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風起南海（2）

  又是數日後，待得各人將各種吃穿用度都採辦齊全，蔬菜瓜果，各式鐵器，男耕女織之物均有，擇的吉日，大船正式出海。

  海風吹拂，碧波萬里，無涯無際，剛出海時大家都興奮異常。

  時間一久，除了頭頂的青天、白雲，就是浪海伏波，有時可以見到海鳥繞著大船飛行，船上的小孩子們頓時一個個大聲叫喚。

  大概是有毒龍師徒在船上吧，出海數天，也沒有碰到什麼東西，前方海浪下，又有水蛟在前開路。

  這船自然要比普通的海船快得多，而且不懼怕觸礁。那頭水蛟被毒龍用靈符幻形成一頭大海魚，又在海面下數丈處，船中凡人，自是不知。

  大海行船，最忌無聊，有些遠航的船數月不見陸地，真的能把人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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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龍，太炎二人本在船室內打坐調息，聽到艙外甲板上孩子們的歡呼雀躍聲，也是轉醒過來。毒龍睜開雙目，兩眼放出數尺寒光，微微一笑，起身下地，推開艙門。

  毒龍師徒所在的房間位置自然是整個大船中最好的，大船甲板上足有三層樓，他們師徒二人就在這最上一層。

  往外一看，陽光和煦，甲板上到處都是人靠舷坐著，許多婦女就在那裡一邊縫著衣褲，一邊談些古話，時不時發出一群笑聲，小孩子們則蹦來跳去，互相打鬧著，笑著，躲著，尋找著。

  船上的人這幾天來，也慢慢的知道船老闆就是這位大和尚。這太有神秘感了，足夠這些人打發無聊時光，有些好議論的傢伙，已經在船上傳播這位和尚的奇異本領了，雖然毒龍根本沒有顯示出過什麼特異之處。

  人群多了，就是愛八卦，一泓清泉，突然出現在老樹根底，都可能被他們認為是聖水降世，飲了免百病，聞名千百里，鬧得左鄉右縣都不安寧。

  如今更何況是一位氣度非凡的大和尚買船出海呢。

  這些人看到大和尚出來視察，一個個不免露出特異的神情，有畏懼，也有好奇。

  船頭處的人都將心思和目光集中在毒龍身上，也有平時自認為會說話，好恭敬的，也上來向毒龍鞠躬問好，毒龍一一點頭示意。

  來到船首，毒龍用慧目朝前一看，在船前方十多丈遠，有一頭數丈長的大魚在前面游著，滿背皆是黑色，正是毒龍收服的那頭水蛟幻化而成。

  水蛟已是通靈，察覺到是毒龍在船首看它，頓時發起歡來，搖頭擺尾的，急速向前游去，這時船的速度也是立馬加快。

  忽的響起一聲牛鳴似的響聲，一道十多丈高的水柱噴出海面，將海面犁開，仿佛是立在前方的一桿大旗，映著日光，幻出異彩，水珠紛紛灑灑，倒像是在給海船沖洗一番。

  毒龍二人也是看得有趣。

  耳邊傳來，小孩的哭聲，接著響起了大人怒吼聲，婦女的大叫聲，木頭的砸擊聲。諸多聲音響成一片，嘈嘈雜雜，毒龍回頭聽得是右船艙後半段傳來的，此時已有很多人站起，船舷走廊處已是人頭攢動。

  「這條…是小爺我的，窮鬼，就你也配…知道什麼是服…」只聽得一聲極厲的呵斥，這傢伙好像還是未成年人。

  「矮子我告訴你，你要不服氣，別看李老兄仁義，矮子我出手，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此時又有一個人中氣十足道，聽聲音倒像是個老頭子。

  毒龍二人也迅速向事發地走去，只是此時前方已是人擠人，船上空間本來小，又加上事發地還在第一層甲板上。

  擠在後面的人群，一個個踮起腳，脖子拉長，還有機靈的爬高看熱鬧的不知凡幾。

  毒龍並未施展什麼法術，只是身子往前行，那擠得風雨不透的人堆，居然每當毒龍向前走一步，前方都能恰好騰出一點空間讓其前行，就這樣輕輕鬆鬆，如入無人之境，師徒二人就來到事發地點。

  這一下旁邊的人還不以為然，只是那些在後面的人，看見毒龍不經意間就這麼輕鬆至極，自如行走於人堆。一個個真是看得幾乎驚掉了下巴，不知所措。

  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習武之人，將內外功俱練到上乘，臻於化境的地步，也能有這樣的能力。

  像毒龍這樣如魚游水，如鳥穿林般自然。兩旁之人在不知不覺中就讓出一條道來讓自己前行，卻是非要到練出化勁不可，至少到了這個境界的高手才能這樣輕鬆施為。

  前方露出了一個場子，被人擁擠的半丈方圓的空隙處，站著幾個人，一個作秀才打扮的人站在當中，甚為顯眼。

  身前則是跟著個小孩，滿臉盛氣凌人的，正是剛才說話的小孩子。

  這兩人身邊簇擁著好幾個人，他們對面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在痛哭，孩子的父母站在身後，滿臉又氣又苦的表情，那男的臉上正流著血。

  毒龍一看，思忖道：這大概又是一樁以多欺少，以勢凌人的俗事。眾人看見毒龍師徒到來，稍微有點見解的，自認這是船東家來了，一個個頓時吃驚不小。

  一伙人出去做事，往往先就要確定一個主心骨，俗話說的好，蛇無頭不行。沒有一個頭，到時做事怎麼辦，意見怎麼取捨，一伙人獲得物品怎樣分配。這些都需要決斷，而通常就需要一個頭來做這些判斷和分配。

  而在這種出海的船上，尤其是像毒龍這種的，在這無邊無際的海濤中，船東家，往往就成了這夥人的大王，成了獎罰懲處的判斷人。

  當然，如果船上有武力異常強大的人，甚至是勾結在一起、足以顛覆船控制權的力量組織。

  如果這樣，這艘船最高權力與責任的分配者就要重新確立了。

  不過現在，自然是毒龍說話的分量最大，畢竟他是船東，尤其還是一個和尚，帶有無窮神秘性的。

  「法師，您大人大德，請您給寒戶做主。」那對夫妻中的女人跪在毒龍面前，接著痛哭道：「這條魚明明是我兒子釣上來的，卻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