來。
「嗡嗡嗡——」
刺耳的馬達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炸響。
陸離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指頭沾著汗,滑了好幾下才看清屏幕。
來電顯示跳動著「母老虎親姐」幾個字。
他咽了口乾澀的口水,手指哆嗦著按下綠色接聽鍵。
聽筒貼到耳邊,冷汗又順著鬢角往下淌。
「餵?姐……咋、咋了突然打電話……」
他結巴著,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剛睡醒的樣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只有指甲敲擊汽車方向盤的噠噠聲,一下一下敲在神經上。
「陸離。」
陸晚凝的嗓音透著股詭異的平靜,帶著金屬般的冷意。
「你平時用的那款薄荷沐浴露,是不是什么小眾牌子?」
陸離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啊?就……就超市打折隨便拿的啊。問這幹嘛?」
「哦,隨便拿的啊。」
電話里的女人輕笑了一聲,語氣陡然降到零度。
「那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剛才在蘇清寒那個野女人的私人衣櫃裡……」
她頓了頓,咬字像是在嚼冰塊。
「會有一股子,跟你身上一模一樣的便宜薄荷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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