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一夜的標記

  許明遠自那夜從趙府回來後,日子忽然變得平淡規律了起來。

  已經一連五天都沒再觸發任何任務。

  每日雞鳴時分起床,陪小桃去西市宰羊賣肉。

  再去街角買幾張剛出爐的胡餅,一張塞給小桃,其餘幾張自己啃著。

  下午又去凝香坊當值,站在首飾區發呆摸魚,偶爾接待一兩個貴婦,使出碧海潮生曲哄著她們多買兩件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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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回家,小桃已經做好了飯菜,兩人對坐著吃完,然後燒水洗澡,相擁而眠。

  日子舒坦得像是提前步入了養老生活。

  可他心裡清楚,這種安逸是偷來的。

  說不慌?

  是假的。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他已經摸到了些門道。

  成日面對那些隨處可見的路人,根本觸發不了任務。

  這系統仿佛就像是故意的般,隱隱有逼著他去接觸一些關鍵NPC的意思。

  可這種人物又不能天天碰到,他總不能沒事就去節度府門口晃悠,等著跟人偶遇吧?

  看來得改變一下才行。

  這天清晨,許明遠照常同小桃去往西市。

  天色灰濛,兩人趕到了牙人的攤子前,卻發現平日相熟的那個牙人沒在。

  又等了一刻鐘,還是不見人影。

  小桃便去旁邊賣羊雜的攤子上打聽了一圈,回來時臉色有些古怪。

  「陳伯說,他手裡頭的貨都轉到別的牙人手裡了。」小桃蹙著眉,「說是昨夜有人來收的,價錢給得比市價高了兩成。」

  「全收了?」許明遠眉頭一動。

  「全收了。」

  許明遠又去旁邊幾個牙人那裡問了問。

  連問兩家,得到的答覆出奇一致——

  不賣。

  一個說羊已經被人訂了。

  一個乾脆連正眼都不給,只是擺了擺手說不做陌生人生意。

  許明遠站在西市濕漉漉的膩滑石板路上,掃了眼那幾個牙人臉上如出一轍的淡漠表情,沉默了一息。

  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打了招呼。

  什麼意思,敢情這也要交保護費?

  問題是也沒人找他來要啊。

  還是看他攤位生意好,玩商戰?


  只是能一夜之間統一西市大半牙人口徑,讓其對他閉門不納......

  有這手筆,還擱這來當羊霸,委實有些屈才了些。

  許明遠心中浮上一絲警惕。

  難道是這幾日得罪了什麼人?

  許明遠細細思量了番,最後篩選出了田梁文,張季齡.......

  以及最近他在坊里時常同玫瑰夫人待在一起漸漸聊的火熱,保不齊便有她的追求者使絆子也說不定。

  至於蕭遠謀倒是可以排除,他還沒那個實力。

  看樣子得多留幾個心眼才行。

  「行吧,不賣就不賣。」許明遠牽起小桃的手,語氣輕鬆,

  「反正又不靠這賺錢,這幾日天天早起殺羊,今日就當放個假,早點回家歇著。」

  「走。」

  小桃還想說什麼,卻被他拽著一把往回走。

  兩人回到家,許明遠難得親自下廚,把昨日剩的羊肉切成薄片,用鹽和花椒醃了,在灶上煎得滋滋冒油。

  又煮了鍋粟米粥,把前兩日買的醃蘿蔔切了一碟。

  小桃坐在灶膛邊的小凳上,雙手捧著下巴看他忙活,一股幸福感包裹著全身,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吃過午飯,許明遠端著一摞碗碟去東廚洗碗。

  剛跨出門檻,耳邊忽然捕捉到一聲細微的響動,類似於枝杈擺動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方向望向。

  只看到院牆外頭那棵歪脖子棗樹。

  這幾日他也偶爾聽到過類似的動靜,一直以為是風吹的,便未在意。

  可今日此時......

  他偏頭看了眼院中紋絲不動的晾衣麻繩。

  無風。

  許明遠皺了皺眉,將碗碟放進灶房的水盆里。

  聯想到上午的異常,他當即擦了把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來到後院牆外,與之相鄰的街道不算太寬。

  他所在的坊區本就是人少,住的也大多都是平民,白日都在外頭幸苦勞作養家。

  許明遠掃視了一圈周圍,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在沒見到有何異常時,許明遠望著那顆棗樹正要轉身回屋。

  目光無意間掃過牆面上的一道劃痕,腳步頃刻頓住。

  那道劃痕極細,嵌在磚縫邊上,像是被什麼尖銳東西划過。


  鐵器?

  或者戒指?

  無論是什麼,在那面原本便有許多久痕的牆面上,它並不突出。

  只是......

  許明遠偏頭再次看向院牆旁邊那棵歪脖子棗樹的位置。

  樹幹正對著這道劃痕,平行得幾乎分毫不差。

  他想起那夜翻牆進來的吐蕃人。

  許明遠伸手摸了摸那道劃痕。

  深度很淺,邊緣已經有些風化跡象,不是最近劃的。

  如果不是刻意站在這個角度,誰也注意不到。

  暗號?

  標記?

  許明遠腦海念頭一閃而過。

  為了驗證心中想法,許明遠當即沿著左邊那條街走去,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沿途坊牆。

  走了約莫半刻鐘,巷子到了頭,又拐上大街,始終沒有找到類似的劃痕。

  他折返回來,又沿著右邊那條街走。

  走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在經過第二個巷口時,他停下了腳步。

  坊牆的磚縫邊上,刻著一道一模一樣的劃痕。

  弧度,深淺,就連距離地面的高度,都幾乎吻合。

  他順著路線又往前走了一段,很快又出現了第三道。

  難道是因為風聲過了,城中潛藏的吐蕃探子順著線索一路找過來了?

  畢竟他們可不知道情報已經敗露。

  許明遠無意識磨蹭著指腹。

  不行,不能賭會不會有其他同夥再來。

  畢竟他也不能保證自己運氣能不能每次都有那麼好,能恰好發現。

  萬一下一次是在他熟睡時......

  那可就糟了。

  還是得找處高宅大院住著才行。

  回到家,許明遠把碗碟洗了,又陪小桃把剩下的羊肉切成條醃好掛上灶頭,隨口提了一句:

  「小桃,這院子年久失修,昨夜那面院牆又鬆了幾塊磚。」

  「我想趁著這幾日空閒,找個好點的地方搬過去,如何?」

  小桃正踮著腳往灶頭上掛肉,聞言回過頭來,臉上有些意外,卻沒有多問。

  她只是點了點頭:「好啊,那我下午去收拾東西?」

  「不急,先去看看有什麼合適的地方再說。」

  許明遠轉過身來。

  「話說這附近最近的租房鋪子在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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