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新發現
第130章 新發現
兩個月後，奧林匹亞的晨光依然如舊。
人造太陽從東面的山脊線上升起，光線穿過書房窗沿上那排剛修剪過的薄荷盆栽，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細長而柔軟的光影。
佩圖拉博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塊邏輯引擎的投影面板，上面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技術參數和結構示意圖，旁邊放著一杯姐姐剛好的茉莉花茶，溫度剛好，水面上還漂著一片薄荷葉。
之前在希望號之上，佩圖拉博每天在信息核心區和加密存儲單元之間來回穿梭，偶爾被費魯斯拽去材料區看某種新發現的合金配方，又被伏爾甘拉到工程區討論一套鍛造工藝的優化方向，幾乎沒有停過。
等到所有技術條目都被初步分類完畢、四艘希望號中的一艘被安全拖曳到泰拉軌道上停泊之後，佩圖拉博才終於從那種高強度的運轉中脫身，回到了奧林匹亞。
但他的工作並沒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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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來，佩圖拉博幾乎每天都在從希望號的海量數據中提取那些可以最快轉化為帝國戰力的技術分支，然後在奧林匹亞的生產線上進行原型測試和疊代優化。
帝皇他們並不知道的是，佩圖拉博在離開希望號之前，就已經把那些隱秘坐標層的數據完整複製到了奧林匹亞的私有存儲系統中。
他花了大約兩周時間去解碼那些坐標對應的內容，發現那是一套比希望號更加古老、
更加底層的技術框架。
有些像是黃金時代早期人類在探索超光速航行和亞空間防護時留下的原始設計藍圖，雖然不如希望號上的技未成熟，得其中蘊含的設計思路也讓佩圖拉搏看到子很多全新的司能性。
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至少在摸清楚那套框架的完整脈絡之前，他打算先自己消化。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父親。」
是丹提歐克，鐵勇的母團還有一些子團們的大多數技術軍士，已經從戰場的前線回到了奧林匹亞，協同佩圖拉博一起來研究希望號裡面的科技。
「進來。」
丹提歐克推門走了進來，他穿著那身已經再次更新換代過一次的新版百關長裝甲，肩甲和胸甲的輪廓比之前更加厚重，但關節處的靈活性明顯提高了很多。
他手裡拿著一塊數據板，走到書桌前遞給了佩圖拉博。
「父親，前線反饋的數據已經匯總完畢了。」
「第一批新型武器已經在前線完成了實戰測試，效果比預期還要好，萊恩戰帥和各位大人對這些武器相當滿意，並且已經多次請求父親和帝國多送一些過去，他們可以充當這些武器的第一實驗者。」
佩圖拉博接過數據板快速掃了一遍。
那是從第五銀河前線傳回的戰報，佩圖拉博的效率究竟有多高不必多說，僅過去的一個月裡面，他便通過奧林匹亞的生產線向萊恩的圍剿部隊輸送了三批實驗性裝備。
包括基於希望號材料數據改良的新型裝甲板、採用了空間摺疊原理雛形的短程躍遷裝置，以及一套完全重新設計的等離子武器冷卻系統。
戰報顯示這些裝備在實戰中的表現都相當出色，新型裝甲板的抗穿透能力比帝國標準型號高出四倍以上，躍遷裝置讓突擊小隊的戰術靈活性提升了近一個量級，冷卻系統更是讓宏炮光矛和電磁新星炮等艦炮的持續輸出時間延長了整整三倍。
「戰帥那邊怎麼說？」
佩圖拉博把數據板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戰帥的原話是，如果父親您還能再弄出幾套這種裝備，第五銀河的仗明年就能打完，到時候黑暗之王的頭顱也會被他送到父親和帝皇的桌子上。」
佩圖拉博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把數據板又翻了一頁，看到後面附著一份更詳細的戰損對比數據。
前線部隊在使用新型裝備之後的陣亡率下降了將近三成，傷愈復出的時間也大幅縮短O
那些數字讓他心情不錯，他把數據板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茶樹林上。
「第二批裝備已經在生產了，回復戰帥，讓他再等半個月，我會把躍遷裝置的體積縮小到可以裝在終結者裝甲上的程度。」
「到時候他的突擊部隊可以直接從軌道傳送到目標點，不需要再冒著防空火力強行登陸，也不需要他們費勁吧啦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強行傳送自己的部隊了。」
丹提歐克點了點頭，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父親，帝皇那邊發來的通訊說，希望號的研究取得了新的進展，他們對那百分之五的加密模塊完成了一層新破解，發現了一些關於導航系統的高級優化方案。」
「但是有部分問題他們無法突破，帝皇問您有沒有興趣參與後續的分析。」
佩圖拉博微微頓了一下，他把茶杯放下來，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細微的清脆聲響。
「帝皇發來的通訊里，具體說了什麼？」
「信息量不大，只有一份初步的導航優化方案摘要和一個問題的描述。」
丹提歐克把數據板的頁面翻到下一頁。
「問題描述是這樣的，導航核心中有一個次級算法模塊，帝皇確認它和主導航系統是獨立的，但它的底層邏輯被鎖死在一個循環結構里，無法直接調用。」
「帝皇試著用靈能繞過那層循環，但每次都觸發了自動回滾機制。」
「那種類似於一種保護性復位，每次嘗試都會讓那個模塊恢復到初始狀態。」
「帝皇懷疑那個模塊內部可能還藏著一層信息，但它被設計成只能通過特定方式觸發解鎖條件，而且還有可能被希望號的建造者們設立了一些極為苛刻的條件。」
佩圖拉博當然知道那個條件是什麼，他自己早就已經把這個信息給截胡了，甚至就連這個自動回滾保護模式都是佩圖拉博自己裝上去的！
為的就是讓帝皇等人以為裡面裝了什麼隱秘或重要黑科技，實際上裡面裝的全是那些後手，佩圖拉博已經把它們全部拷貝帶走了。
佩圖拉博目光微微一凝，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書桌抽屜里取出那塊黑色的私人數據板，打開之後快速掃了一眼他儲存的那份隱秘坐標數據。
「告訴帝皇，我會抽時間看看那個模塊的原始數據，但不要對此抱太大期望。」
「那種循環鎖定結構在黃金時代的導航系統中很常見，通常只是為了防止誤操作而設置的保護機制，不一定藏了什麼東西，或許只是為了預防希望號內部的通訊不被切斷或擾亂也說不定。」
丹提歐克點了點頭，在數據板上快速記錄。
「明白了，父親，那需要我讓帝皇把模塊的原始數據發過來嗎？」
「發吧，反正也占不了多少存儲空間，我看了之後會給回復。」
不發過來怎麼知道帝皇那邊已經破解了多少？萬一就被帝皇那老無賴發現了點什麼怎麼辦？
在科研這方面可不能質疑帝皇，這個科技死宅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佩圖拉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茶杯看向丹提歐克。
「對了，關於那套躍遷裝置的小型化工作，鋼鐵議會的那些工程師們配合得怎麼樣？
有什麼進展沒有？」
「不算順利，鋼鐵議會那邊的工程師們對空間摺疊原理的理解比我們預期的要快，但高能晶體和能量迴路的散熱目前仍然是躍遷系統小型化的主要瓶頸。」
「目前我們測試了兩種新的散熱方案，效果都還可以，但續航和隱蔽性都比預期要差上一些。」
佩圖拉博聽了，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遞給丹提歐克一個設計模板。
「把散熱管道的設計改成這個方案吧，或者拿這個方案來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更好的發現。」
「我設計的這一版散熱效率雖然不如他們研發的方案，但結構更穩定，不會在能量峰值時出現斷裂風險。」
「在追求性能的同時也要注意穩定性，不能為了更好的功能去犧牲武器的可靠性，這樣子無疑是在拿前線兄弟們在開玩笑。」
「是，父親。」
佩圖拉博又拿起那塊數據板看了一眼上面的導航模塊摘要，目光在那些被帝皇標記為「循環鎖定」的結構示意圖上停留了一會兒。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的表情，只是把數據板翻到了下一頁，開始看另一份關於前線部隊裝備損耗的報告。
「第二批裝備的生產進度已經完成了四成，預計可以比原計劃提前三天出庫，讓前線那邊做好準備接收。」
丹提歐克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但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了父親。
「父親，史蒂芬妮大人讓我提醒您，您已經連續工作了兩天沒有休息和陪她了，她說如果您再不去吃晚飯，她就要親自過來找您了。」
佩圖拉博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書桌右上角那個掛著鋼製銘牌的座鐘，才發現時間居然已經這麼晚了。
奧林匹亞的暮色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窗外的天空，人造太陽正在緩慢沉入山脊線的另一側，在天際線上留下一片暖橘色的餘暉。
他放下數據板，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深吸了一口窗外的草木氣息，然後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那走吧，一起，先去吃飯，再研究這些。」
他邁步走出了書房，丹提歐克側身讓開一條路，跟在佩圖拉博的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朝著餐廳走去。
走廊兩側的窗戶透進來柔和的暮光，在地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光暈。
餐廳里的燈光比走廊上要亮一些，暖黃色的光芒從天花板上那盞佩圖拉博親手設計的吊燈中灑下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柔和的光暈。
史蒂芬妮已經把菜擺好了，沒有太多花哨的樣式，一鍋燉得濃稠、裡面超多肉排的肉湯、兩大盤烤得微微焦黃的厚切麵包，三大盤雞蛋香腸、一碟橄欖油浸過的時蔬，還有一壺剛沏好的熱茶。
她坐在桌子的另一側，手裡翻著一本紙質書，見佩圖拉博走進來便合上了書頁，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要再晚兩分鐘我就要親自去書房抓你出來了。」
姐姐的臉頰微微鼓起。
佩圖拉博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麵包掰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端起那碗湯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肉香里裹著一絲他不確定是什麼的植物清香，讓連日來被各種技術參數填滿的頭腦微微鬆快了一些。
「前線那邊的反饋不錯，新型裝甲和躍遷裝置的表現都在預期之上，戰損率降了不少。」
他攔住了本想悄無聲息離開的丹提歐克，讓他坐下來一起吃飯。
史蒂芬妮給自己和丹提歐克也盛了一碗後，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看著佩圖拉博說道。
「你的預期裡面有沒有包括你吃不吃飯的事？」
佩圖拉博的咀嚼動作頓了一下。
「一時之間忘了。」
「我在你的房間放了四個時鐘！每一個我都可以確保它們能出現在你的視野範圍之內。」
咽」」
史蒂芬妮看著他那副「我知道錯了但我下次可能還會忘」的表情，沒有繼續追究，只是把盤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又往丹提歐克的碗裡添了一勺肉湯。
丹提歐克有些拘謹地道了聲謝，然後繼續安安靜靜地吃飯。
佩圖拉博喝完了那碗湯，又添了一碗，嚼著麵包的時候目光習慣性地飄向窗外的暮色。
奧林匹亞的夜晚正在緩慢降臨，遠處的山脊線已經沉入暗藍色的陰影中，只有最高處的幾棵樹的輪廓還鍍著一層最後的橘金色。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回過頭來，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還沒動的熱茶上。
「過幾天我可能要去一趟泰拉。」
「你不是才剛回來沒多久嗎？」
「希望號上那套空間摺疊技術的原型機已經在奧林匹亞的生產線上完成了組裝，我想把它帶去泰拉做一次實地測試。」
「如果順利的話，也許這批原型機就可以直接部署到前線，對敵人進行神不知鬼不覺的斬首行動。」
史蒂芬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她看了很久，久到佩圖拉博自己都有些不太自在地移開了目光，丹提歐克只是默默地吃飯。
「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再參與過多這裡面的事。」
她的語氣很溫柔，沒有責備，因為她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我知道，所以這次只是去一趟，測試完就回來，最多一兩周。」
丹提歐克在旁邊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全程假裝自己不存在。
他默默記下了父親和史蒂芬妮的對話內容，想著如果需要調整出行計劃的話，可以在不影響任務的前提下做靈活處理，反正父親有時候確實是會超時的。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結果過了整整一個月你才回來。」
佩圖拉博又不說話了。
史蒂芬妮嘆了口氣，把茶壺往佩圖拉博那邊推了推。
「茉莉花和薄荷又豐收了，你多帶一點過去，到了泰拉可沒地給你種這個了。」
佩圖拉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茉莉花的清香裹著薄荷的微涼在舌面散開，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又喝了一口。
窗外奧林匹亞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山坡上那些人家的燈火陸續亮起，在漸深的天幕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星海。
佩圖拉博坐在餐桌邊，喝著茶，偶爾和姐姐說兩句無關緊要的家常，又或者和丹提歐克討論幾句躍遷裝置的散熱優化方向。
對于丹提歐克來說，這是一次難得的放鬆時刻，畢竟佩圖拉博雖然不管事了，不代表他的軍團也不用管事了。
事實上，整個奧林匹亞之中幾乎也沒有多少鐵勇留下來，基本上除了一些必要的防禦力量之外，其餘鐵勇統統都被佩圖拉博給「丟」了出去。
丹提歐克這個總指揮官永遠是最忙碌的那個，畢竟想要協調一群稱得上是「驕兵悍將」的兄弟們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本這應該是沒有壓力的一次家常放鬆聚會，可此刻書房的邏輯引擎卻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但佩圖拉博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他聽出了那個提示音的區別，那是他專門為鐵勇的緊急加密頻道設置的獨有頻率，只有三種情況會觸發這個提示。
戰團遭遇毀滅性打擊、前線發現與死靈相關的高危異象、或者奧林匹亞本身出現了需要他親自介入的安全問題。
佩圖拉博放下茶杯，起身朝書房走去，史蒂芬妮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沒有問，只是把桌上那壺還沒喝完的茶端起來，跟著他一起走進了書房。
投影面板上顯示著一條來自鋼鐵之心戰團的加密信息，發信時間是二十秒前。
佩圖拉博點開信息，目光快速掃過那幾行精簡到極致的文字，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鋼鐵之心戰團在第四銀河執行巡邏任務時，於星系外圍捕獲了一段非帝國信號。」
「信號源經過初步分析，語言結構和載波頻率與現有資料庫無法匹配，但信號中攜帶的粒子特徵與希望號數據核心中已解密部分的技術痕跡存在高度相似性。」
「信號源方向經多台探測器交叉定位，指向銀河系外側一個未被標記的虛空區域。」
丹提歐克也跟著走了進來，看到了這則消息，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激動。
「父親，難道是————」
鐵勇們當然都知道佩圖拉博幹了什麼，父親幾乎不會瞞著他們任何秘密。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
「應該是，赫克托他們發現的坐標地點跟我破解的那些坐標點其中之一幾乎完美吻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了。」
「那是我們前往解決，還是父親您親自出馬？」
「我親自過去吧，這些秘密太過重大了，我過去能解決得好一點，還不容易讓其餘人發現。」
「先推掉泰拉那邊的事吧，就跟他們說我有一點思路要解決了，讓他們等等。」
「告訴赫克托，保持信號追蹤，不要靠近信號源，等我過去。」
「是。」
他關掉了投影面板，拿起那塊黑色數據板揣進懷裡。
佩圖拉博轉身看向姐姐，臉上帶著一絲愧疚。
「抱歉，姐姐，這次我可能又要食言了。」
史蒂芬妮只是上前摸了摸弟弟的臉頰，臉上帶著一絲不舍，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那你早點回來，記得帶上那些準備好的茶葉和薄荷。」
佩圖拉博「嗯」了一聲，隨即身形消失不見，一同消失的，還有著客廳之中早已準備好的茶葉和薄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