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規則詭
第116章 規則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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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一位還沒有準備好。」
話音剛落，胖子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到最大，瞳孔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一樣，眼球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絲。
他的嘴還張著，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直直的倒了下去。
身體砸在矮桌上，杯盤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
他死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大殿裡安靜了不到一秒。
旁邊的詭就動了起來。
坐在胖子旁邊的幾個官袍詭幾乎是同時伸手。
他們動作整齊，像排練過無數次一樣，一個扯下手臂，一個掰開肋骨，一個俯下身去。
咀嚼聲在大殿裡響起來。
骨頭被咬碎的聲音，混著血肉撕扯的黏膩聲。
龍休的胃翻了一下。
他已經見過不少死法了。
但被活生生分食，而且旁邊的人還在吃，這還是第一次。
怪不得不上菜，原來他們才是那個盤中餐。
名井南的臉色也白了，低著頭不去看，可是咀嚼的聲音不停傳進耳朵里。
喉嚨不停咽口水，不是饞了，是在把抑制想吐的感覺。
張秀蘭把妮妮的頭按進自己懷裡，不讓她看。
那兩個還活著的枉死人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大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帶著那抹溫和的微笑，仿佛旁邊的分食只是一道再尋常不過的風景。
他看向第二個枉死人。
「昨夜東風入武陽。」
那個瘦高個的身體開始發抖，嘴巴一張一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的眼眶裡全是淚水，嘴唇發青。
大王搖了搖頭。
瘦高個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大，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旁邊的詭圍了上來。
龍休別開了視線。
第三個枉死人。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
大王出口一句：「月照花林皆似霰。」
男人哆哆嗦嗦地開口了：「我————我會————春————春眠不————」
他的聲音卡住了。
然後是身體。
中年男人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旁邊的詭開始拖他的屍體。
剩下兩個枉死人擠在一起，像兩隻被雨淋透的鵪鶉。
他們的眼神已經渙散了，嘴唇發白，臉色比那些詭還要難看。
但大王沒有再理他們。
他的目光轉向了龍休。
那個溫和的微笑重新掛回臉上。
「這一位貴客，不知怎麼稱呼？」
龍休站起來，拱了拱手：「免貴姓霸，單名一個字霸，你叫我霸霸就好。」
「霸霸，」大王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笑了笑，「好名字。」
他端起酒杯。
「本王這一句，桃李春風一杯酒。」
龍休幾乎沒有猶豫。
「江湖夜雨十年燈。」
大王端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笑了。
「好。」
他把酒杯放下來，看著龍休的目光變了，臉上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變得銳利。
「再來。」
「霸霸來了。」
「流光容易把人拋。」
「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二十四橋仍在。」
「波心蕩。冷月無聲。」
大王的笑容越來越大。
但龍休注意到，他的嘴角在往上翹，眉頭卻在往下壓。
他看起來在笑，但實際已經生氣了。
詞答完了。
大王沉默了片刻。
「千里鶯啼綠映紅。」
「水村山郭酒旗風。
「黑雲翻墨未遮山。」
「白雨跳珠亂入船。」
龍休答得越來越快。
大王的笑容掛不住了。
他不高興。
非常不高興。
他沉默了。
大殿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燭火跳動著，光影在所有人的臉上搖晃。
大王看著龍休，嘴角慢慢收了起來。
但他沒有停止。
他問了一個問題，一個和飛花令無關的問題。
「本王再問你一個問題。」
龍休的心跳了一下。
來了。
「天上星星有多少顆？」
龍休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什麼詭，誰能答得上來啊。
他張了張嘴，腦子在飛速運轉。
答案是什麼？銀河系有一千億到四千億顆恆星？他穿越前看過這個數據，但說出來有用嗎？
大王嘴角微翹，然後視線移開，看向了龍休旁邊的名井南。
「本王的王妃」」
龍休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一你來回答。」
名井南的身體僵住了。
龍休握著杯子的手一下子收緊。
大王換人了。
本來是要他來答的。
但大王換人了。
換了名井南來答這個問題。
龍休死死盯著大王。
他懂了。
大王不是想讓名井南死。
他是想讓他看著名井南死。
想讓他看到身邊的人死在他面前，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名井南低著頭，嘴唇抿著，沒有開口。
大殿裡剩的那兩個枉死人，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自己活不成了，看到別人也要死，心裡莫名地舒坦了一些。
龍休的腦子在拼命轉。
必須干點什麼。
就在這時。
「無數顆。」
名井南抬起頭，嘴角微微歪了一下。
很自信。
大王的表情僵住了。
「天上星星無數顆，」名井南重複了一遍，直視著他的眼睛，「這是我的答案。」
大殿裡安靜了很久。
大王沒有說話。
他看著名井南，嘴角的微笑慢慢收了起來。
然後他的表情變得非常難看。
但名井南沒有死。
龍休看著大王那張猙獰的臉，腦子裡突然亮了一下。
他明白了。
所有問題都有答案。
就像陰陽，有陰就有陽。
大王出的每一個問題，都一定有一個答案可以接上。
只是答案好不好、對不對的問題。
無數顆星星，這是一個正確的答案。
所以殺人規則沒有觸發。
龍休在腦子裡飛速把思路理了一遍。
大王確實是規則詭。
他的殺人規則就是回答問題，答不上來，觸發規則，直接死亡。
和他比起來，外面的宮女、太監、士兵都不算什麼。
那些詭雖然可怕，但攻擊方式是物理的，抓到身上才會受傷。
笑臉詭也是，手碰到了才會碳化。
可以叫他們半規則詭，有了規則限制，但也要接觸到才能觸發。
但大王不一樣。
大王是純規則詭。
他的殺人規則觸發條件就是答不出問題。
一旦觸發，沒有反抗的機會，規則擊殺，直接死亡。
限制高，因為只有回答問題一條觸發方式。
但也低，回答不上問題，就是必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