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死皮賴臉

  第125章 死皮賴臉

  

  帝皇這人，真正值得讓人信任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他從古泰拉中世紀起就能以靈能降服虛空龍最大碎片的超強實力。

  另外一個就是他那一直以來都被認為堪比歐姆彌賽亞本神的科研技術。

  雖然黃金年代斷代了，帝皇也的確沒能傳承下來那些高科技，但是整個銀河乃至亞空間裡都不會有人質疑帝皇的這兩個能力。

  可除此之外，帝皇沒有任何可以讓人信任的點。

  如果你第一次見到他，還有可能會被他那恐怖的靈能魅惑得找不著北。

  但你要是跟他接觸深了之後，就可以明白，這人一直以來都是孤單一人而且屢次被背刺究竟是什麼原因了。

  歐爾佩松和馬卡多可以說是這方面最為嚴重的受害者。

  這兩人要不是還有點大局觀和責任感在，現在早他媽跑路了。

  不對，歐爾佩松已經跑過一次了。

  所以但凡有人敢指望帝皇會做人的話，那佩圖拉博只能說，他等到的永遠只會是失望。

  窗外的風吹動著窗簾，花園裡那些茶樹的葉子在午後的光芒中泛著一層碎金般的光澤，幾隻蜜蜂趴在花朵上安靜地采蜜，一切都和平常一樣溫柔寧靜。

  可惜現在的書房內只有一個有點氣冒煙的佩圖拉博，還有一個啃著漢堡吸著可樂，然後一臉無辜地看著佩圖拉博的帝皇投影。

  佩圖拉博見過無數次這種表情，每一次看到都恨不得把手裡的東西砸到那張臉上去。

  因為帝皇的委屈從來都是裝的，真正的委屈只會出現在一個覺得自己被誤解的人臉上，但帝皇臉上那種委屈出現時，通常意味著他正在盤算著怎麼從你身上多刮下一層皮。

  「吾兒，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帝皇把漢堡放下，語氣平和又帶著一絲委屈。

  「帝國的重建工作確實需要大量資源，我的實驗室也的確經費短缺，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你的實驗室經費短缺，是因為你把帝國國庫的錢挪去給你的寶庫添東西去了吧？」

  佩圖拉博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雖然表面上不管事，但每年從奧林匹亞流經軍務部和政務系統的經費中，你截留的至少有這個數。」

  佩圖拉博伸出三根手指，帝皇看了一眼，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那是投資，我的項目最終肯定也是會回饋帝國的。」

  「那你先回饋給我看看啊？你那個所謂的黃金王座升級計劃研究了多少年了？出了一份像樣的成果沒有？你每年從軍務部截留的三成經費就是餵了這麼個東西？」

  「還有老十一，你都研究這麼多年了，想到辦法了沒有？每年從我這裡拿走那麼多經費和資源，結果你現在有點反饋嗎？」

  帝皇沉默了一瞬，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佩圖拉博更加惱火的動作，他把那個漢堡又拿起來了，咬了一口，在嘴裡嚼啊嚼，還配著可樂送了下去，然後用了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

  「計劃嘛，我做的這些個項目哪一個不是長期性的？你不能只看短期收益啊，你要有點耐心。」

  「一千年！什麼實驗你要做它個一千年！」

  佩圖拉博的聲調又高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那股恨不得從投影里把帝皇拽出來打一頓的衝動，重新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茉莉花茶已經有些涼了，入口的溫度不及剛才，但他還是咽了下去。

  「你說的那些狗屁條件，在我這裡不頂用。

  「我想做什麼我要你來允許嗎？你真以為你這個帝皇就是最高領導人了？」

  「我告訴你！就算你今天宣布我叛亂了！讓我的兄弟們來圍剿我，讓帝國的艦隊來圍攻我！他們也只會把你的話當放屁，萊恩也一樣！」

  「就憑那些扯淡的東西也想在我這裡耍花樣？我告訴你，下輩子吧！什麼時候你跟那四個混蛋同歸於盡了，我就跟兄弟們就遵循一下古泰拉龍之諸國的風俗，給你燒個一星區的紙錢過去。」

  「你這麼說我就傷心了，吾兒————」

  「少來，滾吧，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都幫你們解決大頭了還要在這哭，我已經退休了，能幫帝國到這地步已經仁至義盡，以後你們想幹什麼也不關我事了。」

  佩圖拉博說完這句話，端起了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他也知道帝皇不會真的因為這句話就關掉通訊，這老東西的臉皮厚度比山陣號裝甲還厚，越是說讓他滾他越是賴著不走。

  果然，帝皇不僅沒有關通訊，反而又從盤子裡摸出了三個漢堡，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嚼得慢條斯理的，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佩圖拉博看著那張臉，後槽牙又開始隱隱作癢，然後帝皇才慢吞吞地說道。

  「別啊，那其餘的我不要了，你回來幫我一起整好老十一，我現在都已經陷入瓶頸了，就缺一個能手來幫忙了。」

  「你我父子二人合力，這世上焉能有我等攻不克的難題？」

  可佩圖拉博那副「你丫的騙鬼呢」的表情，讓帝皇知道這個藉口還是有點生硬了。

  「你以為我是在拿老十一的事騙你回去？」

  帝皇咽下食物，語氣忽然正經了一些。

  「不然呢？你嘴裡有過幾句實話？」

  佩圖拉博把茶杯放下，雙手交叉放在腹前。

  「你花了這麼多年都沒解決的事，你覺得我一回去就能解決了？」

  「你只是缺一個理由把我從奧林匹亞調回去，好用我的產能和庫存幫你填那些窟窿罷了。」

  「老十一的事是個好藉口，你的畜生程度果然是絲毫不減，你知道我對這件事一直有虧欠。」

  「你猜對了一半。」

  「我確實需要你回去，也確實需要你的產能來填補那些重建的窟窿，其實不只是我，整個帝國都需要你。」

  「但老十一的事不是藉口，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看看他，你也在亞空間浸淫多年了，對靈魂本質的理解不比我差，如果你都看不出希望，那我才真的死心。

  「還有，還有我的首歸子————」

  帝皇的聲音里竟罕見地帶上了一點哭腔，眼神中也翻湧起了一陣迷霧。

  帝皇這波，有真情實感，但不多，因為佩圖拉博一眼就看出來了帝皇的做作。

  「裝吧，你就在這哭，我讓姐姐給我多做點零食，我這幾天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這看著你哭，從明到夜，從夜到明，你不哭出個兩個太平洋出來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任憑你說出花來，我也不會離開奧林匹亞，誰也別想打擾我的退休生活。」

  帝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那滿臉的悲傷也不裝了，正想又說些什麼的時候，可佩圖拉博沒有給他插嘴的機會。

  「滾吧，沒得商量。」

  帝皇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他把手裡那個啃了一半的漢堡放回了盤子裡，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像是準備認真說點什麼。

  「那你說吧，怎麼樣才可以回來？只要你能回來，而且把我們的虧空補上，什麼都好說，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什麼都不想要，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我退休了，我不想再摻和帝國那些破事了，操了這麼久的心，我現在退下來才剛享受幾天清閒日子，你們還要來煩我。」

  「當年羅伯特被迫被摁在攝政王位置上的時候，可是一直到了現在都沒安穩過，怎麼不見你跟他提條件說不幹了？」

  「那能一樣嗎？」

  「少扯淡了，哪來的回哪去，反正我不回去，你要把我惹急了，我連窟窿都不給你們補了。」

  帝皇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佩圖拉博的臉上移開，落在書房窗外那片逐漸暗下來的天幕上。

  奧林匹亞的黃昏正在緩慢降臨，人造太陽的光芒從暖金色過渡到橘紅色，天際線上那些山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是大地本身也在伸展著筋骨準備迎接夜晚。

  「以前的你雖然也會罵人，但罵完之後還是會做事，現在你連罵都懶得罵了，只想讓我們趕緊走。」

  帝皇的語氣變得低沉了很多。

  「那是因為以前我有責任，現在沒有了，我已經擔夠了，現在該你們操心了。」

  「再說了，我哪沒幫你們了？那些艦隊和科技難道不是我資助你們的？現在修復那些星區的物資不也是我資助你們的？」

  「我還沒有幫帝國嗎？」

  「行吧，不回來就不回來。」

  帝皇把聲音壓低了一些。

  「那我的那些窟窿呢？還有帝國的財政方面，你這都有這麼多物資了，也不差這麼一星半點兒了，你行行好，把這個帳給我們抹了，你沒損失，我們也不用愁，雙贏啊。」

  「窟窿我已經幫你們補了，第一批物資已經出庫了，後續的也在裝船，我說了補七成就是補七成，不會少你一克精金。」

  「那我說的這些呢？」

  「我還是那句話，帝國自己補，要麼就你們自己想辦法，我不會幫你們的。」

  「那麼大個帝國，總不至於連三成缺口都填不上，算上國庫，再在其他地方也找點東西補補，實在不行你把你的寶庫打開，把所有的東西都給放出來。」

  佩圖拉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帝皇的臉色微妙地變了一下，佩圖拉博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瞬間。

  他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捨不得啊？那你還叫我來做這種事？」

  「還是說，你的寶庫裡面還有很多的庫存，但是你不想給，所以才來到我這裡，不僅想讓我給你當冤大頭，還想把我騙回去？」

  看著投影中那張明明心虛還要強撐鎮定的臉，佩圖拉博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來被帝皇從奧林匹亞薅走的那些資源和經費可能遠比他自己想像的多得多。

  他一直以為帝皇挪用經費是為了填他自己的實驗窟窿，但現在看來，實驗的窟窿可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帝皇這一次沒有立刻接話，他坐在投影的那一頭，手裡捏著那個早已涼透的漢堡，目光落在桌面上某處看不見的地方，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做某個艱難的決定。

  佩圖拉博耐心地等著，茶杯端在手中，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和窗外微涼的晚風形成了某種恰到好處的平衡。

  都已經入夜了嗎？

  「我的寶庫裡面的確有著不少東西，但那些東西彌補不了現在的燃眉之急，而且它們也很危險。」

  「那些都是我從黃金時代初期就一直積攢下來的，不僅有我存的，也有很多是當初我們打統一戰爭時從那些科技野蠻人那裡搶的。」

  「那些東西都太危險了，隨便一個，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到時候可能又要耗費巨量的人力物力才能擺平。」

  「那裡面的東西怎麼可能拿出來填補空缺？你是想重新看見之前泰拉的困境在各個星球上顯現？」

  「少騙我，哪來的那麼嚴重？就算真有因果性武器，老馬當初也說過，它們發動的條件很苛刻，而且也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強大。」

  「死靈科技都這麼強大了，都不敢說自己能扭轉時空操控時間。」

  「話是這麼說，可你覺得我寶庫里的東西真的適合拿去填補窟窿嗎？」

  「我管你這那的，當初跟你要你又不給，現在我不想要了，你的窟窿我也不幫你補，你自己頭疼去，要死了就死外邊，敢復活在我這裡我就把你摁在亞空間裡面繼續加固封印！」

  「別啊，那裡面的東西你隨便挑，挑中了哪樣選哪樣，你看著估算個價值，順勢你就補了那三成吧，怎麼樣？」

  「不要。」

  「你可以來泰拉隨便挑。」

  「不去。」

  「我親自送過來讓你隨便挑也成啊？」

  「滾蛋！」

  「算了，我不說了，八成，就八成，你多加一成就好，其餘的我們補，還有，老十一現在的狀況和項目進度發你了，你抽空看看，給點回復。」

  說完，帝皇也不理會佩圖拉博答不答應直接掛斷了通訊，這個老流氓仿佛吃定了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也不想說什麼了，多一成也不算什麼，就是他很不爽這個老混蛋而已。

  但是老十一的確得救了，還是得抽空看看是怎麼回事。

  怎麼都退休了，這破帝國還是不讓自己安生呢？

  佩圖拉博嘆了口氣，這時候史蒂芬妮也終於才走了過來，端上了今晚的晚餐。

  都是從龍之諸國那邊的古菜譜學來的。

  開水白菜、龍虎鬥、烤乳豬、清蒸鱸魚————

  為了這桌子菜史蒂芬妮一人忙活了一個下午，結果帝皇把這場晚宴搞得氛圍全無。

  但是她也明白，牽扯到利益的事人總是會變得很精明且摳門。

  不是誰都是佩圖拉博這種家大業大的爺的。

  「吃飯吧，阿博，吃完我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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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