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進階版「戴森堡」
第131章 進階版「戴森堡」
奧林匹亞的夜色從窗沿漫進書房時，佩圖拉博已經站在了鐵血號的艦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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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已經被他雪藏了多年的私人旗艦，此刻正懸浮在奧林匹亞外圍軌道上一個不起眼的深空泊位上，周圍連一艘護衛艦都沒有，只有遠處星港的燈火在舷窗外鋪成一片疏疏落落的光點。
他離開奧林匹亞的速度快到連丹提歐克都只來得及看到父親消失在客廳里的殘影。
等這位鐵勇總指揮官也被一起拉到鐵血號上的時候，佩圖拉博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艦船檢查，正站在主控台前調取鋼鐵之心戰團上傳的信號數據。
「父親，您走得也太快了。」
丹提歐克大步走進艦橋，百夫長裝甲的靴底在金屬甲板上踩出一連串沉重的迴響。
「史蒂芬妮大人讓我轉告您，到時候她會做好晚餐等我們回來。」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手指在投影面板上快速滑動著，把那段截獲的信號數據調取出來進行多維分析。
他的目光在那串波形圖上來回掃了兩遍，然後把它和黑色數據板里儲存的坐標層數據做了一次交叉比對。
「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看樣子沒錯了，就是這裡。」
他直起身，轉向導航系統輸入了一組坐標。
「出發。」
鐵血號的引擎在佩圖拉博的命令下達後不到三秒鐘就開始輸出全功率，龐大的艦體在深空泊位中無聲地轉向，然後躍入亞空間之中。
佩圖拉博此前開闢的線路好處就顯現出來了，再加上他本人如今的助力，鐵血號的速度可以說比起單純的亞空間航行和網道要快上太多太多了。
佩圖拉博靠在艦橋中央的指揮椅上，自光落在虛擬星圖上那條正在被標註出來的航道線上。
接下來的航程並不算長，大約用了二幹個小時就從奧林匹亞所在的主銀河跨越到了第四銀河的外圍區域。
鐵血號脫離亞空間時，舷窗外呈現的是一片相對荒涼的虛空，恆星密度比銀河核心區域低得多，背景中只有稀疏幾顆遠距離恆星散發出的微弱光芒。
「父親，鋼鐵之心戰團的信號追蹤艦隊已經在預定坐標待命了。」
丹提歐克從側後方的通訊終端前抬起頭來。
「赫克托兄弟請求與您建立直接通訊。」
「接進來吧。」
赫克托的投影在艦橋中央展開，他看到佩圖拉博之後行了一個標準的天鷹禮，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父親，信號源的位置我們已經確認了，就在前方約零點七個光年外的一處虛空區域，我們沒有貿然靠近，只是部署了三組探測器進行持續監測，信號強度穩定，沒有變弱也沒有增強，像是某種持續性的穩定信標廣播。」
「頻率和編碼方式有什麼變化嗎？」
「沒有，始終穩定如一。」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然後關掉了通訊。
他走到艦橋前端的主觀測窗前，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深處，深藍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稀疏的星光，但在那片星光之下，他隱約能感知到一個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源，像是被某種手段刻意隱藏在這片虛空中的心跳。
這裡絕對被藏東西了！
佩圖拉博可以肯定，他那位於亞空間的巨大鋼鐵魔軀已經被深深吸引住了，這附近絕對有一個非常吸引他的東西。
除了那些黃金年代的先輩們遺留的東西，佩圖拉博想不到還有什麼能讓他如此興奮，總不會是沉睡的死靈王朝或者更倒霉點遇到寂靜王吧？
但接觸死靈科技時，佩圖拉博並非這種感覺，絕對就是黃金時代的遺產，因為兩周前他找到那幾艘希望號時就是這種感覺。
「繼續保持航速，在距信號源十萬公里處減速至漂航狀態，開啟全被動掃描陣列，所有主動探測設備暫時保持靜默。」
鐵血號在虛空中無聲地滑行，艦體表面的被動傳感器陣列全部啟動，以極高的靈敏度捕捉著前方那片虛空中的任何細微擾動。
佩圖拉博站在觀測窗前，負手而立安靜地看著眼前漆黑寂靜的銀河。
當鐵血號在距信號源約十萬公里的位置進入漂航狀態時，被動傳感器陣列終於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個輪廓很小，大約只有一艘護衛艦的尺寸，形狀細長而規整，表面沒有明顯的動力輻射，也沒有任何通信信號泄露，只有一段持續穩定帶有獨特粒子特徵的能量波從它的內部向外擴散。
影像傳回來的畫面很模糊，受限於被動傳感器的解析度，只能得到模糊輪廓。
那艘船的線條過於簡潔了，簡潔到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凸起或附屬結構，整個船體呈現出一種極其平滑的梭形，像是被某種高精度的鑄造工藝一次性成型出來的。
這種設計風格跟希望號那種注重裝飾性和結構冗餘的風格完全不同，反而更接近於某種純粹功能主義的造物。
可這又不可能影響佩圖拉博，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已經將前方的艦船看得七七八八了。
那艘艦船船體的表面銀灰色的外殼上沒有可見的接縫或鉚釘，也沒有任何標識或文字，整艘船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藝術品懸浮在虛空中，而且，佩圖拉博的靈視居然無法穿透裡面的構造。
這可是當時在希望號身上都沒有發生過的事。
「拉近距離，讓一些技術軍士組好隊伍，我親自帶隊。」
「父親，我們還不確定那艘船上是否————」
「不用擔心，如果真是黃金時代的先輩們遺留的後手，那對於人類來說它肯定不會傷害我們。」
「而且，就算真的有危險，有我在，那就不會出事。」
好像也是。
丹提歐克沒有再多說，迅速安排了偵查隊伍的分配。
五分鐘後，佩圖拉博帶著十名鐵勇的技術軍士登上了一艘小型登陸梭，從鐵血號的機庫中駛出，朝著那片虛空中隱約的輪廓方向無聲靠近。
登陸梭在距離那艘神秘艦船約五百米處停了下來，佩圖拉博通過舷窗仔細地觀察著這艘小型艦船。
「沒有任何外部接口，也沒有艙門可以登陸，父親。」
一名技術軍士報告道。
佩圖拉博沒有回答，只是繼續釋放出一縷靈能，試圖探入船體的內部結構。
他的靈能在接觸到船殼表面時，還是遇到了一層極其微弱的阻力，但這次那股阻力並沒有阻擋他，而是像在掃描和驗證他的靈能特徵一樣徘徊了片刻，然後無聲地消退了。
緊接看，船體側面的外殼開始出現一道細線，那道細線從船頭延伸到船尾，然後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一條內部通道的入口。
「走吧，注意保持警惕。」
佩圖拉博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確認了某種猜想之後的踏實感。
登陸梭靠近那道開口，在一處微小的內部泊位上停穩。
佩圖拉博率先走出艙門，進入了一條狹窄但高度足以讓一個無畏直立的通道。
通道兩側的牆壁由一種暗銀色的材料製成，表面沒有任何污損或腐蝕痕跡，觸感微涼而光滑。
空氣中殘留著極微量的惰性氣體，顯然在漫長的漂流中，內部密封系統始終在維持著某種基礎狀態。
「跟在我身後，別掉隊了，記得採集這裡的數據。」
「是，父親。」
佩圖拉博走在最前方，罐頭們走在他的身後，眾人腳步聲在窄長的通道中迴蕩成清脆的迴響。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圓形的門，門的表面鐫刻著一枚簡潔的符號。
一個圓圈中心有一道彎曲的弧線，弧線的一端指向圓心，另一端延伸到圓圈之外，像是某種導航或指引的標記。
佩圖拉博伸出手觸碰那扇門，靈能再次探入其中。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力，門在他的觸碰下無聲地向上滑開，露出了門後一個大約二干見方的艙室。
艙室的中央懸浮著一顆灰色的金屬球體，直徑約有一臂長，球體的表面光滑無紋，沒有任何接口或顯示設備。
但佩圖拉博知道那是什麼。
「父親，那是————？」
一個技術軍士走了上來，想要掃描這個球體的數據，卻發現無論如何也錄入不了。
「還不確定，等我過去看看。」
他走到那顆球體前，伸出手，輕輕觸碰了它的表面。
球體的外殼在他觸碰的瞬間微微亮起了一層淡銀色的光芒，然後一道全息投影從球體上方展開，形成了一片複雜的結構示意圖。
那些圖示以古泰拉文標註，而且這次的古泰拉文還讓佩圖拉博感到無比地熟悉。
這是龍之諸國的舊語言。
佩圖拉博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沒想到眨眼間就已經來到這裡千餘年了。
佩圖拉博的目光在那片全息投影上停留了許久。
那些以龍之諸國舊語言標註的圖示在銀白色的光芒中緩慢旋轉著，每一幀都呈現出一套完整的結構邏輯。
從能量採集、物質轉化到生態重建，層層嵌套，環環相扣。
佩圖拉博只是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東西是什麼，原理又是如何，自己該如何應用。
簡單點來說，這是個戴森球Pro·ma·plus版本。
佩圖拉博見過戴森球的設計圖，甚至在自己的麾下世界就有這種東西。
戴森球有著很多的缺點，包裹恆星、從外部採集能量的巨型殼體，工程浩大、材料需求恐怖、建設周期以千年為單位，而且一旦建成幾乎無法修改。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摩下世界的確需要很多的資源支撐，佩圖拉博是不會建造這種純屬脫褲子放屁的東西的。
但眼前這套系統完全不同，它不是去包裹恆星，而是直接利用宇宙本身的物質梯度差來驅動物質重組。
把一顆荒蕪行星的地殼、大氣和水循環體系全部拆解後重新組合，像用一整塊石料雕刻出一座城市那樣，從星球本身的原生物質中塑造出完整的生態層。
缺失的物質和元素就從宇宙之中抽取，只要這個系統還在，那這顆行星就註定壞不了！
天生的花園世界和農業世界締造機器啊，而且假如佩圖拉博沒有理解錯的話，他自己好像還可以在這顆小球裡面輸入生成礦脈的指令。
那麼日後自己想要多少精金就有多少精金，想要多少活體金屬就有多少活體金屬，完全不需要擔心日後的礦產資源消耗問題啊！
這不就是人類版本的烏蘭諾行星或者死靈王朝墓穴世界嗎？
佩圖拉博的臉上已經無可抑制地露出了笑容，不得不說還是老祖宗會做事，種田世家就是不跟你玩虛的！
雖然這顆小球建造各種世界需要的時間也不太一樣，還要看一下行星本身的本體構造如何來確定時間，但就算是這樣，這顆小球的價值依然不可估量。
而且，這些小球佩圖拉博日後是可以做到量產的！
雖然產量不可能多，但好歹可以做到，不是嗎？
佩圖拉博收回了手，那顆灰色金屬球體表面的光芒隨之緩緩熄滅，恢復了最初沉寂的狀態。
全息投影消散之後，艙室內的光線重新回到了那種柔和均勻的暗銀色照明中，安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佩圖拉博站在那顆球體前，深藍色的目光中映著球殼表面殘留的微光，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有消退。
他隨即微微揮手，信息便已傳送到身後的子嗣和艦船之上。
「父親，您說的意思是————這東西不僅可以幫助我們修復世界，還可以憑空生成礦產資源？」
丹提歐克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帶著微微的顫音，連聲音都稍稍拔高了些。
「不是憑空。」
佩圖拉博拿住那顆球轉過身來，看向身後那些同樣欣喜若狂的子嗣們。
「是根據質量守恆和物質轉化原理，從行星地殼中提取基底物質，從宇宙中抽取缺失元素，在行星內部或地表特定位置合成指定的礦脈結構。」
「而且也不止是礦脈，對於特定的植被等生態資源，我們照樣可以設定指令，它們生長的速度比起我們奧林匹亞上面的特種格洛克斯獸長肉速度更快！」
「只要這套系統運轉起來，它就能在行星地殼中持續生成礦藏，而且速度可控，規模可調，這不僅僅是一台生態改造機器，也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採礦業引擎。」
丹提歐克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緩緩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沙啞。
「如果我們把這個東西普及到我們麾下的所有世界————」
「那我們將不再需要從帝國和其餘銀河之中進口那些礦產。」
佩圖拉博的語氣中帶著克制的欣喜。
「不只是奧林匹亞，那些資源枯竭的工業世界、那些因為過度開採而瀕臨崩潰的採礦世界，甚至那些原本沒有任何礦產價值的死亡世界————只要把這套系統部署下去，它們就能自己長出資源來。」
「這將徹底改寫帝國的資源分布格局，那些因為遠離礦脈而無法發展的邊緣世界，都可以獲得一次重新崛起的機會。」
「當然，我暫時不會讓帝國知曉這件事，至少也得等我們可以普及這小玩意兒，而且已經到了無法掩藏的時候，我才會慢慢地跟帝國拉扯。」
他的語氣平穩，但每一個字落在那些技術軍士的耳朵里都像是一顆被投入水中的石塊，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盪開深遠的漣漪。
有子嗣忍不住上前半步，親手觸碰了一下父親手中那顆灰色球體，有人則在數據板上飛快地記錄著佩圖拉博剛才說的每一句話，生怕漏掉一個字。
佩圖拉博看著他們那副又驚又喜的模樣，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帶著子嗣走向艙室的出口，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一些。
回到鐵血號之後，佩圖拉博把那顆小球丟給了丹提歐克，隨即吩咐道。
「把這艘船拖回奧林匹亞。」
「把船上的數據和這顆核心樣本一起帶回去，然後告訴鋼鐵議會的工程師們，讓他們準備一條完整的行星級原型測試方案，我們要在一個蠻荒世界上進行一次全流程的驗證，從啟動到生態形成，每一個階段的數據都要完整記錄。」
「回家的路上先把初步測試方案擬出來，我要在吃晚飯之前看到第一版草案。」
「是，父親。」
丹提歐克的回答比平時快了許多，他轉身開始前往指揮所下達指令，聲音中帶著那種只有在重大發現之後才會出現的高亢和果決。
而佩圖拉博此刻也想著趕緊回去了，這次他可沒有毀約，跟姐姐的約定這次還可以提前一些，不會缺席她精心準備的晚宴了。
而且也要儘早量產這種小球，佩圖拉博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到時候的場景了。
鐵血號的引擎再次啟動時，佩圖拉博站在艦橋的觀測窗前，看著那艘被拖曳纜繩連接在艦尾的神秘梭形艦船緩緩進入亞空間航道。
銀灰色的船殼在星光中閃過最後一道微光，然後被亞空間的暗紅色光芒吞沒。
希望和未來就在眼前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