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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怎麼你想下去見他?(4K)

  第83章 怎麼你想下去見他?(4K)

  晨光透過車簾縫隙落在她柔黑青絲上,襯著那張絕色臉兒嫩得仿佛要掐出水。

  胸前高高聳起,頂得裙束鼓脹繃緊,連帶著牽動下身勾勒出一抹豐腴弧線。

  

  「許郎君,這邊!」

  趙嫣然掀起半邊車簾,朝他揮了揮手,腕間那對羊脂玉鐲碰在一起,在晨風中格外悅耳。

  許明遠笑了笑撩起袍角,踩著車轅上了馬車。

  就在他彎腰鑽進車廂時領口微微開,露出一角灰濛濛的內襯。

  那料子看著不像尋常裡衣顏色灰撲撲的,布料紋理極細,表面沒有半點針腳痕跡,在晨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啞光澤。

  趙嫣然目光在他領口停了一瞬,疑惑道:「你這穿的什麼?怎麼瞧著好像沒穿裡衣似的?」

  許明遠低頭看了一眼,心中暗罵一聲。

  靠!

  這袍子領口比尋常裡衣高了一截,竟從外袍領口露出了一角。

  「天熱。」許明遠不動聲色地將領口攏了攏,語氣隨意笑道:「裡頭穿的是件涼州帶回來的薄衫,比尋常裡衣涼快些。」

  趙嫣然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只是放下車簾前,朝車夫吩咐了一句:「走吧!」

  車輪轆轆向前。

  許明遠掃了一眼四周。

  車廂十分寬,布置得也極為雅致。

  坐榻上鋪著雪白羊絨氈墊,靠背處擺著一排刺繡靠枕,角落裡擱著一隻紅漆食盒。

  許明遠在看到旁邊竟還有隻溫茶炭爐,爐上坐著一把砂壺,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時,眉頭一皺。

  難道這的人都不好這口?

  這礙事玩意擺在這如何施展得開?

  趙嫣然拿起食盒掀開蓋子擱在兩人之間的小案上,裡面是幾塊還冒著熱氣的糕點。

  「想著許郎肯定來不及吃早飯,昨夜肯定又喝了很多酒,我便讓廚房備了點吃的。」

  說著趙嫣然拿起一塊遞給他,語氣隨意,耳根卻悄悄泛了一層薄紅:「許郎嘗嘗看如何。」

  許明遠接過咬了一口,那糕綿軟香甜,入口即化。

  趙嫣然見他滿意點了點頭,又提起茶壺替他倒了杯茶遞過來。

  許明遠接過杯子時指尖無意間划過她手背。

  趙嫣然手微微一顫,飛快縮了回去,低頭假裝整理著裙擺上的褶皺。


  許明遠看在眼裡沒有點破,只是端茶喝了一口。

  察覺到身前傳來的目光,趙嫣然連忙轉移話題道:「昨夜跟國舅去,玩得怎樣?」

  許明遠抿了口茶,語氣隨意道:「還好吧,就喝了幾杯小酒,聽了兩首小曲,按了兩下小摩,也沒什麼特別的。」

  趙嫣然被他這副語氣逗得輕笑出聲,抬手掩了掩唇角:「就這?」

  「就這。」許明遠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就隨口拉著我說了些長安舊事,後來時辰晚了,他便讓人送我回家了。」

  趙嫣然盯著他看了兩息,見他神色坦蕩,也沒在繼續逗他。

  然而卻見許明遠放下茶盞,微微傾過身子,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了一番道:「不過說真的,今日這妝很襯娘子你,顯白。」

  趙嫣然被他這冷不丁的一句誇得耳根一紅:「你少來,我可不吃你這套。」

  許明遠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語氣真摯道:「在下說的可都是實話,這妝點得太濃便俗,太淡了又看不出,然而你這分寸卻拿捏的剛剛好。」

  「可見趙娘子的手,比多數畫師還穩。」

  趙嫣然只覺一股熱意從耳根蔓延到臉頰,那層薄薄的胭脂竟比方才更紅了幾分。

  她下意識偏過頭去,伸手拿起團扇遮住半張臉,扇面上繡的那對鴛鴦隨著她手腕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隔著團扇望向他,那雙眼睛在扇面上方彎成兩道月牙,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嗔意:「許郎你這張嘴,平日裡是不是也這樣?」

  「哪樣?」許明遠一本正經地反問。

  趙嫣然放下團扇正要說話,卻聽許明遠忽然換了個語氣,目光落在她手上:「我就說你手巧不是。」

  趙嫣然被他說的一頭霧水。

  下一息,許明遠伸出手去輕輕托住她的手腕,力道極輕。

  趙嫣然只覺得腕上那抹滾燙透過薄薄衣料傳來,整條手臂隨即僵住。

  「骨肉條理分明,一看就天生做細膩活的。」許明遠隨後低頭看著她手心,語氣一本正經:「你看,這手掌心上還有三條線。」

  「一條是命線,一條是智線,還有一條是情線。」

  「你命線又長又直,可見是個有福之人。智線細而分叉,說明心裡想的事多,常常思慮過甚。至於情線....

  「」

  許明遠說著指尖不斷在她掌心輕輕划動,那觸感極輕,像是一根羽毛拂過。

  趙嫣然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將手抽了回去,整個人往靠枕上縮了縮,連脖子都紅透了。


  她拿團扇指著許明遠,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句:「怎麼還突然看起相來了?」

  「哦,方才見趙娘子手相清奇,一時技癢沒忍住。」許明遠收回手來,笑道:「怎麼樣,準不準?」

  趙嫣然沒有答話,只是將團扇擋在臉前,只露出兩隻眼睛瞪著他,然而卻不見半分惱怒,最後憋了數息才嬌聲哈氣道:「不准,吃你的吧!」

  許明遠笑了笑,沒有在逗她。

  馬車又行了約莫一刻鐘,窗外漸漸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馬嘶。

  車夫聲音從簾外輕飄飄傳來:「四娘,到了。」

  趙嫣然如蒙大赦,連忙放下團扇,伸手整了整裙擺和步搖,又將食盒蓋好,方才抬頭看了許明遠一眼,語氣恢復了幾分大家閨秀的從容:「走吧。」

  城東校場本是將士們平日操練騎射的地方,今日卻張燈結彩,布置得如同一座盛大的宴場。

  校場四周豎起了數十根旗杆,旗杆上旌旗獵獵。

  正北面搭了一座高台,台上設了遮陽的錦棚,棚下擺著幾張雕花圈椅,椅背上搭著猩紅錦緞,那是給最尊貴客人留的位置。

  東西兩側則是兩排稍矮的看台,坐滿了鄯州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各家望族的公子小姐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處,寒暄聲,說笑聲,同馬匹嘶鳴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是整個鄯州城都被搬到了這裡。

  許明遠和趙嫣然隨意找了處東側看台靠前的位置坐下,視野正好能看清整個場地。

  趙嫣然甫一落座,便有幾個不太熟的閨秀過來打招呼。

  她一一應了,目光卻發現她們時不時飄向身旁的許明遠。

  許明遠卻並沒有關注這些。

  就在此時,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許明遠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是楊釗踏著步子趕到。

  他今日換了一身藏青色暗紋錦袍,頭戴烏紗幞頭。

  整個人比昨夜少了幾分浪蕩,多了幾分朝堂大員的威儀。

  他身後跟著一眾隨從,還有幾個鄯州軍府的將領作陪。

  一露面,看台上便呼啦啦站起一大片人,爭相上前叉手行禮寒暄問候,有叫國舅的,還有幾個臉皮厚的更是直接叫楊公。

  趙嫣然湊近許明遠耳邊,輕聲道:「國舅今日排場倒是不小。」

  「你瞧那些人,昨天還不知在哪呢,今日便全都冒出來了。」

  許明遠笑了一下正要接話,餘光感知到兩道身影一路直直向著走來,不由偏頭望去。


  只見一個穿金戴銀年近三十的婦人,挽著一個身著靛藍對襟騎裝男人的臂膀款款走來。

  那女子嘴角掛著笑,目光在趙嫣然臉上轉了一圈,隨後落在許明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喲,這不是趙娘子嗎?好些日子不見,怎麼不見張郎君陪著你?」

  趙嫣然面色不變,端端正正地坐在座椅上,手中團扇不緊不慢地搖著。

  「這位是?」見趙嫣然沒有搭話的意思,她又拿團扇朝許明遠點了點問道。

  趙嫣然見她接連開口,周圍人都聽著也不好一再失禮,只好偏過頭去緩緩開口道:「這位是許郎君,阿兄的座上賓。」

  趙嫣然轉向許明遠替他引見道:「這位是鄭家三娘子,旁邊那位是她未婚夫婿,孫都尉。」

  許明遠叉手,淡淡道了聲:「幸會。」

  孫都尉聞言臉色一沉。

  姓許,莫非是他?

  鄭三娘並不急著回禮,只是拿團扇掩著半張臉,目光在許明遠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重新轉向趙嫣然,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四娘,說起來,張郎君生前與你走得頗近。」

  「如今他家中遭了這般橫禍,倒是個可憐人,四娘可曾去弔唁過?」

  許明遠聽的眉頭一挑。

  這話明面上是在問張季齡,實則是在暗諷。

  之前張季齡總想同你走得近些,如今人剛死了,你轉頭便跟另一個男人出雙入對。

  趙嫣然臉色不變,只是扇柄指間微微收緊了幾分。

  她不願在這樣的場合與人爭執失了體面,正要開口,卻聽身旁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鄭娘子這話說的,張郎君家中遭難,四娘身為趙家嫡女,自然要隨趙家一道表態。

  「」

  「趙家與張家是世交,自有趙府掌家的登門弔唁,至於四娘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獨自跑去張府,於禮不合。」

  「鄭娘子也是大家閨秀出身,這點規矩應該懂吧?」

  趙嫣然忍不住拽著他衣角,原本想拉住他讓他別再說了,免得丟了身份。

  但面對這一舉動又不禁覺得一陣安心,心中不願阻止。

  鄭三娘轉頭看向許明遠嗎,臉上笑意微微一滯:「你....

  ,許明遠淡淡瞥了她一眼:「鄭娘子既這般關心張郎君,想必與他交情不淺。」

  「據說他是因脖子被人扭斷死的,至於其他細節..


  」

  「要不要在下替你引薦一下查案的武侯?免得你夜裡惦記,睡不著覺?」

  許明遠頓了頓:「還是你想去見他?」

  周圍幾個正在豎著耳朵聽熱鬧的聞言連忙坐直了身子,滿臉晦氣不再關注。

  鄭三娘臉上那副從容笑意徹底僵住了。

  她本意是想拿張季齡這把軟刀子戳一戳趙嫣然的痛處,誰知眼前這年輕人不僅當眾給她難堪,竟還敢威脅她。

  然而對方看她的眼神里卻沒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種淡淡的不耐,像是在看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孫都尉面色一沉,往前踏了一步,手已按上了腰間馬鞭。

  他方才聽提到姓許時心裡便已有了幾分猜測,此刻見對方這般囂張,心中愈發篤定,此人就是校場上打趴王魁的那個許明遠。

  今日若能當眾教訓此人一番,回去說不定能在張將軍面前得一青眼。

  孫都尉眸中精光一閃。

  「許郎君倒是消息靈通。」孫都尉冷冷開口:「只是不知許郎君是從何處得知這些細節的?莫非許郎君與這案子有什麼關係?」

  這話問得陰險。

  許郎若是回答不上來,便顯得他與滅門案有牽連。

  若避而不答,又顯得心虛。

  趙嫣然聽出了話里的陷阱,正要開口替他解圍。

  高台上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牧之?!你怎麼還坐在那兒?快!快上哥哥這兒來!」

  這一嗓子聲如洪鐘,一下子傳遍了小半個校場。

  只見楊釗站在高台錦棚下,朝這個方向招了招手,身旁幾個鄯州顯貴紛紛側目,打量著那個被國舅叫出名字的年輕人。

  孫都尉按在腰間手頓時僵住。

  他轉頭望向高台,只見楊釗正朝這邊笑,他的目光在楊釗和許明遠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心中驚疑。

  國舅怎會認識他?

  該死!

  孫都尉咬肌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冷冷看了許明遠一眼,拉著鄭三娘退回了自己座位上。

  鄭三娘被未婚夫拽著往回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許明遠見被那個大喇叭打擾了好事,不由一陣頭疼,他偏頭看了趙嫣然一眼:「走吧。」

  趙嫣然卻只是朝他搖了搖頭,輕聲笑道:「不了,許郎去吧,我一女兒家......終歸不妥。」

  許明遠這才想起那塊好像確實全是男的。


  趙嫣然推了下他小聲催促道:「還不快去,別讓人等久了。」

  許明遠無奈起身,在全場目光的追隨下不緊不慢地朝高台走去。

  一路只聽周圍人竊竊私語道:「國舅親自招手,這姓許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啊,而且還同著趙家娘子一起..

  「6

  楊釗撥開圍著他奉承的人群,臉上的笑意比方才應付那些官員時真了幾分,直接讓人在自己的圈椅旁加了個座,拉著許明遠坐下,壓低聲音道:「怎麼剛才哥哥瞧見有人找你麻煩?要不要老哥回頭找人敲打敲打他?」

  許明遠搖了搖頭:「不過是幾句口角罷了,小事而已,不必麻煩楊兄。」

  許明遠說著,隨即望向下面方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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